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思悦告诉我的,她和莫翊也去了,可是看见你们在所以就没有现身。”韩靖萱终于抚平了呼吸。
安铂了解的点头,“所以呢?知道了这件事情又怎么样?”
“没有怎么样,我来只是想告诉你,我想知道端木昊的过去,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韩靖萱期望的看着安铂,“你告诉我好不好?”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安铂面『色』冷清,“当你有足够的理由想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再来找我。”
“我有足够的理由。”韩靖萱直视安铂,“因为我爱他。”
安铂惊讶的看着韩靖萱,随即又恢复平淡,“你知道你这句话的意义吗?或许知道这背后所要负的责任吗?我用十年的时间才让他相信我,你呢?等得了那么久吗?”
“如果十年不够,我愿意等他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不够,我愿意等他三十年;直至他象相信你一样相信我、接受我。”韩靖萱坚定的回答。
安铂嘴角『露』出嘲弄,“十年、二十年不会像人说的那样简单。若你连昨晚的事情都接受不了,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端木昊是这辈子或许都说不出我爱你这三个字的人,他也没有陪任何人游戏的能力。”
韩靖萱站在安铂面前,拿开他手上的物品,“我再告诉你一次,我爱他!不管现在、以后还是将来,我都可以向你保证我会陪在他的身边,只要他需要我,我就会一直一直陪着他。如果这辈子我都等不到他对我说爱我,那么我就下辈子再等。”
安铂因韩靖萱眼里的坚定而动摇,“为什么突然这么坚定?你不是一直都害怕受伤害吗?”
“因为刚才我突然明白端木昊真的在乎我。我曾经对自己说过若他愿意向前迈进一步那么我就愿意迈接下来的九百九十九步。他早就做到了这一点我却一直都不知道,现在我知道了,所以不想再让自己后悔。”韩靖萱许诺般的再说:“安铂相信我一次好吗?我不会让端木昊受到伤害,若我因为他受伤就算会怨他、恨他、也不会放弃他的。”
“你真的可以做到你所说的一切吗?”安铂承认他是在保护端木昊,而这一个承诺也只对端木昊有好处,他甚至是在用一个女人的爱来换取这个不让端木昊受伤的承诺,对韩靖萱会有不公平,可是他看够了端木昊的痛苦,只想让端木昊明白什么是快乐的人生。
“是,我会做到。”韩靖萱没有丝毫的迟疑,坚定不移的目光更给了安铂信心。
安铂沉默着、思索着,许久才开口,“……”
安铂沉默着、思索着,许久才开口,“第一个伤害端木昊的人是他的亲生母亲。”
韩靖萱屏气凝神,深知安铂正在将端木昊所有的过去慢慢的告诉自己。
安铂的声音很平稳,甚至让人感觉到轻柔,暖暖的声音却述说着惊心听闻的故事,难以想象故事中的主人公还能活至现在。
被亲生母亲卖给仇家,父亲却也在电话里说出那般鄙视的话,到底是怎样的一对父母会如此狠心的将自己的儿子扔进那个嗜血的狼窖。
怪不得他不相信任何人,因为他最深信的亲人也会出卖他;怪不得他会那般冷酷,因为他若不冷酷就不会活到现在;怪不得他会在打雷闪电的午夜那般的害怕,因为那种痛苦已经深深的陷进了他的血肉里;怪不得他除了脸颊以外的地方身体每处都布满了伤口,因为他每夜都受着非人的折磨;怪不得……
太多的怪不得让韩靖萱已经说不出一句话,端木昊所承受的几乎已经超过了一个人极限,他的痛苦、他的恐惧,每天都象恶魔一样围绕着,即使有一天他报了仇,杀了所有将他打入地狱的人们,他自己还是无法从那个深渊爬出。
经历过那些痛苦,他怎么还可能和正常人一样面对这个世界。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满了韩靖萱的脸颊。
她无法想象那个满身是血的男孩在挣扎着求生的模样,也不敢想象那个雷雨闪电的夜晚,他是怎么在‘十字架’上度过的。
“不要再说了……”韩靖萱缩在沙发里,只觉全身冰冷的没有一丝热度,只是听着这些,她就觉得一双无情的手紧紧按着她的胸膛,让她快要窒息般。
安铂将手纸递给韩靖萱,“害怕?”
“是心痛。”韩靖萱接过手纸,“心痛他一个人将承受了那样的痛苦。”
“只是听着就这么难受了吗?”安铂苦涩的笑起,“当初的我也是呢。可是他是怎么度过的?八岁至十八岁的这十年里三千多个日子,每天每分钟都在想自己会不会死,会不会又说错了哪句话以至于遭到毒打。”
“怪不得你用了十年的时间才让他接受你,因为他痛苦的日子也是十年啊”韩靖萱的泪越加猛烈,“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待他,他只是一个小孩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所以现在你理解他所做的一切了吗?我见到他时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感情,可是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去伤害任何无辜的人,纵然现在太多的人说他冷血无情但是我知道他不会只是不去相信那些人。”安铂沉默的透过落地窗望着窗外广阔雄伟的建筑,“在他的心里是没有美好存在的。”
韩靖萱从沙发上站起,“我要去看他,现在我就要去看他。”
“去吧。”安铂鼓励的看着韩靖萱,他知道韩靖萱眼里流『露』的不是同情,而是至深的心痛和浓烈的爱。
韩靖萱冲出‘文印’堂,却忘了和安铂要直达通到的钥匙。
到了‘狼’总部也进不了只能在门口等待着,任天一点点的变阴沉,乌云也笼罩了半边天,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只顾着想要在下雨前赶回家。
韩靖萱站在‘狼’的门口就是不愿意离开,连午餐也没有吃继续等着。或许是她傻吧,可是她害怕端木昊走出来的时候她会错过,现在的她有好多话要对她说,想要现在就看见他。
慌忙的想起手机,忙掏出按了那串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原来有些习惯她早就拥有了。
手机铃声里略带悲凉的歌声已经唱完了,可是仍然没有回答。再次拨打的时候仍然是这样的情况。
他或许不愿意接自己的电话,韩靖萱收起手机继续站在树下等着。斗大的雨滴急速的落下,连让人躲雨的机会都不给,又急又猛。
路人们都纷纷往亭阁里冲,只有韩靖萱象个傻瓜一样静静的、一动不动的站在‘狼’的门口,站在避雨亭里守卫的保安忍不住劝了她一句,“小姐我看你还是回去吧,端木总裁不到下班时间是不会出来的,等雨停了下班的时间你再来。”
“不了我就在这里等他”韩靖萱固执的摇头,甩了甩头发上的雨珠笑道,“我怕他会突然有事要出来,不想错过他。”
保安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怎么也没有见过这么执着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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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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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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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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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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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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