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的扒着外墙的水管,连说话都不敢太大声,生怕把警察引了过来。
“你到底是谁雇的人?!”
这个女人显然不像是收了他的钱的,更不像祁砚那边的人,否则现在就不会和他僵持在这里。
面对他的质问,对方什么话也没说,眉梢眼角透露出来的笑意,似乎是在讽刺他。
霍折夜忍住想破口大骂的念头,试图拉拢她,“我刚才说的话,你完全可以考虑一下,你们杀手不就是为了钱吗?只要你去把警察引开,或者想办法让我从这里离开,我给你1000万怎么样?”
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被抓,就算那枪不是他开的,一旦人进去了祁砚是绝对不会给他机会说清楚的。
宋唯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到底是赚这1000万的快钱,还是从雇主身边拿长期的收益,她还是分得清的。
很快楼内就传来动静,警察已然是搜寻到了三楼的房间,霍折夜整个人变得越发焦躁,他顾不了那么多,看着周围想办法从三楼外窗下去。
三楼离二楼的层高将近四米,霍折夜根本不敢往下跳,他在最后关头恶狠狠的看着宋唯依,“记住你现在的笑脸,我要是被抓了,你也跑不了!”
“是吗?”
听到楼内的动静越来越大,意味着警察离这边越来越近。
宋唯依戴着皮质手套的右手,握着已经擦干净指纹的枪,看准霍折夜所在的落脚处,直接将自己手上的那把枪,往那边丢过去。
霍折夜下意识将女人丢过来的枪接住,碰到的瞬间,他赶紧松手。
眼看着宋唯依直接从三楼的窗台跳到二楼,再跳到一楼,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的巷子里。
霍折夜惊恐的看着掉在自己脚边的枪,“这臭**,竟然敢陷害老子!”
“嘭”的一声,他所在窗台里的房间被闯开,霍折夜万分惊恐的蹲在空调外机上,只要对方拉开窗户往外看,他就只能选择从三楼往二楼跳下去。
一旦落脚点不准,他就会变成下一个霍折诚,甚至直接命丧当场。
霍折夜握着那把枪警惕的看着窗口,在窗户被拉开的那一瞬间,他瞄准对方开枪,按下的那一瞬间却是空的。
他又试着按了好几下,枪里一颗子弹都没有!
“找到了,人在这里!”
所有的警察都被叫了过来,霍折夜飞快的把窗户推上,想卡住对方的手,然后跳到二楼的落脚点,一只脚直接卡在空调外机和围栏的缝隙处。
霍折夜用力的把腿拔出来,仅仅是一会儿的功夫,一楼就已经布满了警察,拿着枪和强光灯照着他,
霍折夜试图挡住自己的脸,再发现逃无可逃的时候,他连忙举起双手,大声的冲着楼下喊着。
“你们不要误会!枪不是我开的!我是热心市民!我是在帮你们找那个破坏秩序的人!”
很快就有人冲到二楼,把霍折夜整个人从窗口拽进房间,敏捷的伸手夺走他手上的枪。
“带走!”
霍折夜看着那抹手铐就要往自己手上落,他不停的挣扎着,“老子真的没有开枪!那不是我干的,那不是我干的!”
可是现在枪就是从他身上找出来的,上面也有他的指纹,霍折夜不管再怎么辩解,都依旧会被带去看守所审问。
霍折夜目光猩红,别让他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他一定会弄死她的!
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竟然还恶意栽赃他!
到了看守所,霍折夜不管怎么解释,最后都是证据不足,并且嫌疑最大,在找到所谓那个开枪的人之前,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我知道她往哪里跑了,你们可以去查监控!在这附近一定能找到她活动的记录,是个穿黑裙子的女人,是她把枪丢给我的!我是被陷害的!”
对方却是往另一个方向逼问道,“那你可以解释一下,你房间的电脑和对话装置是为什么吗?”
“即便真的有杀手,请你提供证据证明,杀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霍折夜百口莫辩,他的确和杀手取得了联系,但根本就不是那个女人,现在事情没办成,所有的过去要让他一个人背。
霍折夜绝不会让自己陷入到这种地步,“人是霍章雇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被陷害的!”
他知道今天这件事情没有出现人命,只要他咬死不认,过几天照样可以出来,但是就怕祁砚在这几天对他落井下石。
刚出现这个想法,他就看见有人对审问他的警察说了些什么,然后对方说道,“抱歉霍先生,您短时间内恐怕还不能离开,现在接到大量有关于您疑似违法犯罪的邮件。我们这边需要一一核查。”
霍折夜紧紧的握着拳头,“我要见我的律师!一定是祁砚栽赃我,我要告他!”
得知霍折夜被抓的消息之后,霍章第一时间试图坐直升机逃到国外去,柳玉儿死死的拉住他的手。
“霍章!你还有没有心,我们两个儿子现在不明不白的被人害进了看守所,你怎么能跑!你要看着我们两个儿子全都进监狱吗?”
“你再不管他们,就没有人可以救他们了!”
柳玉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无法接受自己两个儿子落得这般下场。
霍章一把甩开她的手,“我警告过他们多少次,让他们不要去惹祁砚!不要去招惹祁砚!他们非不听!”
“从一开始不去惹祁砚就没那么多事!现在他们把我霍家数百年的繁荣都毁了!再不走,我这辈子就要跟着完蛋!”
柳玉儿惊慌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外面响起了鸣笛声,她死死的抓着霍章,“那你把我也带走!”
霍章直接一手甩开她,把人甩到墙上,“滚!”
他快速的跑到空旷的天台登机,柳玉儿不死心的追上他,等霍章到了飞机前才发现,天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十名警察,此时正围着那架直升机枪口对准他。
霍章知道跑不掉了,他阴狠的眼神看向柳玉儿,警告她,“到时候不管别人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就行了,要是说错一句,我们全部都得死!”
柳玉儿整个人都在发抖,她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要抓霍章,之前公司里交给她去做的事情,她也都是照办,不敢过问半句,看来现在那些钱很有可能来路不明。
随着那些人冲上来,两人被抓住,直接扣押到看守所。
祁砚和舒漾回京城已经是两天后,男人一直在配合调查,只不过现在霍家的人似乎达成了一个默契而统一的战线,就是什么都不认将事情一直拖着。
祁砚去到看守所,最后和调查小组讨论得出,只能逐一攻破。
最后选择了从柳玉儿身上下手。
柳玉儿在看见祁砚的那一刻,情绪异常激动,“就是你害了我的儿子!祁砚!你心肠怎么这么歹毒?我儿子他们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他们?!”
听到这女人如此关心那两个脏东西,祁砚心里放心了不少。
“现在不是我要对他们做什么,而是霍章打算把罪名全都安到你的儿子们身上,你要知道这些事情闹得这么大,霍家没有人进去,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把这个罪名都给背了,当然就是谁进去挨枪子。”
“你觉得,是霍章愿意挨枪子呢?还是你那两个儿子会抢着去?”
“亦或者是你打算替他们把事情都揽下来?”
柳玉儿一听到说要挨枪子,整个脸色苍白,“你少胡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别以为你几句话就能骗到我们!我儿子光明磊落,该进去蹲监狱的是你!”
祁砚无趣的捻着手指掀起眼帘看向她,“我是来帮你的,但若是你自以为是的觉得,现在被关在这里,还会有人来救你们,那就继续这样僵持着好了。”
“只不过你那两个儿子听说你进监狱了,可就坐不住了,抢着闹着要把你身上的罪名给认下来。”
柳玉儿一听到儿子的事情就乱了分寸,“不可能,那些事和他们没关系!”
祁砚精明的眸光一闪,顺着她的话说道,“我当然知道那些事和你的儿子没关系,但霍章可不这么想。你就敢肯定他不会趁机甩锅?”
现在关于霍折夜和霍折诚的证据已经收集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开庭判刑,只是霍章这边还差一把火。
从柳玉儿现在和他对话的态度上来看,祁砚确信柳玉儿是非常清楚其中关键事情的。
只要撬开了她的嘴,霍章就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机会。
柳玉儿还没有意识到,已经陷入了自证圈套,“霍章绝不会那么做的,就算我儿子把罪名认下来,事情不是他们做的,迟早还要把他们放了!”
祁砚凌厉的目光盯着她:“不是他们做的?那是谁做的?你做的吗?”
柳玉儿一听他把罪名直接扣到自己头上,瞬间就急眼了,“我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做不了那些事!你别在这里污蔑我!”
她虽然舍不得儿子们进监狱,但是要让她一个人为了霍章挨枪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祁砚若有所思的笑道,“事情不是你做的,也不是你儿子们做的,那还有谁?”
“你只要说出来这些事情是谁做的,就不会有任何人被冤枉。”
祁砚利用她法盲的致命点说道,“你放心,就算事情和你有关系,但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去做的,只要你肯坦白,最后承担这一切后果的只有那个人。”
柳玉儿明显被说动了,她还不知道霍折夜和霍折诚在国外做的那些事情,暗自以为只要把事情推到霍章身上,他们母子三人就能平安无事。
“我凭什么相信你是来帮我的?”
祁砚见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这已经是一句无用的话,局势已定。
“我是不是来帮你的,取决于你信不信我。”
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祁砚娴熟的信手拈来,“我从头到尾最恨的人是谁,你应该也很清楚,我只要霍章进监狱,至于你们母子三人,滚出我的世界。”
柳玉儿整个人陷入了纠结,她时不时的看向祁砚。
这个男人对于霍章的恨意,她一直都很清楚,只是她年轻的时候没少派人去精神病院,对他们母子下过手,但是祁砚现在已经完好无损的长这么大了,既往不咎也不是不可能的。
既然祁砚能够活到现在,就证明她当时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
柳玉儿盘算着,反正她嫁给霍章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图钱罢了,到时候和儿子们出去了,有的是好日子过。
祁砚见她迟迟不肯开口,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做出准备离开的样子。
“最近祁某事情也繁忙,恐怕接下来没有什么时间去处理你们这些事,既然不说,那就先在监狱里待着吧。”
“这京城的局势瞬息万变,你们霍家已经没人了,多在监狱里待一天,外面有多少人不想让你们出来,你自己思量。”
柳玉儿急忙叫住他,“我说我说!你让他们把我儿子放了!”
祁砚叫来负责审问的人,“只要你把你帮霍章做的那些事说清楚,你的儿子们自然就洗清了这一层罪名。”
但还有另外几层。
已经足以让霍折夜和霍折诚地下相见。
柳玉儿还没有听懂男人话中的深意,被带走继续审问。
只要柳玉儿承认,一切也算是彻底了结。
祁砚走出看守所,他希望这种地方是他最后一次过来。
一直等在外面的舒漾见男人出来后,放下手机上前拥抱他。
“祁总!辛苦了!”
祁砚看她脸上笑得那么开心,不由得问道,“刚才看什么了,心情这么好?”
舒漾下意识的挡住手机的聊天记录。
祁砚紧紧的抱着她,“什么东西我不能看?”
舒漾做出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我知道了江衍的秘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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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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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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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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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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