甚至还会帮林漫漫出谋划策,怎么对付二房那帮人。
温灵兮看着沈鸣珂脖子上挂着的那根红绳,最后,还是决定再给沈鸣珂一个机会。
于是,这一天她将沈鸣珂单独叫来,思索着该如何和他开口。
沈鸣珂有些紧张,不知道她会对自己说什么。
“沈鸣珂,我不想继续浪费你的时间,但你还是走吧!”
沈鸣珂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
温灵兮面无表情道:“你现在暂时在这里定居又能怎样?你毕竟是大周的璟王,你难道会放弃在大周苦心经营的一切吗?”
“即便现在你能和我们和谐相处,但你也早晚是要回大周的,到时候你和那边的势力牵扯不清,说不定还会连累到我和林溪亭。”
沈鸣珂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袖中的手紧紧攥着。
他本来也想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暂时还没找到。
就听温灵兮又对他道:“你还是尽快离开吧,否则只会打扰到我和我夫君的生活。”
说完,便无情地离开了。
沈鸣珂独自站在那里,有局促、有迷茫。
他脑中回想着温灵兮刚刚说过的话,又看向了那边如胶似漆的两个人。
她说了,自己若过去只会打扰。
沈鸣珂只是躲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然后失落地带着容时离开了。
...
此时天色已黑,街上的行人倒是不少,很多都是结伴而行。
沈鸣珂在看到一对手拉着手从他身旁经过的夫妻时,忍不住驻足观看片刻。
突然,他面色一凛,看向了不远处照不到光的阴影。
有杀气!
一颗石子夹带着劲风飞出,直奔着他面门而来。
沈鸣珂立刻侧身躲过,“什么人?出来!”
行家伸伸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那块石头子的功力,不会低于三十年。
黑暗中,一位高大的男子走出。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看向你时,竟有种金戈铁马的错觉。
一看就是个战场拼杀过的狠角色!
沈鸣珂不由得全身戒备。
对方没有回答沈鸣珂的问话,一双虎目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
可见他这一身妖里妖气的粉色长衫和那微微敞开的领口时,面上带着明显的嫌恶之色:
“长得倒是细皮嫩肉,可惜,一看就是个不中用的小白脸儿!”
见对方出口伤人,沈鸣珂一直压抑着的脾气可就忍不住了。
他今天肚子里正窝火,刚好找个人好好打一架。
可还未等出手,容时立刻拉住了他,然后低声在他耳旁说了一句什么。
沈鸣珂的脸色本来是有些不耐烦的,可听完之后神情一怔。
然后恭恭敬敬地走过去行礼,“原来是温老将军,恕晚辈失礼!”
温老将军又看了他两眼,连连摇头,“穿成这个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完全不如他们漠北男儿的风采,自己女儿怎么偏偏看中了他?
沈鸣珂第一次知道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将军啊,还不是女儿让我这么穿的!
“半年前的睢州城保卫战,是你领兵守城?”温老将军沉声质问。
“是。”沈鸣珂规规矩矩地点头。
温老将军那难看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他是武将,自然对各国间的军事了解得更清楚些。
当初睢州城内也就区区三千的守军,被乔雄安带领着几万大军团团包围。
却依旧攻守自如,毫不胆怯。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丰硕的战斗果实。
虽然这件事间接地破坏了他们漠北的计划,不过作为对手,他还是很欣赏沈鸣珂的能力。
温老将军看向沈鸣珂的目光复杂,一会儿有些不屑,一会儿又有些赞叹。
沈鸣珂紧张,也不知对方是不是打算考验自己一番。
又或者正在心里掂量着,自己到底能不能配得上人家的女儿?
“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吧?来,咱们找个地方喝一杯。”温老将军突然道。
“好,全听前辈的!”沈鸣珂简直受宠若惊。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一间酒坊。
还没点菜,温老将军先要了两坛子好酒,舌余香!
“来,璟王殿下,老夫先敬你一个!”
温老将军说完,一仰脖子,先干为敬。
沈鸣珂看得一愣,突然有些怯阵了。
其实,他的酒量也不算差,但这里可是漠北啊!
漠北向来出烈酒!
而且,在这里喝酒从不用杯,都是用碗!
“温老将军,我不太会喝酒的。”沈鸣珂干笑了一下。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老夫?”温老将军一瞪眼。
“那好,我喝!”沈鸣珂硬着头皮喝了下去。
酒刚一入肚,他就察觉到了这酒的后劲一定不小。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
温老将军又连着喝了两大碗。
沈鸣珂不敢拒绝,把心一横,也陪着喝了两碗,这才道:
“温老将军,不知您此次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温老将军看向他,稍稍叹了口气,身上的凌厉之色渐渐退去:
“实不相瞒,我夫人她命薄,去世的早,小女在她走的时候才三岁,就这么大点的一个娃娃,我大儿子当时也才十岁。”
“我大部分时间军务忙,三更半夜才到家,都是她哥哥照顾。”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她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儿,结果因为脸上的胎记被人嘲笑,哭着回来了。”
“后来,还是她哥上门把那孩子给揍了一顿,从那以后,我们家中连一面镜子都不准摆,就是怕她心里难受。”
“好不容易娇养着长大成人,本来以为可以嫁个离家近一点儿的夫家,可最后为了和亲,竟远嫁去了大周。”
说到这里,温老将军情绪有些激动,双眼也湿润了。
沈鸣珂静静听着,根本不敢插话,因为他很清楚温灵兮后面都发生了些什么。
温老将军猛的一拍桌子,自责道:
“都怪老夫无能,打仗打输了,结果还要自己女儿去替我去担责任,夜里做梦都没脸见我夫人!”
“那可是老夫的掌上明珠啊,从小含在口中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风吹了,不是叫你们可以随意欺负了去的!”
沈鸣珂知道,他指的是温灵兮刚嫁到大周时,总被人嘲笑的日子:
“老将军责骂的是,都怪我那段时间对她疏于照顾,这才让她受了委屈,不过以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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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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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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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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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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