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看着他把房门关上,穗穗偷偷笑了起来。
第二天,穗穗醒来的时候,顾辞已经做好了早饭,还去巷口买了油条和豆浆。
穗穗洗漱完就可以坐下来吃了。
“一会儿送你去学校上学。”
“那你要做什么呢?”
“明天你过生日,给你准备生日惊喜。”
“不用太隆重,家里人吃个饭就好了。”穗穗说道。
“那我岂不是没事干了?”
穗穗:“好吧好吧,那你准备吧,不过不要太辛苦哦!”
“好!”
顾辞把穗穗送到了学校,揉揉她的头说:“中午来接你。”
穗穗点头。
小军今天拖着行李回来,看到顾辞在家,有些意外,“你竟然回来了,我哥呢?”
“他还在忙一个项目。”
“是穗穗带你来这里住的吧?”
顾辞点头,“我在想怎么给穗穗过生日。”
“我就是为了那丫头的生日才赶回来的。”小军先去洗了个澡,洗完后出来说:“不用弄得太高调,在这里过生日,她一般就是请几个要好的同学吃个饭这样。”
顾辞点头。
小军注意到穗穗挂的那一排衣服,突然心头一跳,“你们俩昨晚……没什么吧……”
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穗穗现在是越来越漂亮的十八岁姑娘,顾辞也是正值热血年纪的青年,小军最懂。
青年男女,干柴烈火,一个控制不住,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顾辞挑眉,明知故问,“什么啊?”
“就是……”小军严肃地说:“你不要装蒜啊,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但穗穗这个事,你不能乱来的,你老实跟我说,你们俩昨晚有没有?”
“没有。”
“真的?”
“骗你干什么?”
小军算是信了,“她就小孩儿一个,对这些事不懂的,你可千万不能引-诱她!”
家里人从小就对穗穗过分保护,好像不管穗穗多少岁,在他们眼里都是小孩儿一个。
小军从小认识顾辞,但越长大越觉得顾辞这个小子非常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总暗藏着一股危险。
一看就是个很腹黑的人。
他根本不适合自己那个傻妹妹。
小军对顾辞说:“当兄妹多好啊,恋人和夫妻都有决裂的时候,但兄妹就不会啊,你说是不是?”
顾辞笑起来有几分凉薄,“我不接受和穗穗有恋人夫妻之外的其他关系。”
小军:“你就是执念。”
顾辞:“那又如何?”
穗穗就是他的执念,是他所有努力的全部意义。
如果他的未来没有她,那他宁愿就此死去。
小军吞了吞口水。
这人就是个偏执狂。
顾辞起身去厨房,小军问:“你干嘛?”
顾辞:“穗穗快要放学回来了,给她做饭。”
小军:“……”
我怎么看你,咋就那么像待妻而归的家庭煮夫?
太贤惠了吧!
小军这人在下厨房方面是比较懒的,平时穗穗有在家,要么穗穗做饭,要么就带她出去吃。
小军靠在厨房门框上,“你以后要是和穗穗结婚,会真心对她好吗?”
换个角度想,要是顾辞来给自己当妹夫,也不错。
这小子的确聪明得吓人。
关键是还这么贤惠。
小军从小就希望穗穗找个这么贤惠的,能照顾她的男人。
顾辞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圣人云,听其言而观其行,你可以考察我。”
小军笑了一下。
顾辞在给穗穗炖乌鸡汤,又炒了芹菜炒虾仁,醋溜白菜和干煸冬笋。
几道菜先放在锅上热着,顾辞看时间,对小军说:“鸡汤再炖十分钟,你就帮我关火,我先去接穗穗放学。”
小军:“……你是担心她迷路吗?”
他这个当哥的,已经很久没接妹妹放学了。
顾辞弯了弯唇,“这是身为男朋友的自觉。”
小军:“……”
顾辞打车去学校接穗穗,刚下车就看到穗穗抱着书和几个同学有说有笑出来。
昨天那个赵腾飞也在。
顾辞远远就看见赵腾飞像个哈巴狗一样围着穗穗转。
他的表情沉了又沉,眼神里的危险透出黑暗的味道。
穗穗看到他来,便笑着迎了上去。
“顾辞哥哥……”
顾辞阴沉沉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赵腾飞,穗穗解释,“我同学要给我送曲谱,我拒绝了。”
穗穗就算在感情方面迟钝,也明白了赵腾飞的意图,她不想给赵腾飞无端的希望,所以拒绝了他送的曲谱。
“嗯。”
“走吧顾辞哥哥……”
穗穗走了没两步,赵腾飞还是追了上来,“陆同学,这个曲谱是我亲手创作的,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当着你男朋友的面,我坦然送,你坦然接受,这应该没有什么不方便吧!”
赵腾飞看向顾辞。
两个男人似乎在较量着什么。
片刻后,顾辞伸出手,“那就谢谢你了……”
然而就在顾辞伸出手的那一刻,穗穗吓了一跳,“顾辞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顾辞脸上似有疑惑,“手?”
他左手的掌心汩汩冒出很多血来,让人触目惊心。
“你流了好多血。”穗穗紧张不已,赶忙拿出自己干净的手帕给他先包扎上。
顾辞道:“可能是刚才做饭的时候不小心割伤了,我没太注意,没关系的穗穗,我不疼……”
“肯定很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嘛?”穗穗担心坏了,赶紧带着顾辞去附近的诊所做包扎,只留下赵腾飞一个人傻呆呆站在原地。
穗穗扶着顾辞去了附近的诊所做包扎,虽然好像血流了很多,但好在伤口不深,医生给他做了包扎,叮嘱了这几天的注意事项,穗穗一一记下。
想到顾辞是因为给自己做饭才受的伤,穗穗就心疼得不得了,“以后你不要做饭给我吃了。”
“只是受了一点点伤而已,不打紧的。”
“可是流了好多血。”
“医生都说伤口不深,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穗穗泪水盈盈地说:“不许你受伤。”
“好好好,我下次一定多多注意,绝对不让自己受伤。”
顾辞就是喜欢看穗穗为自己着急的模样。
两人又打车回去了。
小军听穗穗说,顾辞因为做菜割伤手的事情,当场一脑门问号。
有吗??
他当时怎么没看见?
小军看着自家如花似玉的妹子为顾辞关怀备至,又是盛汤,又是喂饭的,当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顾辞这小子果然腹黑至极。
穗穗下午有两节课,临走时还叮嘱自家二哥帮忙多照顾顾辞,她很快就回来。
穗穗一走,小军对顾辞道:“你这手是怎么回事啊?”
“想在离开前,让穗穗一直记得我。”顾辞垂下眸,凉凉道。
“你疯了是不是?”
顾辞的眼里全是执拗,自说自话,“我会努力,努力配得上穗穗。”
为了这份配得上,他不得不和她分离。
可是长期两地分离,实在是有太多变数。
顾辞对自己没信心,他没有信心能让穗穗对自己牵肠挂肚,更没有信心让穗穗不喜欢上别人。
可哪怕不择手段,他也要让穗穗对他刻骨铭心。
下午穗穗下课回来,就看到顾辞受伤的那只手被水浸湿了,她都要气哭了,“怎么回事嘛?”
“想等你回来前把菜热一热,结果就成了这样了……”顾辞歉然一笑。
穗穗推着顾辞进屋休息,“不许你下厨房了,要不然就真的不理你了。”
“可……”
“顾辞哥哥,你要听话呀!”
“我真没用,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顾辞难过地说道。
“又没有关系,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听到穗穗这样的话,顾辞难过的脸上,慢慢浮起纯粹的笑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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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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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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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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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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