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身刀可是管仲自创的刀技,
死不成显然是长安城中生人,又是怎么知晓管仲刀法的呢?
未等叶响出声问询,死不成便是走到了他的面前。
此时,对方已是彻底恢复成了完整的人形,
在他身上,那些被斩出无数道裂口的刀伤,
已经迅速地冒起肉芽,肉芽新生而出,宛如爬动的肉虫,不断填补着空缺。
过不了多久,死不成身上那些,
放在常人身上足以致死的伤势,就会在淡黄色气息的包裹下消失不见,彻底愈合。
于此,叶响总算确认了,那些自死不成体内浮现而出的淡黄色气息,
就是死不成哪怕是被人用刀剑砍得细碎,也能彻底复原的根本原因所在!
走到叶响身前,死不成似是因为肉芽初生感到十分瘙痒,
又是抠了抠胸前被渊斩劈斩而出的裂伤,痛快地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能出现在此地,一定是天赐良缘。
义父曾经说过,在他看来,
这占身刀法若是领悟到极限,是不存在上限的。
占身舞刀,就像是海中波涛一般,汹涌澎湃,浩浩汤汤。
方才若是你的刀法再熟练些,或许我就真得死了。”
说罢,死不成又是痛快地拍起手来,满眼兴奋地说道。
“叶生师傅,我决定了,之后每一日,我都会在袜子巷等你来战。
我可以没日没夜地和你打,直到你能斩出足以杀死我的一刀为止!”
说话间,死不成便是已经在气息作用下,恢复成了刚开始那副半人半骨的模样。
唯有涂满了整个铁笼的鲜血、碎骨、肉沫能够证明,
先前他曾在这里被叶响用渊斩险些分尸。
将脑袋挤出铁笼,死不成朝着下方大喊起来。
“阿福,把铁笼放下去吧。
今天我们就到这了,不打了,我看他也再打不动了。”
在死不成的吩咐下,阿福很快便拽起了麻绳,
随着麻绳晃荡,载着两人的铁笼也开始缓缓降下。
“叶生师傅,回头你好好练练这刀法。
要是真能杀了我,章百答应你的事,我肯定让他办到。”
说着,死不成便是朝着叶响伸出了手,一把将他从铁笼边拽起。
看着对方脸上一副风轻云淡,似是对死亡毫不在意的神情,
叶响有些郁闷,他从未想过,这世上还会有如此渴望去死之人。
所谓不打不相识,他也算是彻底认识了,眼前这个求死而不得的男子。
想到此处,叶响便是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要让别人来杀你,你就这么想死吗?”
听到叶响问询,死不成微微一顿,随即将脸冲着铁笼外望去,那是毗邻长安皇城的方向。
“有些事情,只有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说着说着,死不成的声音便是越发低沉下来。
“死,对我来说,就是解脱。”
说罢,死不成指了指自己的身体,那副在他身上占地一半的白色骨骼。
“其实,我早就不算是人了。
过去的每一个时刻,我都在尝试着死亡,
我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去自我了结,可统统都被这东西拒绝了,因为祂不准我死。”
说话间,死不成便是缓缓抬起仅剩白骨的右手骨架,掐出了一个怪异的手诀。
嗡——
随着手诀掐起,一股淡黄色的气旋便是出现在了他的手指骨中。
在淡黄色气旋出现的瞬间,叶响注意到死不成的右眼位置,那半身骨架之上的眼球,此时忽地不自主地转动了起来,随着眼球不规则地转动,仿佛有着什么异样的存在,从死不成手中接管下了这半副白骨身子。
紧接着,一道淡黄色的模糊虚影便是在此时,从死不成的背后缓缓浮现而出。
在看见那道虚影的瞬间,叶响便是回忆起了自己此前经历过的种种。
同样的背后虚影,他曾经在林生、管仲以及玄阳教圣女的身上都见识到过。
那是某些“仙家”、诡异在世间浮现时所展露的样式,也就是“仙相”。
如今浮现在死不成身后的,这道模糊虚影,到底是保家仙?还是某位主仙?
亦或者是类似夜游神那样的存在?
叶响不得而知,但他却可以明确一点:
无论如何,这道模糊的虚影都不会是什么善茬。
不然死不成也不会为了摆脱它,而一心寻死。
看到叶响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死不成也是无奈、苦笑着说道。
“你不要看我,其实连我也不知道,祂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结丹境界的我眼里,祂始终就是这么一团模糊的虚影。”
死不成话音未落,叶响却是觉得脑袋一胀,
无数扭曲线条不断浮现在他的眼眶之中,
视野之中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格外扭曲,灵视再开!
在他眼前,模糊的淡黄色虚影正在缓慢凝实,
就像是一个重度近视的眼睛,慢慢地被调准了焦距。
在逐渐变得清晰的视野中,淡黄色虚影展露出了真容。
死不成的身后,正盘踞着一圈又一圈团成一坨的黄色蠕虫。
那些蠕虫只有手指粗细,却是一根根紧紧贴附着,组合成一团又一团椭圆形的“虫囊”。
在那些“虫囊”之中,
似是察觉到了叶响的视线,那些黄色蠕虫竟是纷纷开始快速地挤压、蠕动起来。
在它们的背上,一颗颗似人眼的眼球挤了出来,不断向外扭动着。
而在那些椭圆形的“虫囊”之中,更是有着一张张人嘴,正大张着下颚,不知在说着什么。
随着蠕虫的挤压、蠕动,这一坨在死不成背后的“虫囊”,
竟是开始冒出了古怪、刺目的光芒。
刺目的光晕之下,叶响只觉得浑身一麻,右手猛然一紧。
等到他再度睁开双眼时,
便是只能看见一道道生着人嘴的黄色蠕虫怪物,正朝着他无声咆哮着。
他的耳道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脑海中却是不断地响起一阵阵无尽回荡的声响。
那是来自虫囊的嘶吼,那是虫子们在呐喊!
阳光阳光阳光阳光阳光阳光!
渴望渴望渴望渴望渴望渴望!
玄阳!是玄阳!玄阳就在那里!
一时之间,数万道怪异的声音,
从那些盘踞在一起的黄色蠕虫口中发出,
叶响紧紧捂着耳朵,想要将这些混乱、怪异、迫切的声音屏蔽,
却始终无法避免地开始理解它们。
泪水,夺眶而出。
随着那数万道声音的响起,叶响只觉得感动。
温暖!温暖温暖温暖!
靠近!想要靠近靠近!
玄阳!是玄阳!在他眼前的,就是至高的玄阳!
他缓缓匍匐于地,捧起双手,
在他眼前,那扭曲、窜动的黄色“虫囊”,
此刻却是变作了如抽象化一般的圣洁“太阳”,他只想要臣服、顶礼膜拜。
在这一刻,他想到了毕加索的自画像,看到了梵高的星空,也领略到了太阳存在的真谛!
下一刻,一股剧烈的刺痛从叶响的右手间传出。
紧接着,他脑海中那些赞美悠扬又可怖的数万道声音,忽地变得紧张了起来,似是察觉到了某些可怕的东西。
父亲你是父亲你不是父亲你是父亲!
兄弟不不是兄弟不不不不不你不是是是是兄弟!!!
同化吞噬竞争害怕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在叶响逐渐模糊的意识中,他仿佛听到了来自自己右手间的情绪。
与此前的亲近感截然不同,在叶响看穿虚影的真实之后,
此刻的玄阳虫始终重复着、强调着更为复杂的情绪——蔑视,竞争,吃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师兄弟全员诡修,我只能不做人了更新,第264章 灵视一瞥见玄阳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