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真不禁打!银子在哪,柳烟儿在哪?”狗子此时来了气势,用棍子指着秦茳问道。
砰,一拳落在秦茳脸上:“狗爷问你们话呢。”
噗!秦茳吐了一口血水在,冷眼看着狗子和他的爪牙们。
“行!嘴硬是吧!”狗子掂量着手中的棍子:“你们两个,在这看住了。其他人跟我搜,这村子里挨家挨户的搜,我就不信那个老不死的能跑多远。”
村子里鸡飞狗跳,狗子带着土匪挨家挨户砸门搜人。
这边魏顺和秦茳靠在一起,魏顺苦笑道:“何必呢,他们拿住我也没什么,就当我和甜姐一起去了,你明明可以走的。”
“是兄弟就给我闭嘴。现在山上估计也熬不了一冬,还得提防天池的金兵杀过去,要么见钱,要么见人,不然他们舍不得杀咱们。”
“秦小子,我知道你鬼主意多,是不是你还有逃脱的主意?”魏顺小声问道。
秦茳摇摇头:“这次真没有,抓我们到山上也只能见机行事。”
“没有就没有,怕个卵!”魏顺眼睛一闭心一横。
秦茳却觉得,他担心魏顺比担心自己多,冯源不会杀他,因为他还有些价值。但是魏顺就不一定了,多一个山贼和少一个山贼对山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那地方保险吗?”魏顺过了半天,才又小声的问道。
“保险,而且万一我们有事了,他们也应该会找到出路。”
这点秦茳还是有把握的,柳烟儿并不笨,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出路。
狗子带着一堆人在外面搜了一圈,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群不懂好歹的东西,要不是念着这村子都是还算是些老人,咱给祖坟积点阴德,早一把火烧这村子算了。”
“狗哥,你要是下不去手,我们帮你动手啊!”几个牛头寨的喽啰起哄的呼喝着。
“滚,现在是你们牛头寨的在我们程家寨,以后凡事多听我们怎么做!说不许杀人就不许杀!”一向谄媚的狗子在这几个喽啰面前硬起起来。
“切,要依着我们牛头寨的实力,要不是被金兵围剿,怎么会落魄到你们程家寨?”一个不太服从狗子的小喽啰小声嘟囔着。
狗子猛地停住脚,反手就给了哪个喽啰一棍子:“要不是你们牛头寨,金兵怎么会找到我们这。少给我啰里吧嗦。”
“你敢打我,你不过就是你们二当家的一条狗,我们可不怕你。”
“你放屁!我们可不杀自己人,二当家就是贪财好色而已,不像你们牛老三心狠手辣。”
“怎么?你们不心狠手辣那你们大当家怎么病的?”
院子里吵吵嚷嚷起来,魏顺皱着眉头:“这是什么?他们故意说给我们听?”
“不像!两个寨子的人合到一起,肯定会有矛盾,说不定对咱们是个机会,顺子,这狗子跟我平时看的不一样啊?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魏顺嗯了一声:“倒也没说错,咱们寨子从来不伤自己兄弟,大当家有觉得不能留的也都是赶下山,妇人之仁,妇人之仁!那冯源吧,却也像狗子说的那样,但我这么一细琢磨,他就是再看不上咱们童子军和那些鳏寡孤独,也从来都说赶走就是了。”
“把他给我绑了,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狗爷。”狗子的公鸭嗓又叫嚣起来。
“狗哥,算了算了,一个不懂事的,别跟他计较!”有人替那个牛头山的喽啰说话?,却没人动手,狗子也看明白,自己能支使几个人就已经不错了,这些跟着干活混口饭,却也不跟着卖命,更不会说忠心于谁。
他一甩手推门走进柴房,后面跟着打着火把的喽啰。
“你们两个想好没有,到底说还是不说?”
秦茳现在心里有了些底了,他看了着狗子鄙夷的笑笑:“你连自己手下都招呼不动,我们跟你说不说也没什么意义,要我说你放了我们,然后你也走吧,找个正经地方做点正事儿,省的手下不听你的回去还交不了差事。”
听着秦茳的掖挪狗子的脸上抽搐了几下:“臭小子,你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
“杀我对你没好处。”
狗子一时语塞,他是真说不秦茳,尽管觉得秦茳也没说错。忽然,外面一阵打乱,一个喽啰跑进院子:“狗哥,不好了,咱们中计了,有官兵,有官兵啊!”
听他这么一喊,狗子连同他身后的大汉一脸惊慌:“官兵,官兵在哪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忽然就有了,现在已经把村口围上了。”
“快走,顺原路。赶紧撤!”狗子说着转身就走。
“他们两个怎么办?”有人提醒到。
“带走!”
有几个喽啰上来抓起魏顺和秦贤:“狗哥,这个瘦小子好办,这个大哥拖不动啊!”
“算了算了,你力气大背着这小子,大个子甭管他了。”狗子招呼着一行人逃跑。
“真特么不是我们牛头寨的风格,你们人真怂!”那刚才和狗子顶撞的人不忿的嘟囔了两句,狗子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这一眼平时根本睁不开的眼睛似乎也睁开了许多。
那人冷笑了笑,见众人都在前面走,摇摇头,将自己的火把朝柴房的柴草上扔了过去,咣当一下反手关上拆房门:“既然你们程家寨的都是菩萨心肠,就成全你们,大个子你是死是活看你能不能出这个屋子吧。”
秦茳心头一紧,此刻他被一个大汉抗在肩头,他努力抬头看着那冷血的山贼,从头到脚那人的脚下一双牛筋底的布鞋,鞋子略微有些小,前面的脚尖已经顶出了鞋子的布面。他身上的衣服也是黑色的布料,袖子上秃噜了一截,还飘着线头仿佛被什么刮扯过。
“喂,你的鞋子还在那屋!”秦茳突然冲他喊道。
那人眼睛朝秦茳找到草鞋的房间下意识的一撇,立刻扫了秦茳一眼:“臭小子你胡说什么。”
“我说在那屋没说在哪屋,你怎么就知道朝那看,狗子,就是他们杀了沐家满门,你确定程家寨的人要与这样的山贼为伍吗?”秦茳大声喊道。
显然狗子有些犹豫了,那汉子听到这话显然意识到这事肯定会造成刚刚合并一处两个寨子发生分歧,立刻举起刀朝秦茳看来。
千钧一发,顺子从烧着的草房出来,这汉子竟然滚到了火上烧断了身上的绳子,衣服也被烧焦了一块一块的布片,他猛的撞向山贼。
接着一箭射来,扛着秦茳的山贼腿一软,秦茳被扔在地上。一队马蹄声来到院外,同时有金兵翻墙进了院中,将狗子,秦茳等人团团围住。
“好啊,秦茳,你竟然勾结金兵?!”狗子眼神里竟是杀气。
秦茳很无奈,他很想说,我没有!但是,当他看到从外面进来的人,就知道,这勾结金兵的罪名怕是洗不掉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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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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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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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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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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