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楚净只能低下头,一声声的从心底说着抱歉的话。
“闭嘴!”端木昊愤吼一声打断楚净的话,“从你这张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我觉得很恶心,你居然呆在我的身边五年?我怎么会没有发现,就该在你出现的那一刻就杀了你的。”
“我只是想要弥补你……”
“你让我觉得恶心,”端木昊毫不留情,“想到我的身体里留得是你的血我就觉得自己也很能恶心。”
楚净已经说不出话来,无话可说,无情可谅,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不过现在好了,你就要死了。”端木昊扬起冷冽的笑容,“只是让你病死好像又太便宜你了。你居然还想让我来看你?真是不要脸。”
“我……”
“她是你的母亲!”齐贺心疼看着楚净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忍不住出声说。
楚净立刻拉住齐贺的手,“让他说这一切都是我欠他的,求你现在什么话也不要再说,你多说一个字只是会让我的愧疚更加深一层。”
“不要再演戏了。”端木昊紧紧的握着手,“我现在真想亲手杀了你,让你去看看地狱到底是什么样子。”
“你放心我死后一定会是去地狱的。”楚净扬起自嘲的冷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相认,更没有想过要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不想再带给你痛苦,我想要弥补你所有的一切。只要能够减轻你一点点的痛苦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愿意。”
“别说得这么伟大。”端木量不屑一顾,“你装高尚的模样只让你想你立刻就消失。”
楚净低下头不再为自己说话,只是看了眼站在端木昊身旁的韩靖萱才又缓缓开口,“这件事情和韩靖萱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事情都是我『逼』她做的,她是无奈下的举动。”
端木昊将目光『射』向韩靖萱,“她,我会处理与你无关。”
“你死的时候千万别通知我,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就死了,再告诉我太麻烦了。”端木昊转身冲出病房,韩靖萱望着端木昊离开的背景身体已经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她明白端木昊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完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完了,为什么每一次在幸福的边缘她又会被硬生生的拉开。
安湘儿得意的站在韩靖萱的面前,“韩靖萱你别想得到昊哥哥,他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端木昊冲出医生后驾驶着他的车子在路上一路逛奔,不顾红绿灯不顾方向只管向前开动。那个女人居然还活着,而且就在他的面前活了五年,凭什么她要突然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凭什么他又轻易的挑眉他掩示着的伤口。
二十四年前那不屑的眼神,那嫌弃的神情现在又倾巢涌上心头。八岁的男孩在一堆嗜血的男人面前被打得遍体鳞伤,八岁的男孩带着满身的伤口向酒吧的门口一点点的爬着,嘴里还不停的喊着,“妈妈……妈妈……”
生不如死的感觉充斥了整个身体,端木昊好像自己的身体好像正在被撕裂开来,一块又一块好了的伤疤被逐一的生硬扯开,流又漫延到身体的每一处,记忆里全身带血的身体又出现了,都是那个女人干的,所有的痛苦都是她所做的。
五年的时间,她居然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五年。是在看自己的笑话嘛!端木昊已经失去了理智,车子也终于驶到一处沙滩,没有任何人沙滩。眼见车子就要驶向大海端木昊用最后的理智刹住了刹车。
然后带着满身的伤痕从车里走下,无力的感受着海浪迎面带来的海得味道,海风也象是带了刀子一样割着他的每一片肌肤。脑海里的只有血肉模糊的小男孩,只有无数个雨夜痛苦的折磨。
那个让他痛苦的女人出现了,居然还带着圣洁的面具。
“啊!”端木昊撕心裂肺的大叫,“啊!为什么她还没有死,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
一拳打在车窗上,玻璃裂了几条痕迹,拳头流了血。鲜红的血让端木昊眼里的恨意越聚越浓,让他的痛苦加剧。如果再这样下去端木昊真的无法再忍受下去,现在的他就好像被刀割着身上的一片片肉,肉和身体撕开的痛苦让他随时都要崩溃。
上天对待端木昊从来就都不是公平的。在他最没有反击的情况下扔他进入那一堆嗜血的狼窑里,在他最平静的时候那罪魁祸手出现在面前,早就该下地狱的人却在他的生活里出现了五年,想着五年里的接触端木昊想要切断他所有和楚净接触过的部分。
端木昊早在亲手杀了银虎的那一刻起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人伤害自己,可是现在那个女人不过出现了他就这么的不堪一击。端木昊挺胸昂头,他怎么能这么痛苦,他的痛苦应该让所有伤害他的人承受才是。端木昊扯开撒旦般的笑容,他若痛一分必定要他们五倍返还!端木昊怎么可能再被韩靖萱所影响,他第一个要处置的就是那个自以为事的女人。
倾盆大雨拍打着身体,寒意透过肌肤深深的陷进身体里面连骨头都觉得无法支撑的身体固执的迎着风雨站立着。韩靖萱又擦了擦眼帘上的雨滴。十一点了端木昊还没有回来,她担心他真的好担心。
所以她才会不顾暴雨站在端木宅的院子里等着端木昊回家,她知道他的痛苦,她想和他分担,她也不管他会怎么对待自己,她只想现在见到他而己。
远处有灯光渐渐靠近,韩靖萱喜出望外。果然是端木昊的车辆,韩靖萱上前走了几步站在院中央等待着端木昊。端木昊早就看见了站在雨幕中的身影,将车子驶进院内硬生生的压下要直接撞上韩靖萱的念头将车子停在离韩靖萱不到一米处。
一个站在雨中,一个坐在车里。两人谁也没有动静,只是隔着一扇玻璃看着对方。只不过不同的是,端木量的眼里是恨,韩靖萱眼里是爱。
时间还要停止了,韩靖萱和端木昊就这样凝视着对方。他们之间的距离永远都只有这么短,可是却是永远也无法跨过这段距离。韩靖萱想要跨过,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后,只会被端木昊『射』出的刺伤害。直至端木量渐渐的放下身体外的保护层韩靖萱可以不用担心的再接近他时,上天却又折磨般的丢下一堵墙将他们隔断,让他们继续呆在自己原地而无法走到他的身边。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端木昊还是下了车,阴沉的脸『色』、冰冻的眼神、身体里散发出的戾气,现在他只是不能触碰的受伤的野兽。
偏偏韩靖萱爱上了这只野兽,看不得他受伤看不得他痛苦。担忧的上前几步,看着端木昊受伤的手还滴着血小心翼翼的执起他的手,“怎么了?”
“啪”带血的手给了韩靖萱一个巴掌,身体有些踉跄的后退,站稳后又上前执起,“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啪”想得到的结局,却固执的不怕受伤。韩靖萱的脸庞已经有些麻木,冰冷的雨水、响亮的巴掌都不如心头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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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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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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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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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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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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