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带着婉婉从任府回来了。
喝了点小酒,婉婉的脸蛋看起来有些绯红,抱着林毅的胳膊,脸上满是幸福的笑。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无依无靠孤身一人了。
“威哥~”
“嗯?”
林毅应了一声,他心情也不错。
不光因为今天任发对他的态度放得更低了,还因为谭家的事,他已经跟任发谈妥了。
现在只等谭老板出招了。
到时候抄了谭家,金银屋宅就全都是他的了!
婉婉抱紧了林毅的胳膊,“没事,我就是想叫叫你,威哥,你真好。”
甜腻腻的。
林毅哈哈一笑,他知道,今天晚上肯定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了。
……
月上中天!
谭府后院却灯火通明。
谭老爷跟师爷坐在茶亭里,看着不远处起坛准备施法的钱开。
谭老爷面色凝重,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这个钱真人到底行不行。
史好壮请邪修害天然居的朱老板这事才刚过去,罚了朱家一大笔钱来着。
“师父,时辰到了,可以开始了!”
钱真人的小徒弟一直盯着时间,见到了时辰,赶忙来到钱真人身旁,低声说道。
这小徒弟跟着钱开也是真受罪,完全是当牛做马,还要小心翼翼的,一旦惹得钱开不满意,就是一阵巴掌拳脚。
和钱真人一比,做九叔的徒弟真的幸福死了。
钱真人点了点头,起身来到法坛前。
“妈咪妈咪哄,起!”
钱开双手结印,一指法坛上的蜡烛,两根蜡烛顿时燃起火苗。
“嘿!”
钱开低喝一声,抄起桌上的桃木剑还有银针,嘴里念念有词,叽里咕噜的闭目念咒。
也听不清他到底在念什么,只见他身子微微颤抖,脸上的肉一抖一抖的,表情越发狰狞。
看着倒是挺唬人的。
法坛旁边放着三个稻草人,其中两个身上扎着黄纸,黄纸上写着张大胆跟他老婆的生辰八字。
另外一个草人身上的黄纸只有武时威三个字。
随着钱开叽里咕噜的念咒,钱开眉心处画的阴阳鱼图案逐渐的闪烁起淡淡的黑色光芒来。
“嘿!”
钱开手持银针,瞬间插进了代表张大胆的稻草人的眉心处。
……
“啊!”
后院休息室的一间房里,正在熟睡的张大胆就感觉自己眉心处痛了一下,紧接着脖子上挂着的铜钱吊坠突然变烫,烫的张大胆嗷的一嗓子坐了起来。
“好烫好烫!”
张大胆拽住了红绳吊坠想给它拽下来,可是突然地,张大胆想到林毅把这个吊坠给他时交代的,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能摘下来,如果有异样,赶紧去找他。
张大胆的脸色顿时变了。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个吊坠他知道,是驱邪护身用的,现在这个东西有了反应,想来是他又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盯上了!
难道是小红?
可是不对啊,小红没理由害他的!
张大胆起身下床,穿上鞋,冲出房间,快速朝着林毅房间跑去。
……
“嗯?”
钱开疑惑的看着手里的银针,这银针又粗又长,扎到人的身体里,下场绝对好不了。
只要这银针插进稻草人的体内,他就可以利用生辰八字来操控张大胆,接着去杀死阿威,最后剩下的那个女人,用同样的办法控制就好了。
只是钱开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第一步就失败了。
银针竟然插不进去!
这说明对方有东西护身,而且不是一般的物件!
“奇怪,难道张大胆早有防备?”
钱开疑惑不解的看着银针,又看了看张大胆这个稻草人,他不信邪的又扎了一下。
“嘿!”
银针抵在稻草人的眉心处,怎么也扎不进去,无形中有个什么东西当着银针似得。
“哎呦!”
张大胆痛叫一声,眉心处被什么玩意顶着,微微有些发麻,最难受的是脖子上挂的铜钱啊,感觉皮都要被烫掉了。
这是一种转换伤害的法门。
抵挡对方的术,耗费太大,法器容易报废。
但如果是转化伤害,将致命的伤害变成这种烫伤,不知名对法器的损伤也不大,可以持久保命!
“嘿!”
钱开使足了劲儿,银针都弯了,还是没扎进去。
“我还就不信邪了!”
钱开气的扔掉银针,重新拿了一根好的,继续掐诀念咒,嘴里叽里咕噜,面色狰狞的念了一阵。
这次他换了一个人。
银针朝着张大胆的老婆的眉心处扎了下去。
银针毫无抵抗力的刺了进去。
与此同时,在监牢里被绑在木桩上的女人身子一僵,眼睛顿时呆愣无神起来。
“成功了!”
钱开得意一笑,随后闭上眼睛,继续掐诀念咒。
钱开的脑海中出现了张大胆老婆的视线,然而下一秒,钱开就气的骂骂咧咧的退了出来。
特么的,这女人已经被五花大绑,收拾的不成人形了,控制了也没用,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既然没用,就不用活着了!
钱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毒,拿起三根银针,对着稻草人的心口处扎了下去。
“呜!”
监牢里,女人闷声一声,脑袋顿时垂了下去,没了声息。
……
“队长,队长!”
屋外传来张大胆的惨叫声。
林毅屋里的灯瞬间亮起。
“张大胆,你他娘的什么事?”
林毅骂骂咧咧的出了房间,身上的衣服都还没系好。
张大胆慌里慌张的说道,“队长,你给我的铜钱好烫啊,你看!”
张大胆说着扯开了自己的衣领子,四圣花钱,给张大胆烫了好几个圈!
“好!哈哈,看来这个谭老鬼还是忍不住了啊!”
林毅兴奋的笑了起来。
“队长你就别笑了,这个东西好烫啊,你想想办法啊!”
张大胆正说着,就觉得自己眉心处又是一疼。
林毅亲眼得见,张大胆的眉心处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戳了一下,肉皮凹了下去。
“又来了又来了!”
张大胆叫唤着,开始跳脚。
林毅见状,催动体内的天罡战气,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天罡咒。
“天帝释章,佩带天罡,五方恶鬼,何不消亡。飞光一吸,万鬼伏藏,天罡大圣,杀入鬼心,急急如律令!”
“疾!”
林毅的印指闪烁着金色光芒,点在了张大胆的眉心凹坑处,金光顿时闪烁起来。
张大胆就感觉身子一震,抵在眉心处的力道消失了,脖子上挂着的四圣花钱也不烫了。
“哎嗨,不烫了,队长,你真神了啊!”
张大胆嘿嘿的咧嘴笑了起来。
林毅得意的仰了仰头,“那当然了,这可是我花重金从九叔那里买来的天罡正气咒,天罡护体,驱除百邪的。”
与此同时,谭家后院,钱开手里的银针顿时弯曲,钉在稻草人身上的生辰八字黄符纸噗的一下,竟然自燃了。
钱开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跳出个不好的预感。
“怎么可能!对方有厌胜高手!”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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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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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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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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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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