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时候最坑人的不是强大的敌人而是是猪队友,很显然陈义祥是不知道这个词的。但他立刻明白了现在的形式对自己十分不利,本想开口说话,却被秦茳抢了先。
秦茳朝宗横拱了拱:“大人,今天借一下您的堂,帮我审一个案。”
“怎么,秦小子,也有你断不了的案?”宗横笑着看着秦茳,颇有长辈看小辈的样子。
“事关朝廷命官,自然我没办法审。”
“你要是审汾州的官,我倒是可以陪着州府勉强问一问,可这五寨县不属汾州啊!”宗横揉着自己那跟钢丝一样的胡子,挑着一只眼看着秦茳,似乎在说小子别给我出难题。
猛安虽然官职很高,甚至所在都是封地还能带兵,但说到官场上朝廷的事,治理州城府县还还得说是地方官的事。
秦茳却笑笑:“大人您和阿里布猛安那可是挚交,如今他有事在外您顺带手帮忙看一下也是正常,再说,您现在走到这那就相当于巡抚,所差无非就是一纸任命,就算先斩后奏凭着您和英王的关系,或者咱们和太子殿下的交情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说着他朝宗横一挤眼,接着又立刻正色说道:“大人事关重大,来不及跟地方上通报,这可是关系到太子殿下安慰和英王大计的事。”
宗横一皱眉,明知道秦茳胡闹,却也看着他任性:“好,那你就借地方,要审什么要问谁?”
秦茳一指杜立斌:“大人,这个人私收贿赂,想谋财害命,本来呢是我的家事,但是您也知道太子殿下从天池回来在哪里,经过我严刑拷打,最终他承认是有人想害殿下,只是没想到殿下突然离开。”
“嗯?怎么回事?!”宗横一听立刻坐直了身子,他一拍桌子怒道:“堂下何人,还不快把实情交代了。”
杜立斌一个激灵,虽然来之前已经将所有的口供串号,但心里还是一个劲的打鼓。他哆哆嗦嗦的说道:“小民杜立斌,本来是这五寨县的一个捕快,后来投奔到秦公子门下。前段时间因为天池上出了点事,陈县尉私下找到我,说.....”
他偷偷看了一眼已经脸色发黑的陈义祥,赶紧又低下头:“县尉说,要是我能给秦府制造些混乱,放火烧人,有一个算一个,烧死秦茳有重伤,要是能烧死,烧死......”
"说!"听说有人要烧死秦茳,宗横就已经发怒了。秦茳这猴崽子虽然皮了些,但是有时候还挺招人喜欢。他和英王看秦茳不同,英王出于秦茳对六月有救命的恩情,并且这小子还可以利用,甚至太子都对秦茳多少有些顾忌,宗横则是看到秦茳第一眼就喜欢他,要不然也不会把自己府上两个夫人身边的丫头嫁过去。
“猛安大人饶命啊,陈县尉已经将女儿许配给我,如今我家娘子身怀有孕,为了我娘子和腹中的孩子我只能听岳父大人的话啊!”
“闭嘴,谁是你岳父!”陈义祥的胸口一阵疼痛,气的手都哆嗦。
“你不是他岳父,你女儿不是他娘子,你女儿肚子都大了,还把杜立斌的老母亲接到府上照顾他娘子,陈县尉这事是不是真有其事。”
“一派胡言,你有什么证据乱说!”陈义祥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还要证据啊!要不然请贵府上家眷来说说贵府千金的事?”
家丑不可外扬,自家女儿肚子大了,还是尚未婚配,陈义祥已经觉得老脸丢尽了,现在被秦茳逼问的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宗横嘴角翘了起来,这个秦茳可是有意思,把人家家底都揭了。不过他说的事确实事关重大,要是太子没提前动身,那恐怕也要葬身火海。
“就凭着一个旷工辞职的差役乱说,就可以给我定罪,秦茳你想的太简单了。大人,这杜立斌确实与我女儿有私情,可我没答应他嫁女儿,更没指使他去烧秦府!”
此时的陈义祥索性撕破了脸。
“啧啧啧,这可麻烦了,本来我想来五寨县见猛安大人,就是要告陈县尉的,现在你矢口否认我又没有其他证据,那是不是说这也是一场误会?!”
“大人,一定有误会,一定是这杜立斌搞鬼,您不知道,这小子外号肚里编,这些事都是他编造出来的啊!”陈义祥情急之下噗通跪了,一个劲的给猛安磕头。
“肚里编?肚里编?”猛安反问了两句,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这外号有意思,我说肚里编,刚才所说是编出来的还是真的。”
杜立斌一阵颓然,自己平时喜欢打听事,添油加醋,结果落下这样一个外号,到现在自己说什么别人都会存疑,心里可是有些懊悔,但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他索性心一横,毕竟秦茳一直对几个人不错,还救出了自己的母亲。
“大人,我承认我有这个外号,但这件事绝对不是编出来的,我娘亲被陈县尉软禁就是为了让我答应他办这件事,昨晚陈县尉府中的大火,就是证据。”
“难道火是你放的?”宗横猛然问道。
“本来秦公子来五寨县并没有带着我,我是偷偷跑出来给陈县尉送信,想顺便接走我的老娘和娘子,没想到县尉把我也关了起来还对我一顿毒打,你看我这脸上身上都是伤。我娘子想和我私奔,于是救出我娘放了这火,事后我们觉得,这天下唯一能救我们的就是秦公子,所以我们就找到秦公子下榻的酒楼,求公子只要能照顾我老娘和娘子,我愿意来此投案说明实情。”
“哦!!原来如此!那你娘和你娘子现在何处?”
“本来秦公子说先送他们回涔乡村,但是我娘说此时承托了公子的人情,本来就是我的错,公子以德报怨,我这外号如此想必来了大人也未必信得过我说的话,所以我娘和娘子现在还在酒楼之中,只要猛安大人一句话,他们就会来作证。”
这已经秦茳第二次听到以德报怨这四个字,他轻轻的摇摇头:“你们啊,我是以德报怨的,可是何以报德。”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房中大多数人觉得秦茳好像不是个少年,若是没有经历沧桑看淡世故何以会有如此心静,就连宗横都跟着点点头,看来这个年轻人不错,若是能得人心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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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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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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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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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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