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飞拍拍手上的挎包,示意在这里面呢,大可放心。严强尴尬的笑笑:“关心则乱,让你笑话了。刚才和一位世伯说起,他很有兴趣,这价格么都好说,你和晓丽怎么想的?”
李云飞一边打量周边幽美的环境,一边心不在焉的说道:“没问题啊,不用太多,给十万就行。”
他却没注意到,严强的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连带着说话的态度也好了很多,给他介绍着这会所的景致,边走边聊,没一会就到了赏月轩。
坐在里面的人并不多,加上严强也不过七个人。周佳欣此时正和另一个女孩站在一位老者的身后,一脸笑意的在说着什么。那老者脸上布满沧桑,但却是笑意苍然,显然是被身后的女娃子哄得颇为开心。
“谷世伯,这位李云飞先生,就是方才说的那腰鼓的主人。”严强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对那位老者介绍李云飞。
哦,这就是正主了。李云飞赶忙拿出了那腰鼓,走到老者身前,笑呵呵的道:“谷老伯,还请您上眼!”
说完后将那腰鼓放在了桌子上,那姓谷的老者眼中露出一丝赞许,将目光投向了那腰鼓身上。同时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取出了一面精致小巧的放大镜出来,就这么旁若无人的鉴赏起来。
厅内一片沉寂,余下的人也都不敢开口说话,生怕扰了这位老者的雅兴。李云飞不由暗自思量,这老头什么来头,貌似大家对他都有些畏惧啊。(!百度搜索赢币)不过转念一想,管他呢,有钱收就行。
又过了半响,那老者缓缓收起了放大镜,微微点头:“不错,正是唐钧窑黑釉蓝斑腰鼓,大开门的好玩意啊。看其品相花纹,也是难得一见的精品。年轻人,这件宝贝我要了,你开个价吧。”
李云飞笑呵呵的道:“谷老伯,严强是晓丽的大学同学,方才周小姐也鉴定过了,这玩意就以十万为准吧。老爷子以为如何?”
“恩,十万,稍有些低了。老头子就领了你这个情,呵呵,灵儿,给李先生开一张十万元的支票!”
后边站着的女孩答应一声,给李云飞写了张支票。李云飞小心谨慎的将支票收好后,就要起身告辞。那谷姓老者却叫住了他,微笑着道:“年轻人,若是以后收到什么好物件的话,不妨拿给老夫帮你掌掌眼,如何?”
李云飞信口答应下来,转身离去。严强好奇的问道:“世伯,他只是捡了个漏罢了,还能回回都这么走运?”
谷姓老者微微摇头,对着周佳欣等人说道:“刚才他给我腰鼓的时候,你们注意到他的动作没。并没有直接给我,而是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子上。那些动作,可是一个新手所能有的么?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小子肯定也是个圈内人,玩的无非是扮猪吃老虎那一套!”
周佳欣也恍然大悟道:“没错。之前在他家里时,晓丽说起古玩街上的事情,我当时就觉得有些蹊跷,这腰鼓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其中的底细。若是这个李云飞真的是撞了大运,那也太巧了。恐怕正如世伯所说,这家伙压根就是个行家,故意装着糊涂捡大漏呢。要不是方才世伯看的仔细,恐怕我也被他骗了。”
李云飞带着十万元的支票,满心欢喜的来到最近的一家银行。这钱,始终还是揣在自个腰包的好。从银行里提出了十万元后,刨除掉郑晓丽的五万元,自个只是留了一万,剩余的四万都寄给了永乐城的积善孤儿院。
这几年来,但凡是有什么外快,李云飞都拿出了大半寄给了孤儿院。这倒不是他有多么乐善好施,而是老院长临终的话,让他始终难以忘怀。他还是个学生,自然没有别的门路,偶尔与胡大同赚些小钱,自个也用不着太多,索性寄了出去,以此来寄托自己对老院长的一些哀思了。
从银行出来,李云飞很快发觉到了一些异样,身后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不由得心头冷笑,这方向就渐渐的偏离了大路,故意拐到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果然,刚进入那小巷之中,身后脚步声突然变得急促起来。李云飞突然回头看去,后面有一个带着凉帽的年轻人,面目狰狞,正冲着自己加速跑了过来。
那年轻人手上拿着一根胶木棒,心里正盘算着敲打前面这家伙什么部位,突然见李云飞回过头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愕然,顿时停住了脚步。随即醒悟过来,凶神恶煞般低声吼道:“哥们,打劫!识相的快点把钱交出来!”
李云飞看着对方掂量着自己手上的胶木棒,嘴角上浮出一丝笑意,正要说话,背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再往回看,在小巷的尽头处,又是一个光头大汉慢慢的靠近,手上同样拿着一根胶木棒。
李云飞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两人居然还颇有心计,对这附近的道路也很熟悉,看来早就踩好了盘子,就等着自己这肥羊步入虎口呢。
那凉帽年轻人见这肥羊已经被自己人截住,心头轻松了许多。眼神中透着寒气,掂量着胶木棒,与后面的壮汉一前一后,慢慢朝着李云飞逼近。
李云飞自然不是什么善茬,居然打劫到了自个身上,这两个毛贼,不刮层皮下来,就不知马王爷三只眼。正要动手之际,突然巷口处走出了一个人,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
不过这女人容貌虽然长得不错,但却是冷若冰霜。身上穿着虽然是裙装,但跑起来可不慢。几个箭步已是窜了过来,点指着那个凉帽年轻人道:“小子,你溜得够快啊,不过还是让我逮到你了。”
突然遭此变故,凉帽愕然一惊,但看到来的人不过是个女人后,不免有些轻视,甚至有些口花花起来:“美女,你追我干嘛,莫非今晚上太空虚了?”
话音未落,就听得啪的一声,那凉帽的脸上已是挨了一巴掌,鲜红鲜红的巴掌印,顿时让那凉帽气急败坏,也顾不上还在打劫李云飞,拿着胶木棒往那女人的肩膀上揍了过去。
女人身形闪动,已经躲了过去,随即飞起一腿,正踢在了那凉帽的手腕上。凉帽手腕吃痛,胶木棒嘡啷掉在地上。随即那女人又是一记冲拳,正打在了凉帽脸颊上,这力道可不小,直接将凉帽打到了小巷旁边的墙壁上。
李云飞身后的那个壮汉见状也吃了一惊,从李云飞身旁跑了过来,拿着胶木棒也冲了上去,就要以二打一,共同对付那女人。李云飞这时候反而成了局外人,双手抱在怀中,笑嘻嘻的盯着这混乱的打斗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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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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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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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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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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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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