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道:皇上,你可真狠啊!
陆军部的上校哭笑不得:“严老,什么又是斩首又是凌迟处死的。我是来给您送陆军部委任状的!”
说完上校从副官手中拿过一张委任状,双手递给严世藩。
严世藩拿过来,定眼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委任状。兹委任严世藩为陆军部特别通讯处主任,授陆军少将军衔。”
下面的署名是“海陆军大元帅朱载圳,陆军部尚书杨博。”
以前大明任命高级官员,都是下圣旨。
如今高级文官任命是下圣旨。高级将领任命,则是朱载圳跟两部尚书联名下达委任状。
严世藩从大悲变成大喜:“皇上重新启用我了?”
上校道:“是啊,严老,不,我应该改口称呼您严将军了!”
严世藩道:“我久不在官场了。这陆军少将是多大的官儿啊?”
上校想了想,答道:“就跟以前的卫指挥使差不多。大致等同于以前的正三品武官吧。”
严世藩喜不自胜:“官儿不在大小。难得的是,有机会继续为皇上效力。”
上校一拍手。一名尉官用木托盘,托着一套崭新的少将军服走到严世藩面前。
上校道:“严将军。请换上军服吧。皇上要亲自召见您呢!”
严世藩换上了军装,坐车来到皇宫门口,走进了皇宫。
冗长的宫道,他已经有整整十年没走了!十年弹指一挥间,严世藩感触良多。
陆军的军服,类似于北洋时期的军服。军裤很窄。
严世藩走的,却是以前的官场八字步。这身军装也不是很合身。他的样子简直像是一只向前挪动的肥企鹅。
有些新入宫的宫女不认得当初叱咤朝堂的小阁老。看到他滑稽的样子掩嘴偷笑。
严世藩不明所以,心中暗骂:难道是笑我老?哼,搁在二十年前,我死活想法子把你们搞府里,把你们玩得求饶!
还别说,严家权倾朝野时,严世藩私下里还真搞过宫女。
严世藩来到了乾清宫大殿。
严世藩跪下就磕头。“噗嗤”,裤裆裂开了:“臣严世藩,叩见皇上。”
朱载圳哭笑不得:“东楼(严世藩号东楼),送委任状的军官没跟你说嘛。现在宫里改规矩了。身穿新式军装见朕,可以只行军礼,不行叩拜礼。”
严世藩惊讶:“啊?那武人岂不是人人享有殿前免跪的特权?”
朱载圳道:“算是吧。陈洪,赐座。东楼,自从严阁老的葬礼过后,咱君臣二人有七年未见了。你身体一向还好?”
严世藩道:“托皇上的洪福。臣的身体好得很!一顿能吃两只烤鸭子。”
朱载圳又问:“听闻东楼现在是京城里有名的‘大玩家’啊!花鸟鱼虫样样精通。你应该玩过信鸽吧?”
一说这话题,严世藩来了精神:“回皇上。玩鸽子之道,臣乃行家里手!什么昆明瘤鼻鸽、蓝鸽、雨点子、戴盔鸽,臣家里都有!
京城里每隔一年就搞一此赛鸽会。今年赛鸽会,臣养的鸽子,拿了竞速、竞程两个头名!”
朱载圳一拍手:“东楼,你的玩鸽手艺,要帮朝廷的大忙了!”
严世藩不解:“皇上说笑了。玩鸽子是雕虫小技、旁门左道,怎么能帮朝廷的大忙?”
朱载圳道:“朕没有说笑。”
朱载圳把在大明各地及各海外领地建立信鸽中转站的想法,说给了严世藩听。
严世藩道:“皇上,其实飞鸽传书从汉唐时就由了。历朝历代,都未将信鸽定为官方传递消息的方式。
原因是,信鸽飞跃千里,途中危险重重。
譬如说,信鸽落地喝水时,一个孩童拿个弹弓就能把信鸽打死。信鸽传书会失败。所携带的官方消息,就会被百姓得知。甚至会被外敌得知。”
朱载圳道:“我已经想到了这一层。
信鸽腿儿上绑着的消息,可以用密码书写。这样百姓也好、外敌也罢,他们拿了去也无法破译。
信鸽中途可能会遭遇危险,导致传书失败。这也好解决。一次写十封相同的信,放飞十只信鸽就是了。
十只鸽子,总能保证有一两只飞到目的地。”
严世藩疑惑:“皇上您说......密码?”
朱载圳点点头。让陈洪给了严世藩一本《金瓶梅》,一张纸。
纸上写着“一三,二四,定。一六,三,定”密密麻麻上百个字。
朱载圳解释:“一三,二四,就是《金瓶梅》第十三页第二十四个字。一六,三,就是第十六页的第三个字。你把数字翻译过来试试。”
严世藩仔仔细细的将密码翻译了过来,一刻时辰后他说:“这密码翻译过来是‘兹委任严世藩为陆军部特别通讯处少将主任’。妙!妙啊!”
朱载圳笑道:“对!纸上的数字是密码,《金瓶梅》就是密码本。有了这两样东西,就不怕信鸽中途遇险,情报外泄了。”
严世藩高呼:“皇上,英明哇!”
朱载圳道:“朕准备在大明各地及海外,建立三百个信鸽中转站,编织一张南北长两万里,东西长两万三千里的通讯网。
无论山川、海洋阻隔。各地都能跟京城建立起快速通讯。
这件事,朕就交由你负责!东楼,你重任在肩啊!”
严世藩道:“皇上如此信任臣。臣一定宵衣旰食,早日将这件事办成。只不过......”
朱载圳问:“只不过什么?”
严世藩道:“办这件事,臣需要帮手。既然是替朝廷效力,总要给那些帮手一个官衔儿。
可臣想到的那些帮手,大部分是京城里的浪荡公子,甚至还有地痞无赖......”
朱载圳道:“没关系。他们是在为朝廷效力,浪子回头金不换嘛!只要他们跟着你办这件事,一律赏陆军尉官军衔!”
严世藩道:“谢皇上。对了皇上,臣还有个不情之请。”
朱载圳笑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严世藩尴尬的一笑,指了指《金瓶梅》:“皇上,能不能别用《金瓶梅》当密码本。这书是王世贞老兄当初写出来讽刺臣的。
里面的‘西门’,其实就是‘东楼’。”
朱载圳哭笑不得:“朕倒把这茬儿给忘了。《金瓶梅》写的好啊,京师书局出的这版带插画的,更是栩栩如生。
朕最近一直放在床头研读。刚才随手就给拿过来当密码本了。
密码本的事情好解决。去翰林院的《永乐大典》馆随便抽一百册书,就是一百套密码。”
严世藩道:“谢皇上!皇上,臣这就去召集狐朋狗友,为朝廷办这件大事。”
朱载圳道:“好。哦对了,过几日皇极殿要办太上皇的封仙仪式。你是嘉靖朝的宠臣。一定要来参加啊!
老仙家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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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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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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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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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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