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扑哧一笑。
我说:“名字是随口借用的。许仙暗恋青箬,经常茶饭不思,这叫他中了暗恋的蛊。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暗恋青箬。
此后,许仙大学毕业,当了初中老师。青箬大学毕业,当了公司高管。
许仙觉得地位差距更大,说出来怕别人笑话,但心底里依然暗恋。谁给他作媒,他都说暂时不想谈恋爱。
因此,日渐消瘦,终于病了。后来,他们读高中时的班主任,终于看透了许仙的心思,找青箬来说媒,青箬同意。结果许仙的病一夜之间全愈。
这就是说,所有的女人都是许仙的解毒药,但解不了许仙的毒。只有一枚叫‘青箬’的中药,可以救许仙。”
老萧笑得一塌糊涂,陈总笑完,连连点头道:“没有再恰当的比喻了。”
青箬羞红着脸,也不得不服我的比喻。
老萧说:“确实如此,比如盗汗,小麦治不好,非得要浮小麦才能治好。
小麦、浮小麦都是麦子。跟这个许仙一样,非要娶了青箬病才好。”
连青箬都笑起来,说道:“陈总,万总,对不起啊。我学识浅薄。不应该跟你们争。以后多虚心学习。”
陈总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不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只能说中国民间治疗这种蛊术有独特之处。
我们并不否认西医的先进。山红说了,他并不是医生。只是这方面有独特的秘方。”
我说:“陈总总结得非常到位。”
陈总说:“中午一起吃个饭,把曹总也叫来,为你接风洗尘。”
我说:“多叫几个人吧,公司在家的领导都叫来,我也亮个相,不管千里万里,我都要回到旭日。”
老萧说:“这个行。”
陈总说:“有些领导出去了,凑一桌吧,把山红分管的世玉啊,晓霞啊,以及石师傅都叫过来吧。”
我说:“世玉就别叫了,这么远,时间上也来不及。再说下午我要过去。”
陈总站起来,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下去。”
中午这顿饭,陈晓霞说的一条消息,顿时成了餐桌上的话题。
她说,她老家某某市的,那边发现了一种传染病。这时,桌上议论开了。有的说冬天来了,感冒发烧是常事。有的说我们隔得远呢。
青箬开玩笑道:“我们有个万大师。”
大家嬉嬉笑笑,没当成一回事。
我却心里有些紧。因为庚子年历来不太平静。
吃了饭,陈晓霞把车钥匙送给我:“你出去之后,陈总把车交给我们公关部使用,正在还璧归赵。”
我说:“好的,交给公关部是个英明决策。”
陈晓霞不解,笑着问道:“为什么呢?”
“女孩子多嘛,把车里弄得香喷喷的。”
老萧说:“晓霞,不要跟他说话,听多了,你也会变得油腔滑调。”
我对老萧说:“走,去你那边。不要老是阻挠我和女同志交往。”
我和老萧各开一辆车,往太乙观而去。世玉接了我的电话,早就在门口等我们。
我进去,与道士们逐个见面,问候。然后世玉领着我们进了寮房。陈道士进来献茶,我叫他坐下,说:“一起聊聊。”
四人坐下,老萧说:“你出去的这段日子,世玉管理有方,太乙观全是他在管,我没操一点心。”
陈道士说:“住持你放心,世玉虽然年轻,像我年纪这么大的都敬重他。”
我望一眼世玉:“都表扬你了呢。”
世玉说:“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我问:“还有什么疑难事吗?”
世玉想了想,摇了摇头。
陈道士说:“就是后山蛇多,现在冬眠,夏天,道士们反映不小心就踩到蛇。”
世玉一拍脑袋:“对,老陈跟我说过几次,我都忘了。”
我问陈道士:“进屋里来吗?”
“进。”
“哦——蛇呢,我比较熟悉,你们知道我以前能呼蛇。”
陈道士连忙点头:“对啊,开光那天,最后一个节目,你坐在蛇的中间。所以,我想你一定有办法。”
“但为了百鸟湖的开发,我斩了一次蛇,呼蛇术就不灵。但习性我了如指掌。
现在当然是冬眠,夏天呢,其实它不耐高温,进屋子就为了找荫凉的地方避暑。这是其一。
其二呢,蛇进屋是屋里有老鼠,这是一条绝对的真理。所以,我的办法是两条。一是灭鼠。二是养鹅。”
老萧一拍大腿:“对,我好像小时候听我爹说过。”
我接着说:“鹅不怕蛇,见了就上前啄。蛇呢最怕鹅。甚至闻到鹅粪的气味就马上爬回去。”
世玉说:“好办法。”
我说:“不能去买大鹅,它们到这儿不习惯。要买鹅崽。鹅喜水性,你们干脆在后山挖口塘。既可养鱼也让鹅有个地方玩。”
世玉说:“行。趁着蛇冬眠,我们就天天轮流挖。”
老萧说:“真挖啊?调辆小型挖掘机几天就搞定了。”
世玉说:“真挖。流点汗对身体好。”
处理几个问题之后。我对老萧说:“去你那儿吃晚饭。”
世玉送至大坪。我们上车,去旭日山庄。到了山庄,老萧领着我进了办公室。
泡了茶,两人坐下。老萧说:“我俩关系不同。你说真话,你什么时候学了治‘梅花掌’的方子?我记得你师父也没这手功夫。”
“江西遇到的那个董先生,还记得吗?”
“大胡子?”
“对。”
“他不是说要四年后才相见吗?”
“说是这么说,记得在磨丁,我有一天向你请假的事吗?”
“记得。”
“那天,我就是去对面的磨憨会董先生。他托人捎信给我,要在磨憨见一面。方子就是那次给我的。”
“那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一个非常古怪的人,神仙一样,意想不到的时候,他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等我要找他的时候就消失了。手机关闭,连唯一知道他行踪的释延峰,也不知道他在何处。”
“一个非常神秘的人啊。”
“对,我现在就想找到他。正在到处打听。”
“为什么要找到他?”
“方子是他给我的,克鲁兹给了我一笔钱,我要给他一半。”
老萧听了,半天才叹道:“山红,你能在江湖行走十来年,一是你师父教得好,二是你心善啊。换上别人……”
我说:“不往下说了。这是我做人的基本准则。再说我想找到他的另一个原因是,我心里有些慌乱。”
“慌什么?”
“现在还不能跟你说。”
“我都不能说?”
“对。有些话说早不好,说迟了也不好。适当的时候,我会和你讲。”
他点点头。
我说:“明天陪我去乌乡看看师父,行吗?”
“才回来一天,就急着去看师父?”
“能不能陪我去?”
“可以啊,我怕小林有意见,你娘也对我抱怨过,说你天天不归家。”
我说:“一言为定。上午九点出发。吃了饭还有事,你叫食堂早点搞饭菜。”
在老萧那儿吃过晚饭,我开车回旭日,因为,还要与魏一铭见一面。之后,还要与小林商量,那笔钱如何分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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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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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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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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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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