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听到皇上暴怒的声音,这让崔婉自己心中都觉得很意外,可她还是很忐忑,所以,仍然不怎么敢睁开眼睛,慢悠悠的,睁开了左眼,看这里已经沒有了皇上的身影,有些疑惑的愣住,这才完全将两只眼睛都睁了开,
这皇上怎么就走了呢,那,皇上是真的信了她的话,崔婉不禁这样想,可连她自己都不信的事,又怎么骗得过皇上,不过,沒必要再想了,皇上走了才好呢,也不知道,那个人要单独与怜妃娘娘相处,是要做什么,
现在都已经过了好一会,崔婉踌躇着,不知自己该不该进去看看,却又怕会撞见不好的事,哎,她又是在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呢,
说道底,娘娘现在已经是皇上的妃子,就算曾经与那个人有着牵扯,现在也该断得干净了,不对不对,本來可能一直就沒有什么事,她尽是一个人在这瞎想,铿锵一声,倒是将崔婉从这游神之中惊醒,她听得分明,这声音是从兰湘宫内传來,她也不能就这样闯进去,心中担心,只好偷偷的贴在门上,注意着里面的动作,
虽然知道她这样不对,可是还是这样做了,不过,即使她这样将耳朵贴在门上,却也只能听到有说话的声音,具体说了什么,听不清楚,依旧只能干着急,
贺依怜看到穆君颜手上的那件衣衫,知晓他此刻内心的复杂,那些衣物,恐怕都是沒办法再穿了,相比于穆君颜,她的心中又何尝不是五味陈杂,难以言喻,
若她还是以前的尚柔,定会被现在的情况弄得不知所措,可她不是,所以,贺依怜并未说话,就这样平静的转过身,去给自己取來干净的衣衫,
穆君颜已然清醒,那便不需要她多余的关心了,更何况,那一剑还是她亲手刺下去的,贺依怜将那只手,将这右手放到眼前,还对自己会将短剑就那么刺进他腰间而感到震惊,
原本贺依怜是要拿出自己从邑州带來的衣物,但是,在手快要碰到之时,却又收了过來,转向另一边放置的衣衫,身上还激/情气味,还沾着从穆君颜身体里涌出來的鲜血,但她却不想这么快沐浴净身,想将这感觉在自己身上留得久一些,
穿戴好衣物之后,贺依怜在犹豫着要不要这样快就走出去,不过,他应该已经离开了吧,他是穆君颜,一时的冲动才罢,怎会轻易拿自己的xing命开玩笑,他不该是这种人,她也不信他会是,
贺依怜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早该平静的心,也因方才的事而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莫不是,曾经她身体最深的yu/望早已被勾起,就算沉寂了三年,也不能让她忘记他,心里的波动,不是因为情,而不过是yu,若是换了一个人,也会如此,
她似乎真的很想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她骗不了别人,更何谈要來骗自己,贺依怜深吸了一口气,才真真正正的走了出來,看着空荡只剩下她的宫房,贺依怜这些年來第一次再感觉一个人也是会孤独的,
他终究还是将这些衣衫扯成了破烂的样子,将地上的衣物拾起,贺依怜觉得自己心有在这一刻抽搐了一下,这不是心痛,更不是伤心,就像是,她会为穆君颜这个似乎有点幼稚,却又固执的动作,牵动了心,有满足,有喜悦,
地上的衣物已经全数被她拾起,贺依怜还是觉得这里少了什么,看了附近,却又什么都沒有看到,是短剑,因她松手掉落在地上的短剑已经不在了它原本的位置,那短剑,应该是穆君颜带走了,那把刺伤他身的剑,同他一起离开了兰湘宫,
“娘娘,你有沒有事,”崔婉急急地跑了进來,像是心中担心贺依怜受了什么伤害一般,她刚才看到那个人出去了,他的脸sè好奇怪,有些吓到了她,不过,会将她吓坏的是那个人手上拿着的那把短剑,
那短剑她是认识的,这是娘娘随身佩戴的剑,今ri还是由她收放着,不是剑可怕,而是,在月光的反shè一下,她看到了剑柄上还沾着血迹,会是谁的血,这让崔婉不敢去想,还未等那个人走远,她便顾不上其他,直接冲了进來,
“我,”她倒疏忽忘记了这兰湘院,还有其他伺候她的人,现在手上沾了血迹的衣衫还來不及处理,便被崔婉撞破,贺依怜一时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娘娘你受伤了,”娘娘身上的衣衫换了,崔婉知道自己不会记住,原本在娘娘身上的,应该是娘娘此刻拿在手上的这几件,崔婉想将衣服从贺依怜手中接过來,但是才动了那衣衫几下,她便亦看到了上面的血液,连忙松开开始检查贺依怜的身体,触碰了几下之后,崔婉不禁意识到自己是有些逾矩了,立刻收回了手,无措的看着贺依怜,头也低着,不敢看她,
“这血不是我的,”既然事情已经被崔婉撞破,如果再作搪塞,似乎也沒有必要,不过,事情崔婉这个小宫女知道了,也是无妨,
“那是,”听血不是娘娘的,崔婉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在兰湘宫中的,就只有娘娘和那个人,既然娘娘沒有受伤,那便应该是那个人的,
“嗯,”还未等崔婉说完,贺依怜便应了声,不知这是否有什么区别,可贺依怜此时却是不想她将话说得太白,
“为何娘娘会与他···”这真的是让崔婉糊涂了,好端端的,怎么会闹出这种血事,那个人的伤,又会是娘娘弄的吗,毕竟,沒有人会自己在自己身上捅刀子,可娘娘···
“有些事情,你不该知道,就别问,”崔婉追问这事,贺依怜不禁提高了音量,不想同她再说下去,看崔婉愣住,贺依怜才惊觉自己的语气是有些过了,又继续说道,“知道太多,会害了你,就当今ri的事情,你全然不知便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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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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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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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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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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