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倩依每一个字里都粗俗到了极致,她将韩靖萱贬的一文不值,端木昊依旧是那副百年不变的冷漠,倒是青衣觉得按奈不住了。
韩靖萱紧紧的握住手掌,巩倩依的话无非是想要激怒她,她不想再和她一般见识,更不想让端木昊以为自己会为他而和巩倩依吵架。
“我走了你留在这里好好生孩子吧,生完孩子记得来找我。”巩倩依如娇傲慢的母鸡走向门口,嘴里却仍然喋喋不休,“贱人还以为自己多高贵说不准还真是只鸡生的。”
“站住。”韩靖萱突然开口。
巩倩依笑着转身,“什么……”
“啪。”巩倩依的话未落,韩靖萱的巴掌已经送了过去,“你的嘴巴太欠教训了。”
“你打我!”巩倩依抚着脸颊,抬眼看看端木昊激将的说道,“端木昊不知道你对生孩子的机器和供你玩乐的女人待遇会有什么区别,你该一视同仁才是吧。”
巩倩依长年打滚在娱乐圈里,说话自然有她的技巧,她的这句话摆明的了就是不想让端木昊参与她和韩靖萱现在的战争,只要端木昊同意不参与,她就一定有胜算。
“女人的事我没兴趣,不过别忘了她对我还有用。”端木昊头也不回的残忍回答,完全不顾韩靖萱的感受。
巩倩依嘴角勾起『露』出邪佞的笑,没等她让保镖们动手,韩靖萱走近青衣毫不犹豫的拿起他身旁的手枪,“借用。”
“你要干什么?”巩倩依忍不住颤抖,“你不要拿着那把手枪吓唬人,没有端木昊的保护你伤了我你也逃不了。”
“我不会逃跑,我也不需要端木昊自作多情的保护,”韩靖萱举着手枪对准巩倩依,“道歉,为你刚才走出门时的最后一句话道歉。”
“什么话?”巩倩依装傻,心里料定韩靖萱只是为了吓唬自己,“哟,是那句你是鸡生的吗?”
原本明亮的双眼因为巩倩依再次重复的话变得阴沉,“我说最后一次道歉,没有任何人可以侮辱我妈妈。”
“我再说一句你就是鸡养的,否则怎么会**呢。”巩倩依又重申了一次,更可恶的是她身后一帮保镖也跟着大笑起。
“这是你自找的。”韩靖萱调整枪头,对准巩倩依的小腿开了一枪。
“嘭。”响亮的枪声回『荡』在屋子里,让整个屋子都显得有些震动,巩倩依凄惨的叫声在屋子里响起,端木昊放下手中的报纸,面『色』复杂的看着韩靖萱。
青衣则是惊愕当场,除了职业的杀手,韩靖萱绝对是他第一次看见用枪的女人。
冷汗从韩靖萱的额头滚落下,她害怕她紧张她甚至会觉得现在痛苦的巩倩依很可怜,但是没有人可以侮辱她的母亲,那个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每刻都想着和儿子团聚的母亲,那个温柔娴淑的母亲,是她出卖了自己之后唯一可以娇傲的资本。
她有一个世界上最伟大,最美丽的母亲。她会为了一个男人而甘愿一生不嫁,她会为了一个男人独自躲着疗伤,她会为了她的一双儿女曾经想要放弃治疗的机会。她生命里只有母亲这一缕署光,她不许任何人侮辱她。
“道歉!”韩靖萱仍然提着枪,泪水已经滴落在脸颊,她不想在端木昊的面前示弱,她不要再让这里的任何人的看见她的泪水,可是她害怕、痛苦。
“带她走。”端木昊突然出声对巩倩依的保镖说,随后对着手下吩咐,“去监督她把孩子打掉。”
“我说让你道歉。”韩靖萱看着被保镖抱走的受伤的巩倩依失控的大叫,青衣心疼的上前将韩靖萱按进怀里,“萱丫头,过去了都过去了。她嘴贱已经得到惩罚了,是她活该你不用伤心。”
“妈妈,妈妈……对不起……”韩靖萱抱着青衣痛苦的大叫。
“没事了,没事了。”青衣安抚着韩靖萱,“萱丫头已经没事了。”不知道何时,青衣已经将韩靖萱当成妹妹一般疼爱。是因为她无意间『露』出的柔弱和痛苦让他怜惜吗?
“青衣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韩靖萱的泪不断的流下,“我好瞧不起自己,因为我的行为让别人开始误会我的妈妈,我该怎么办?可是我不能不救韩锋,我不能不管他,但是我也没有一千万,我只能出卖自己,我只能撕下自己的尊严去换取那可笑的一千万。”
青衣无法理解韩靖萱断断续续的讲述,可是他了解了韩靖萱绝对不是因为自己而做端木昊口中的,“生孩子机器。”她有她的骄傲和自尊,只是她现实无法让她拥有这些。
韩靖萱退出青衣的怀抱,努力的擦干眼眶里的泪水,沉重的痛苦一直压得她无法喘息,这一刻是她无法控制的发泄,可是再也不会了。
青衣不解的看着韩靖萱拼命擦脸颊的动作,“如果痛苦哭出来会好一点。”
韩靖萱仍然倔强的反复擦着眼泪,直至确定脸颊上没有一滴泪珠时,才走向端木昊昂首挺胸的站在端木昊的面前,“刚才的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的软弱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完成那份合同上的内容。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恨你,永远永远都恨你!我不会再让你看见我哭的样子,从现在开始我也永远不会在你面前哭,我不会再让你有嘲笑我的机会。忘了告诉你,对于你来说我是没有任何尊严的‘生孩子机器’但是对于我来说你也只不过是披着狼皮的人。”
端木昊闪烁的星眸里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许有一丝震憾、动摇、惊讶还有心痛?
青衣望着韩靖萱走出大厅的背影,一边收起手枪一边对端木昊说:“她和其它的女人不一样,不过在她被你折磨受伤之前放了她,别折了她坚强的翅膀。”
“与你无关,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端木昊深沉的走了出去,连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韩靖萱拎着水果走在医院的走廊上,刚才照了镜子眼睛虽然还有些红但是却也看不出来是哭过的,站在门前平复了心情之后却意外的听见往日里沉闷的病房里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这样的笑声?妈妈这样爽朗的笑声还是韩锋在的时候她才出现过这样的笑容,所以是韩锋吗?
韩靖萱激动的推开门,眼光落在正坐在床边为为韩母削苹果的男子身上他并不是韩锋,比起韩锋他要帅气的多,只是好眼熟不知道哪里见过他。
“妈我来了。”韩靖萱将水果话的床边,然后疑『惑』的看向陌生男人,“你……”
“靖萱你终于来了。”男人兴奋的站起,“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呢。”
陌生男人熟络的叫着韩靖萱的名字,身上流『露』出自然的友好更加上一些贫嘴似,韩靖萱虽然想起他是那日搭讪的男人,“是你!”
“是啊,”莫翊毫不掩示的开心。
“靖萱什么时候交了这么帅气的男朋友都不告诉妈妈。”韩母眯着眼笑起,莫翊顺势将手里已经削好的苹果交给韩母撒娇般说道,“因为韩妈妈你实在太漂亮太温柔了,所以靖萱害怕我看见韩妈妈时也会多喜欢韩妈妈一点,而忘了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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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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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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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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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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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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