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哈子的意思很简单了,眼前的这些尸体,就是当年白起留下来的那支僵尸军!
如果不是张哈子从头到尾给我分析的话,我是大四都不会相信这些尸体竟然跨过了两千多年的岁月侵袭,然后站在这里呈现在我的面前。那千年的时间,在这些尸体的面前,就好像是弹指一挥间。这么神奇的事情,我简直连想都不敢想!看着它们,我脑海里的第一反应,竟然冒出了“宏伟壮观”这两个本不该出现的词语。
我也知道,这样的字眼很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场景,毕竟在这种场景下,应该是恐怖诡异或者吓个半死之类的字眼,但是,我的脑海里,就是出现了宏伟壮观这样的词语。
这要是以前,我肯定会被这样的场景给吓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可是当我知道他们是从两千多年前“穿越”过来的时候,我的全身上下都被一股浓烈的历史气息所弥漫着。确实,看这些有了岁月痕迹的尸体,就好像是在博物馆里面看古董一样,少了一些害怕,多了些对生命的敬畏。
试想一下,他们当年就是秦国横扫六国的见证者,这该是多么的激动人心。但是转念一想,他们生前也是人子,也是丈夫,也是父亲,可是战争的残酷,却让他们永远的埋在这深土之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我不知道他们要是还有思想的话,会不会思念远方的家人,会不会担心老母亲能不能吃饱穿暖。想着想着,我竟然有一种要跪拜下去的冲动,只为敬重历史,敬重这些真正的军人。
就在我对这些尸体产生敬意的时候,张哈子突然喊了一声“吒”,震得我耳膜差点碎掉。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刚刚居然对着一群尸体产生了敬意。不过,这对历史的敬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张哈子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你个哈挫挫,要是这群人是白起滴那支僵尸军,你拜也就拜老。但问题是,这群人根本就不是白起滴那支僵尸军!
听到张哈子这话,我顿时就懵逼了,我讲,你是不是耍我?你刚刚不是讲它们就是白起滴军队迈?
张哈子讲,放屁!老子么子时候讲过这句话老?老子只是讲,白起滴那支僵尸军不见老,但是没讲就是你眼前滴这些尸体。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张哈子,就算是我自己看不到,但是我也知道,那眼神里肯定满是不满。……既然这些尸体不是白起的那只僵尸军,你丫的之前扯那么多干什么?
张哈子讲,是你自己蠢,你能怪我?我之前都讲过老,你用你屁股想一哈,秦朝和土司王朝相距老一千多年,就算是白起滴那只僵尸军不死不灭,那也早就失踪老,哪个都不晓得到哪个地方去老,你彭家人再牛逼,难道哈能找到一千多年前滴东西?
额,好像是这个道理,最关键的是,好像之前张哈子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为了避免我的尴尬,我赶紧转移话题讲,既然这些尸体不是白起滴那支僵尸军,你扯那么半天白起搞么子?
张哈子很是生气的讲,你就蠢死起算老!虽然这些尸体不是白起滴那支僵尸军,但是你看看它们身上穿滴衣服,是不是和秦朝那个时候滴一模一样?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点头讲,是的,就是秦军的打扮。
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我看历史书的时候,看到过古代军队军装的介绍,其中就有一点,是特别介绍秦军的。历史书上记载,在中国古代的军队当中,外邦的不算,仅仅就算中原地区的,所有的军队都是带着头盔的,但是唯独秦国的军队不戴头盔,身着轻甲。这一点,西安的兵马俑就是最好的证明。
当初兵马俑被挖掘出来的时候,很多人都怀疑是造假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些俑者的头上没有头盔,被一些假学者认为是造假,认为西安市为了博人眼球自己修建的。这些学者的理由就是,古代军队都是披盔戴甲,出土的这些兵马俑轻甲轻胄,完全不符合历史的逻辑,绝对是假冒的。
但是很快,就有权威的学者发文痛斥这些假学者。文中提到的一点,就是秦国军队的战功制度,一颗人头一级战功,头衔越多,战功越多,所以秦国的军队为了能够尽可能的把敌人的头颅挂在自己的腰间,就不得不将自己身上的甲胄给脱掉。
所以,慢慢的发展下来,秦国的军队就全部是轻甲轻胄。也正是因为此,所以才有了秦军为虎狼之师的称号。所以看见这些尸体的时候,加上我脑子里面的那个幻象,我很快就确定了他们穿着就是秦军的打扮。
但是,这和白起的那支僵尸军有什么关系?
听到我的问题,张哈子冷哼一声,很是不屑,自顾自的拿着一把小篾刀在八个八卦雏形外面比画着八个方位,但是迟迟不敢下手,不知道在犹豫着什么。弄了一阵之后,他干脆放下小篾刀,对我讲,我日你屋个先人板板,形式啊!哈是形式啊!当年那支僵尸军是虎狼之师,这些尸体是为老模仿它们。
模仿它们?
突然,我好像想到了什么,我震惊的讲,张哈子,你的意思是……不会吧?这会不会太疯狂了?
他冷哼一声讲,连王八翻身这种匠术都摆出来老,你觉得这是过家家开玩笑滴?……陈有信,你看出来这个方位是哪一位不?
我还沉浸在张哈子的话给我的震惊中,就听到陈有信讲,你莫问我,绕咯啷个多圈,早就没得方向感老。这个位置四象不像四象,八卦不像八卦,但是你讲不像,它好像又是滴,所以,你莫问我,我也搞不清楚。
陈有信的话被我自动给忽略了,和之前张哈子给我的震惊,这简直就是小儿科,我相信张哈子会解决的。但是之前的震惊,我还没缓过来。……如果这是模仿秦军的话,那么,谁掌握了这支军队,是不是就要掀起另一场腥风血雨?
一想到那样的场景,我就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我讲,张哈子,你是不是搞错老?
张哈子讲,哈挫挫,你真滴是和张牧一样滴,明明都想明白老滴事情,就是不愿因相信那就是真相。那好,我问你,王八翻身,下乾上坤,就算是要改朝换代,难道会不流血?既然要流血,那靠么子打天下?所以老,毛爷爷以前就讲过一句至理名言,枪杆子里头出政权!
张哈子的话我其实早就相信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我讲,那刚刚为么子不让我跪?
张哈子反问我,你哈记得到在张家村,张渊老爷子给张大叔画尸体滴时候,我给你讲过么子话没?
我想了想,讲,你当时讲了那么多,我啷个晓得你指哪一句?
我当时讲,给尸体净身,是不能带个人感情滴,这一点你记得到撒?
我点头,表示记得住。当时张哈子就讲过,要是带个人感情给死人净身,很容易起尸。
张哈子讲,同样滴道理,给尸体下跪滴时候,一定不能带感情,一旦带着感情下跪,尸体马上起尸。我再问你,人到么子时候才会拜天?
我想了想,讲,遇到不平事,求老天开眼的时候。
张哈子一拍大腿讲,那不就得老?你刚刚要是一跪下去,这些尸体滴眼睛绝对就睁开老。
听完这话,我全身一阵冷汗!心想,刚刚真尼玛险,要不是张哈子及时叫醒我,这些尸体岂不是就要睁眼了?
但是,就在我庆幸还没有几秒钟的时候,我却看见,就在我的正前方,那些站立着的尸体,它们的眼睛,竟然一个接着一个,依次睁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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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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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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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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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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