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奈之下跟着寒路走了,为了让你爸爸忘记我,我告诉他,我受不了辛苦的生活,我后悔跟他私奔了……我和寒路走了,到了D城,成为了他的妻子,剩下了寒韵。一过就是这么多年。其实……我对于西门家,早就已经死心了,如果当初爸妈不那么逼迫我,我和你爸爸,也不会被无奈的现实逼着分开,我之所以答应西门允回来劝说你们,其实……就是一个借口,我就想回来见见你和你爸爸。”西门霜哭着说。
慕初夏也红了眼眶,看着西门霜。什么都说不出来。
“……别哭了。”慕初夏红着眼眶安慰着。
现在才知道,西门霜当初离开是逼不得已,可现在……事情已经发展成现在这样了。还能怎么改变?
“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特别的失败,爱了你爸爸,却让他伤了心,生了你,却没有尽到一个当妈妈的责任和义务,嫁给了寒路,对他却从来没有感情,只是假意奉承,生下了寒韵,我确实是真心疼爱寒韵,你和你爸爸不在我身边,我爱不了你们,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寒韵……可我想不到,我所有的爱和心血教导出来的女儿,居然是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儿……我真的觉得我这辈子好失败,我爱的人不能爱,我的父母抛弃我利用我……”西门霜哭的很伤心。
慕初夏搂着西门霜,轻声安慰着:“别哭了,别哭了,那些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的。别哭了。”
西门霜哭着看着慕初夏:“初夏,我真的很爱你,也许……没有爱寒韵那么爱,你们都是我的女儿,可寒韵一直陪伴在我身边,我不爱寒路,我甚至恨寒路。初夏,对不起……我真的好愧对于你。”
西门霜哭着扑倒在慕初夏身上。
慕初夏红着眼眶安慰着西门霜。
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别哭了,所有的苦难都过去了。”慕初夏轻轻的说。
“初夏,你原谅我了吗?”西门霜哭着问。
“恩。”慕初夏点点头。
西门霜得到慕初夏的圆领,哭的更伤心了。
***
西门霜红肿着眼睛回到了寒韵的病房。寒韵已经死了,本来她的尸体是要送入太平间的,但西门霜和寒路阻止了。
寒路想要把寒韵的身体运送回D城,然后安葬在D城。
寒韵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仪容已经清理干净了,还化了妆。看上去就跟活人一样。
寒路坐在寒韵的病床边,沉默的看着寒韵。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寒韵的脸。
那么美丽,他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儿。
就这样离开了他。
西门霜走进病房,看着寒路……在自己印象中,寒路一直是很强大的,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好像强大的不会被任何人给打倒,永远的那么精神奕奕,那么充满干净,可现在……寒路整个人好像就苍老了,颓废了。
以前野心勃勃的眼神现在一片暗淡。灰色,没有任何色彩和生机。
从一个精神抖擞的中年人瞬间变成了一个垂暮的老人。
寒路看了西门霜一眼。
西门霜来到病床边,抓起寒韵的手,看着寒韵安静的面容,看着看着,就哭了起来。
“寒路……如果,没有当初你没有带走我,会不会……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西门霜哭着问寒路。
寒路看着西门霜,沙哑着声音问:“你后悔了?”
西门霜苦笑了一下,哭着说:“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这二十几年一直在后悔,我当初……跟你从来都不是心甘情愿,你威胁我,我太爱初夏和礼了,我不忍心看到他们受到伤害……所以,我跟着你走了,为了我的孩子和深爱的男人的安全,跟着你离开了。”
寒路看着西门霜。
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西门霜跟自己结婚生子了,他比慕礼子那个没用的男人优秀出色那么多,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什么,他都比慕礼子出色太多,他认为……西门霜跟自己朝夕相处这么多年,早就爱上自己了。
而西门霜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慕礼子,肯定早就忘了慕礼子了。
寒路对自己的魅力非常有信心。
可是……现在,西门霜告诉他,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
“即使生下了寒韵,我依然不爱你,我把我所有的爱都败给了寒韵,我真心的爱寒韵,陪伴她,教育她成长,我把我所有的热情和爱都给了她,我真的很爱她……可是,我虚心教导出来的居然是这么一个恶毒的女人,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同母异父的妹妹的动手……”西门霜的眼泪掉的很多,一滴又一滴掉在寒韵的手上。
寒路看着西门霜,阴沉着一张脸没有说话。
“寒路,你说……如果你跟别的女人结婚,这辈子会不会过的更加的幸福快乐?”西门霜看着寒路问。
寒路看着西门霜,回想着第一次见她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是一个小头目,那天,和几个兄弟去风月场所玩,遇到了西门霜。
西门霜是富家千金,气质非常好,跟那些风月场所的姑娘是不一样的,气质出众。
他一眼就看上了西门霜。
他调查到西门霜有男人,还有孩子,但他不在意,他只想和西门霜在一起,于是……他威胁西门霜,如果西门霜不跟他走,他就杀了西门霜的男人和孩子,西门霜跟他走了。
他一直很爱西门霜,这么多年一直深爱着。
他这么多年,只有西门霜一个女人,外面的那些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看都不看一眼。
他以为,自己一辈子付出的深情,西门霜应该也跟他一样……
可是……
“我从不后悔。”寒路看着西门霜认真坚定的说。
西门霜哭着看着寒路,她知道,寒路爱她,一种很自私的让人感觉禁锢的爱情。
她一点都不幸福。
寒路真的很爱他。
可是,这种爱真的让人受不了。
“我知道。”西门霜哭着说。
“寒路……你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有资格埋怨你,怪你,甚至是恨你……唯独我没有资格。”西门霜哭着看着寒路。
寒路看着西门霜,沉默。
西门霜站了起来,来到窗户边,微风吹过,吹起了她的长发。
“寒路,我现在也不恨你了,没有力气再恨了。”西门霜看着窗外的景色轻轻的说。
寒路看着西门霜。
西门霜看着寒路。
“寒路,再见。”西门霜轻轻的说。
寒路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看着西门霜,皱眉。
西门霜爬上了窗台。
“不要!”寒路的瞳孔睁大,额头青筋暴起,冲上去,想要抓住西门霜。
可西门霜的身体已经飘了出去,像断线的风筝一样,直直的落了下去。
寒路冲到窗户边,伸出手,想要抓住西门霜。可什么都没有抓住,西门霜的发丝轻轻的从他的指缝间划过,他想要抓住,却只抓住了风。
“西门霜!”寒路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眼睁睁的看着西门霜的身体‘咚’的一声跌落在地上,然后……鲜血慢慢的从她的脑袋里流了出来。
寒路看着西门霜。
趴倒在地上的西门霜,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楼上,案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寒路的身体慢慢的跌坐到了地上,面如死灰……
***
慕初夏站在病床前,看着西门霜,西门霜死了,跳楼死了。当场死亡。
寒路被警方带走了。
因为当时病房里只有寒路和西门霜,很有可能是寒路把西门霜推下去的,而且,就算不是寒路把西门霜推下去的,警方也要找寒路询问情况。
西门霜的伤口也已经处理了,化了妆,闭着眼睛,很安详的模样。
慕初夏知道,不是寒路杀的,西门霜……是自杀的。
自杀的。
她说过,她最爱寒韵,可寒韵死了,而她和寒路……她根本就不爱寒路。
西门霜说过,感觉整个世界都对不起她。
整个世界让她绝望。
慕初夏看着西门霜的尸体,泪流满面。
“我已经原谅你了,你没有被全世界抛弃……你还有我,你还有我……我会爱你的,我会照顾你的……你看看,你总是这么偏心……以前,你抛弃了我,现在……你又抛弃了我……你为什么总是偏心,寒韵死了,你就跟着死……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你一次又一次的抛弃了我,你让我怎么原谅你……你让我怎么原谅你……”慕初夏哭着看着西门霜。
慕初夏哭了好久好久,最后轻轻的拉着西门霜的手说:“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妈妈,我爱你。”
***
慕初夏红肿着眼睛回到宫辰逸的病房。
刚等了一会儿,宫辰逸醒了。
他慢慢的睁开眼睛,看着白色的病房……然后一些画面在脑海里闪现。
寒韵那个丧心病狂的女人,在那个地方埋了很多炸弹。
在最后时刻,她引爆了炸弹,他冲上去,想要保护宫从。
宫从……怎么样了?
“你醒了。”慕初夏看着宫辰逸惊喜的问。
宫辰逸有点困难的点点头。
慕初夏赶紧按了铃,叫来了医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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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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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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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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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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