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风把万年难得一见的,董事会股东吹来了?
祁砚冷着脸,似若冰山。
“你看不出来她不愿意?”
Lin面露尴尬,祁总这是突然怎么了?
一个女人而已。
他看向后面的舒漾,想寻求帮助。
“Su……”
还没等他喊出舒漾的名字,就听见祁砚毫无温度的吐出一个字。
“滚。”
舒漾在背后惊的眼睛都大了一圈。
好家伙,本来她在圈内名声就不怎么样,这下祁砚直接给她干没了。
但,怪解气的!
“非常抱歉。”
Lin放下酒杯,冲着舒漾鞠躬致歉,讪讪的离开酒吧。
他知道祁砚说的滚,不仅仅只是离开舒漾面前,而是彻底的消失在视线当中。
场上的人震惊万分。
品牌方举办的聚会,创始人居然滚蛋了?
另外一位Lin的副手,赶紧出来打圆场。
“忘了给大家介绍了,这是我们品牌的大股东,祁砚祁总。”
不少模特都认识祁砚,国际翻译院的人,三天两头出现在新闻频道,想不知道都难。
没想到,祁砚和时尚圈还有这一层关系。
只是,他为什么这么护着舒漾?
设计师引着祁砚往中间位置。
“祁总,您坐这边吧。”
祁砚微抬手,拒绝交流。
这副生人勿近的姿态,高高在上,清冷端正的五官,似乎又写着本该如此。
他看了眼舒漾旁边的空位,上面还放着女人的粉色包包。
舒漾早就坐回沙发角落,见祁砚目光看过来,赶紧收起二郎腿。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
众目睽睽之下。
男人拿起她占着位置的包,在旁边坐下。
舒漾这个无人注意的沙发角落,瞬间成了目光收集地。
舒漾坐端正了些,有种在他人面前欲盖弥彰的意味。
“你不去应付一下,那些设计师和品牌元老?”
祁砚把粉色的包放在自己腿上,手肘撑在膝盖上,侧过脸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我是股东,只负责出钱。”
舒漾“哦”了一声,阴阳怪气的鞠躬。
“金主爸爸好!”
舒漾端了杯酒,“可是我要去应付他们了!”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英歌兰怎么处处是祁砚的产业。
敢情搞半天,她是在给祁砚打工。
祁砚的手臂,穿过沙发缝隙绕过去,贴着她的后腰。
舒漾僵住,就听见男人缓缓开口。
“给你走个捷径,直接应付我。”
舒漾酒杯差点没拿稳,“你在外面注意着点,真以为没人看啊?”
再怎么混淆视听,鬼都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祁砚倒是没什么所谓,指腹钻着她的腰窝,慢慢悠悠。
“看看又能怎么样。”
舒漾有些痒,按住他的手,“别玩了。”
“我真的要去融入一下集体。”
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模特,碰见一些圈内人,还是需要打个照面的。
这工作她还想多干两年呢。
祁砚没松开,“先解释一下,今天在电话里说话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我惹着你了?”
他好声好气的喊人回家,还准备接她,连晚上要用的套都买好了。
结果就等来冰冰凉凉的一句“我要工作。”
舒漾反应了几秒,“我……我就是想发奋图强搞事业,没别的意思。”
真是装x一时爽,哄人火葬场。
祁砚眼眸轻眯,“我没让你工作还是怎么?”
“一句你要工作,说给狗听的吗,语气那么冷。”
舒漾有些心虚,“哪有冷……”
男人放在腰上的手,捏起一块肉。
“狡辩?”
舒漾疼得“嘶”的一声,“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这狗男人,什么坏毛病,动不动就上手。
还是在这么多人的场合,祁砚不要脸她还要呢!
“错哪了?”
舒漾捂着自己,不让他继续掐。
错哪了?她怎么知道……
“我当时就想装个……”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舒漾看见男人的脸色,急忙话锋一转。
“装个蒜而已。”
“我哪知道你想那么多,还说给狗听的,有那么无情吗?”
祁砚抚了抚她,语气也柔和了些。
像是教小朋友一样,耐心的说,“别那么对我。”
话一出,舒漾心里就泛起了愧疚。
本以为祁砚会反驳,却没想到,祁砚只是说别那么对他……
男人的声音冷静平缓。
“舒漾,有脾气可以发脾气,可以娇纵,可以作,但不能冷暴力,不能冷言冷语。”
舒漾闹腾,他最起码知道人还活着。
他自己养出来的,没话可说。
若是演变成冷暴力的习惯,他上哪哄人去?
祁砚继续解释,“冰冷的言语和文字,在我们无法立刻相见的情况下,是非常伤人的。”
“假设我们冲动的见面,一系列因素引发争吵,事情会变得更加脱离原意,明白吗?”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和舒漾吵架……
舒漾吭哧吭哧的点头,“我知道了。”
祁砚低笑,“知道什么了?”
他说这么半天,这女人就丢给他四个字,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
舒漾认真看着他,“知道你是玻璃心,听不得狠话。”
“……”
祁砚沉声笑的无奈。
“理解的过于透彻。”
舒漾见四下无人,偷偷的又飞快的亲了他一下。
“我真的听明白了。”
祁砚笑着夸奖她,“真乖。”
舒漾拨着他的手指,“你赶紧把手拿开,再这么放肆下去,你名声就真毁了。”
酒吧里的目光,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祁砚看,但绝对是想着办法的瞥来瞥去。
舒漾是不在乎,反正圈子本来就乱,她的那点传言,算不了什么。
但祁砚不一样,他这种公众人物,是会被舆论毁掉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翻译院,会特别对祁砚的舆论,进行监管的原因。
虽说到时候公开婚姻就能解决一切,但她知道,祁砚是有野心的。
这必然会影响到,他报复霍氏的计划。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霍家那些等着跳墙吃人的狗,以为祁砚和她是在做戏。
至于是不是假戏真做,只有揣摩的份。
祁砚打量着她,“是在担心我?”
“嗯……”舒漾小声的应着,“你要这么想的话,那就是吧。”
男人被她嘴硬的样子逗笑,舒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所以,就是你提议,把秀场改到海边沙滩的?!”
“我走那几分钟都快冷死了。”
祁砚没否认,长指耸了下鼻梁上的眼睛。
舒漾:“……”
“祁砚,你下次再敢在外面乱来,我就打死你!”
男人眼底划过锐利的精光。
“在家里也没见你同意。”
舒漾:“……”
这人阅读理解怎么学的?
祁砚又靠过来一些,把她彻底逼到沙发角落。
“可是我就想让那些人知道,我们关系匪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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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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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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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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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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