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留下,可是不要去招惹湘儿。”端木昊突然开口。
韩靖萱疑『惑』的转身,下一秒会意出端木昊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立即『露』出笑颜,“我真的可以留下是吗?”
“不要再去惹湘儿”端木昊又重复一遍。
韩靖萱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安湘儿会来找自己的麻烦,可是为了能够留在端木昊的身边她愿意那么做。
“你放心吧我不会去惹她的,可是你一定要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哟,你答应让我留在你的身边的。”
“即使没有任何身份?”端木昊挑眉。
“恩。”韩靖萱点了点头,安铂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能够让你相信她,大概我也要用二十年的时间才能够嫁给我吧,可是没关系反正我已经准备了用一辈子等你。
端木昊敛下眼底的平淡突然好像在思索什么,脸『色』也变得异常严肃。
“怎么了?是我说错了话吗?”
“没有。”端木昊该怎么说?说自己其实羡慕韩靖萱这样固执的爱着一个人的感觉?他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冷血残酷的一面,即使他对韩靖萱或许是特别的,可是却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去坚定的说会爱一个人。
他曾经羡慕安铂会那么坚定的帮他建立‘文印’,可是他永远不会去为一件事情而坚定,感情是他唯一的缺陷,不能说他没有感情只是总觉得他的感情里好像少了调味,不是最冷酷就是淡漠,从来不懂什么叫做欢喜的开心,开心的感动。
韩靖萱望着端木昊沉默的侧脸,突然觉得她明白了端木昊的思想,知道他无法表达也不懂得表达的感情世界。不敢确信的说自己会让他快乐,只能默默的从这一刻开始守护在他的身边。
安铂突然打来的电话让韩靖萱心头一紧,忐忑不安的接起手机,“怎么了?”
“快来医院吧,伯母的病发作了可是她不愿意做治疗。”安铂沉重的声音夹杂着焦急。
“好,我立刻就去。”韩靖萱转向端木昊未说话却发现他已经转弯向医院的方向驶去,“谢谢。”
由衷的谢谢你。
车子驶进医院,韩靖萱下了车,“我不想让我妈妈再生气,所以……”
“我不会进去。”端木昊平静的说。
韩靖萱深深看了端木昊一眼,从不会去顾及任何人感受的你却顺从的听了我的话谢谢。
一路狂奔到达病房时,医生和护士已经将病房围满,安铂眼尖的看见韩靖萱的身影,“医生麻烦让一下,韩靖萱来了。”
医生和护士忙让开了一条路,韩靖萱走进病房看着韩母脸『色』惨白的躺在床上,嘴唇泛紫、衣服凌『乱』,可是她的手却紧紧抓着病床。
“伯母病发了很严重可是不管怎么样她就是不愿意接受治疗,医生和护术要给她打镇定剂也全部她给推了回来,还说如果再靠近就咬舌。”安铂无奈看着韩靖萱渐渐皱紧的眉头,变痛苦的脸颊。
韩靖萱走向韩母,“妈,求求你治病好不好?您的身体会越来越糟糕的。”
韩母冷漠的撇了韩靖萱一眼,又转过头去就似陌生人一般。
韩靖萱掩下心里的痛苦,跪在韩母的面前,“妈,我求求你,求你去治疗好不好,你这样比拿刀划在我身上更让我痛苦。”
“你出去,我不认识你。”韩母不再看韩靖萱一眼。
“妈,我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韩靖萱除了给韩母磕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韩母的力气好像渐渐消失,抓住病床的手也慢慢松开。主治医生立刻小心翼翼的靠近,韩母眼角的余光注意到这一切,立刻又发疯般的弹起,“不要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咬舌自尽。”
“别!”主治医生立刻停下脚步,“你不要冲动。你如果再这样下去身体一定会支撑不住的。韩靖萱有多希望您健健康康这一点您比谁都了解,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要让她的努力全部白费吗?”
“我不会再用她一分钱。”韩母眼神涣散,“用她那样的钱生存下来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妈”韩靖萱爬向韩母抓住她衣角,哭着哀求,“我没有用那样的钱为你看病,真的,我现在已经有工作了,这些钱全是我工作赚来的。”
“我不会再相信你。”韩母明明随时都要晕过去,手却依旧紧紧抓着床边。她是以生命在对抗。
韩靖萱没有办法说服韩母,可是她的心好像被一片片撕裂一样,痛苦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思考任何一件事情,眼泪现在好像已经变成了一种无能的嘲笑。
“妈,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韩靖萱哀求的说:“我要让我看着您因为我而离开,然后让我孤独的一辈子承受这个痛苦吗?”
韩母因韩靖萱的话痛苦的垂下头,“我没有办法,我实在没有办法接受你现在的生活方法。你总说我在你的心头划上了无数道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早就让我痛不欲生。”
“对不起,对不起……”韩靖萱瞬间僵硬身体,她怯弱的不敢去想自己带给韩母的痛苦,那么软弱的母亲却以这样强硬的方式来表示自己的不满,是她让韩母这么痛苦。
“靖萱如果你妈妈再不接受治疗的话,我怕她会有生命危险。”主治医生小心的靠近韩靖萱小心提醒。
韩靖萱象是下定什么主意一样,对着地面重重的磕了三个头,沉沉的声音好像磕在韩母的心上。
“妈妈,对不起请原谅我这么不爱惜自己,请原谅我用这样的方式『逼』着您接受治疗。”韩靖萱站起,在所有人一脸茫然时,她拿放在一旁的剪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就割了下去。
“韩靖萱!”安铂心惊的看着血迅速的涌出,沾湿了她雪白的手臂。
韩母惊愕的看着韩靖萱。
“你在干什么?”主治医生立即上前要帮韩靖萱包扎,“这种伤口看来要缝合。”
韩靖萱后退几步拒绝医生的靠近,脸上『露』出凄凉的笑,“妈,我这样陪着你好不好?”
所有人立即会意韩靖萱的做法,她是在用自己来『逼』韩母接受治疗。
“你在『逼』我?”韩母惊讶的看着韩靖萱,更为她不断流出血的手臂担忧。
“对不起妈妈我只能用这种办法,”韩靖萱无奈的看着血流出身体,“我的身体本就是你给的,现在我只是想陪着你一起痛苦。你一分钟不会接受治疗我就陪你流一分钟的血。”
韩母抿紧嘴巴,转开目光不想去看韩靖萱流血的手臂,她们这是在互相折磨吗?什么时候开始相依为命的两个人都在为自己的身命威胁着对方,可是痛苦只属于他们。
血还从伤口里涌出,安铂上前扶住韩靖萱,红润的脸颊也有些淡淡的苍白。医生更是焦急,“靖萱妈妈你就接受治疗吧,再这样下去韩靖萱会失血过多。她的身体本来就弱现在又流这么多血,靖萱妈妈你们母女俩到底还要互相折磨到什么时候?”
韩母强迫自己不去看韩靖萱,可是却无法忽视心里的痛苦,自己的身边也渐渐的开始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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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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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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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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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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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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