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卿接着说道。
“直至献帝觉醒仙阶,突破了化身境,当时的亲历者才得以知晓事实真相。”
“此世之间,或许只有仙种这类被仙家选中者,才能自发地觉醒仙阶,才有资格,晋升为仙。”
“而星泉兽,正是献帝作为仙种,所觉醒了的仙阶。”
听着徐如卿对自己此前说法的解释,叶响脑海中也在不断思考、理解着一切。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凡人修士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修炼成仙。
所谓的凡人修仙一途。
根本就是历代统治者,为了避免大众在老仙精怪的肆虐下失去信念,为了避免世界堕入上古预言中的“祂”之手,所编织而成的谎言。
上古预言中的“祂”究竟是谁,暂且不论。
至少眼下,叶响认识到了一点:
徐如卿之所以会对大秘境中的星泉兽如此执着,是有确切原因的。
星泉兽并不只是传闻中的瑞兽,更是天地间第一个仙种所觉醒而出的仙阶。
就像当初在苍山镇,林生吸收了吉祥天母所析出的凤冠后,陡然进入的“仙人模式”一般。
若是当真有人能够从大秘境中获得献帝所遗留下的仙阶。
那人就能继承仙阶中蕴含的庞大仙力,从而就地飞升,成为此世无双、绝无仅有的仙人。
在这个生而为人化身境界就是道行上限的世界中。
若是能够成为举世无双的仙人,自然就意味着最强。
到那时起,不论是君子夺嫡,还是开疆扩土、一统山河的鸿鹄大志,都将轻而易举地实现。
与此同时,叶响又联想到了那位倚楼老者对自己所说的话语。
倚楼老者说自己是个难得的仙种。
他要让自己彻底理解仙种为何物后,再来挑战黄鹤楼。
想到此处,叶响当即询问道。
“所谓仙种,究竟意味着什么?又是怎样出现的?”
听到来自叶响的问话,徐如卿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瞥了一眼冻死鬼。
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说道。
“关于这一点,我没法给你答案,当时我和另外两位皇子都不在场。”
“或许只有在献帝飞升时,那些幸存的亲历者能够知晓了。”
徐如卿话音刚落,叶响等人便是打了个冷颤。
罗雀亭中的温度忽地低了许多。
咳咳——
冻死鬼转过头来,与徐如卿深深地对视了一眼,终于缓缓回答道。
“催动国器是极为隐秘的事,当时被献帝带着身旁的亲信极多。”
“对于当时在现场的老一辈臣子来说,这其实都算不得什么秘密。”
“只是现在尚活着的,没有死于异化的老东西,除了我与忘道人以外,再无他人了。”
“三十余年前的事,还是由我来说明吧。”
说罢,冻死鬼又是叹了口气。
他用巨掌捂起肥大的脑袋,仿佛连回忆曾经,都令他倍感神伤。
“当初,作为唯一有资格使用国器的献帝力排众议,以自己的力量强行催动乾坤两仪鼎。”
“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催动乾坤两仪鼎所需要的力量竟会如此地庞大。”
“以至于连当时已修炼至化身境的献帝,都险些被抽干精力,力竭当场。”
“不过,也是在这场机缘巧合之下,濒临极限的献帝觉醒了体内潜在的仙阶。”
“仙阶觉醒,仙力暴涌,献帝当时不仅一瞬间突破了凡人修为上的桎梏,更成功地催动了两仪鼎,让其成功运作了起来。”
“两仪鼎将长安城划分为了阴阳两面,开始从长安城各个角落吸收诡异。”
“困扰了长安城近百年之久的仙灾,终于彻底结束。”
“在献帝的带领下,我们也终于迎来了人间的第一位仙人。”
“就在人们都以为凡人的桎梏得以突破,一切都在越变越好的时候。”
“一场更为诡异的恐怖灾难,却是随着世间第一位仙人的诞生悄然降临。”
说话间,冻死鬼捂着脑袋的手掌剧烈颤抖了起来。
叶响能够明确地感受到,冻死鬼的颤抖并非源于对灾难的畏惧,而是源于心中的怒火。
随着浑身的颤抖,冻死骨的周身上下,一股寒气不受控地喷涌而出。
“那一天,在场的人们不仅看见了献帝背后如星河般奔流不息,身若麒麟的星泉瑞兽。”
“还听见了一道道,时而低沉厚重,时而尖锐嘹亮的悠长古韵。”
“那些声音宛若跗骨之蛆,在我们的身体内部奏响,深入骨髓。”
“哪怕是堵住耳朵,那些声音也会侵入我们的四肢百骸,在脑海中悠然回荡。”
冻死鬼说话间,双目也是逐渐低垂了下来,神色渐暗。
凝视着手中因情绪激动而冻结成块的茶水。
冻死鬼似是陷入了一段难言的回忆中,无法抽身而出。
只见他单手隔空一挥,一股寒风便是呼啸而过。
众人手中、桌前的杯盏悉数砸落在地。
四溅而起的茶水迅速地在半空中凝结出一道道惟妙惟肖的冰雕。
最先出现的,是一座晶莹剔透,如海市蜃楼般的楼宇。
在那座塔楼的周围,纷落的水雾也凝固在了空中,宛如实质的雾。
据冻死鬼回忆,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说过。
随着乐声渐起,在他们的头顶上方,隐隐浮现出了一座在紫雾中矗立着的塔楼。
塔楼周围,飞绕着一具又一具模样怪异,手持乐器的白骨飞仙。
她们分明浑身都是白森森的枯骨,却让人不由地心向往之。
除此以外,在塔楼之上,还有着一道远在天边,又似乎近在眼前的模糊身影。
那道身影立于塔楼的最顶端,而在每一个人中所看到的、描述的身姿却都各不相同。
有的人看见,那东西时而是植被,时而是未曾见过的鸟兽虫鱼。
而有的人严重,那道身影时而是男人,时而又是女人。
千人千面,每个人眼中的那道身影各不相同,却又幽幽地呢喃着同样的古音。
在白骨飞仙的音律之下,那一道道古朴音节悚然在所有人脑海中诵唱起来。
但凡闻者,无不耸肩兢兢,两股战战。
一股没来由的恐惧感降临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哪怕不通音律,他们也在第一时间理解了一切。
那道身影是故意在让他们听懂。
对方是在催促着他们,要他们赶紧登楼,要他们赶紧成仙。
见着冰雕所化成的塔楼,以及冻死鬼所说的情景。
叶响、林生当即联想到了在苍山镇看到过的黄鹤楼。
见着二人陷入长思,冻死鬼立刻伸手劝阻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些什么,现在立刻澄清心神,不要再试图去观想它,更不要去回忆它的名字。”
说罢,一股寒风便是迅速地掠过了叶响、林生两人面前。
仅是一瞬之间,两人的眉头便是沾满了雪花样的白霜。
“你们的观想,会把它招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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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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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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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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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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