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就站在他的对面,手里拿着早就空了的香槟杯子。
一旁的霍柯别开视线,一点也不愿意掺和进这种剧情里来,甚至恨不得赶紧跑,但又忍不住想围观八卦的心。
今夜场合特殊,秦司明没带上助理周至,本以为这种场合不会像之前派对那样混乱,自己能够安宁一晚上,但没曾想邀请入场的宾客都经过了层层审核了,却还是会出现这样的人来。
秦司明皱起眉头,往日都淡漠的那张脸上难得出现几分不耐烦。
被推开的林晴一个劲的装傻,明知道自己面前这位威森尔总裁已婚了,但还是不打算放弃,只觉得对方只是碍于在外边所以不好接受罢了,还在往上凑。
毕竟,她可是清清楚楚的瞧见了秦司明手上是没有戒指的。
没有戒指,不就代表秦司明不满婚姻,不愿让别人知道自己已婚么。
这不就正好给了自己机会。
直到...
“林小姐。”
冷冷的女声传来,那一抹薄荷绿出现的同时,让人眼前一亮的同时,也为之一惊。
林晴回过头,瞧见来人后眼中闪过慌张,心里暗叫不好,怯怯道:“应主编...”
她虽然刚出道没多久,但来之前也打听过不少事情,其中就包括了《Style》杂志副主编应晚颜。
传说这位常年不喜欢露面的副主编脾气十分差,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背后捅刀子,还有借着不正当的手段试图上位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就是自己试图纠缠的这位秦总的合法妻子!
“林小姐看起来和我们家秦总很熟的样子。”应晚颜嘴角微微上翘,明明是笑着的,眼中只有冷漠。
话里虽亲密的称呼秦司明为‘我们家’,但她自己却被自己增加的这个称呼恶心到了。
脚踩恨天高的她个子比林晴足足高出了半个头,似笑非笑的表情与周身气场凌人。
秦司明瞧见应晚颜来,眼中的厌恶多少缓解了些,可又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与这位林小姐的互动怕不是都被看了过去,于是开始担心起来。
毕竟...应晚颜的脾气他比谁都了解。
她要是生起气来,不论是谁都拦不住的...
“呃...我...”
林晴被压得完全不敢说话,吞吞吐吐半天也只能够憋出一两个字,表情欲哭,朝着秦司明与霍柯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企图有人能够看在自己可怜的份上,帮帮自己。
只可惜,没人理会她。
秦司明对她这样的人一向不屑,甚至连正眼都懒得给。霍柯一个看戏的,就更不会掺和进别人夫妻的事情里来了。
他就想安安静静吃个瓜,看个戏。
“林小姐第一次来参加慈善晚宴,似乎还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看来下次邀请林小姐的时候,我得好好斟酌斟酌了。”
她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那便是这位演艺圈里还算瞩目的新人小花,从此以后将无缘这个慈善晚宴。
林晴,被她永远除名了。
林晴猛地抬头。
本以为自己可以冒险一试,让那位威森尔的总裁对自己有个好印象,不曾想被当场捉到不说,还没人愿意帮自己!
她着急得要命,正欲求饶,可对上应晚颜那一双宛如刀子一般的眼神,所有话语就顿时被压了回去,悔意与委屈全方面爆发,颤抖着嘴唇快步离开。
走廊角落格外安静,林晴离去后,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应晚颜看着秦司明,敏锐发现了对方西装上的水渍,却只是冷笑一声。
又一个借着不小心泼酒弄脏衣服的人,怎么套路都不带变的啊...
霍柯回到战场,清了清嗓子:“应主编消消气,刚才的事情我可以给秦总作证,真不是他想...”
“他想不想跟我有什么关系?”应晚颜冷冷反问,嫌弃的挪开目光。
“况且他要是真的不敢想,难不成还能有人洗脑他,让他去想吗?”
应晚颜显然是有些气急了,说的话甚至有了几分无理取闹的意思,但即便是如此,她也不打算收回,反而说得更加重了些。
秦司明不是傻子,自然是第一时间觉察出来,叹了口气道:“那你的意思是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了?”
话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毕竟俩人本就说好了婚后各过各的互不干扰,他现在又何必白费口舌去讨好应晚颜。
“你可以解释啊。”应晚颜的语气满是不在乎,甚至还像往常那般笑了笑,“只不过我压根不会听罢了。”
霍柯:...
那不就是不让解释的意思吗。
秦司明蹙眉,满心无奈。
“我还有工作,就不在这里和两位闲聊了,还望两位海涵...”说着,应晚颜看向秦司明,轻轻提醒了句:“自重。”
听见高跟鞋踩在地上哒哒哒清脆声响远去后,霍柯才松了口气,打了个冷颤:“不愧是时尚行业的人,说话真跟发刀子一样的啊,句句正中靶心!”
秦司明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薄荷绿的瘦弱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
直到霍柯的声音把他叫了回来——
“诶!你不得去把人家哄回来?”
秦司明随意瞥了他一眼:“哄?”
“对啊,虽说你们俩不算是恩爱夫妻,但到底是夫妻,总得好好维护吧。”霍柯点头又补了句。
“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再怎么没感情,你也是理亏的那一方,道歉送个礼物是应该的。”
送礼物...
“你慢慢想啊,我去车上拿我打火机抽支烟。”说完,霍柯拍了拍秦司明的肩膀,朝着刚才应晚颜来的方向离开。
——
“你上哪去了?”
刚回到大厅,祝启甯就找了上来,挽着应晚颜的手臂小声问。
“处理拍卖会的事情,怎么了?”应晚颜回道,眉宇间难得出现一丝疲惫。
祝启甯皱紧了眉头,凑上去在她耳边说:“我听说裴高怡刚刚一直在找你。”
应晚颜不禁皱起了眉头:“找我?”
她跟裴高怡又不是什么需要叙旧聊天的老友,怎么在这种时候找她?
祝启甯点点头,“我刚才看见她了,表情跟要吃人一样的,你可得小心点,谁知道她又在盘算要把你彻底打倒,让你名声扫地丢脸的办法。”
又来...这人难道就不会累的吗?
刚对付完秦司明和林晴,她真的没心情和这位裴大小姐玩过家家,比谁强了。
应晚颜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
“那我去了,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叫我。”通知完毕,祝启甯端着酒杯提起裙摆离开,回去继续同人聊天去了。
宴会厅内的众人此时重心都还放在社交上,暂时没注意到慈善晚宴的时间快逼近一事,场面暂时还算太平。
但也没太平多久,因为...裴高怡正如祝启甯所说的那样,找过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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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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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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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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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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