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心摩拖到床上,急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倒是来个人帮把手啊。心若,你懂不懂怎么救治?怎么止血啊?”
我抬头一看,却见屋里只剩下我和心摩,其余的人都到院子里看心般了。
我叹了口气,看我的袖子已经被血粘在心摩的额头上,那血却好似渐渐地止了。我生怕扯下袖子又再冒血,只好小心翼翼地脱下外套盖在心摩额头上。伸手探一探鼻息,虽很微弱,倒也平稳,看她好似沉沉睡去,心中便稍微安定了些,给她盖好被子,起身到院子里。
心若心波心罗心蜜正围着心般看。
只见心般正凑着一只眼睛在窗户上,透过她刚才在窗纸上舔的一个小洞望我屋子里瞧。
见此情景,我心里顿时一片雪亮,道:“心诃,是你么?”
心般听见,一声惊呼,回头看我,脸红得象火烧,却悲悲切切地淌下泪来,道:“红楼,你。。。你不在屋里啊。。。。。。红楼,我死得好冤啊。。。。。。”说话的声音完全是心诃的语气。
心波心罗尖叫道:“二姐附身到三姐身上了!”
我扭头对心蜜道:“师太,你为什么要冒充是心诃的鬼魂?”
心波心罗又尖叫道:“附在小丫头身上的原来。。。。。。原来是。。。。。。师太?”
“师太”冷笑一声不说话。
忽见心般抬手左右开弓“啪啪”地打自己的嘴巴,只听心诃的声音问道:“老三你说你大年三十晚上喂我喝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又听见心般本人的声音道:“老三不要打啦,不要打啦,我说便是。”心般一边哭喊,手上却丝毫不停,转眼二十几下打下去,脸上已是两颊肿胀。
心般叫道:“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我并没有害你,年三十夜里给你喂的是醒酒汤啊。”
心诃的声音问道:“那究竟是谁害的我?”说着,咬牙一个一个地看着院子里的人。
众人都直着眼睛左顾右盼,半晌都不吭声。
心般厉声尖叫一声,两手在自己脸上狠狠地抓下,顿时脸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心诃的声音喊道:“你们不说话,我就索性弄死老三。”
我忙喝止,道:“心诃你这是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何苦拿三师姐做法!”
话音未落,忽听心般的声音哭叫道:“老二你饶了我吧,真的不是我害得你。若是我有半句假话,叫我舌头烂到肚子里。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如今好不容易轮到我做大师姐,我容易吗,师太临死之前也答应让我做大师姐的啊,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我容易吗?我也曾讨好红楼,只是看见师太对他好,我想讨师太的欢心而已,并不是对他有意,再说论姿色论人品我哪点比得上你啊,红楼怎么会看得上我啊。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啊。。。。。。”心般跪在地上,一边点头求饶,一边不住地抓自己的脸,脸上血淋肉烂,甚是可怖。
我心里一动,问道:“你说师太临死之前答应让你做大师姐?”
心般道:“是的呀,是的呀,师太叫我送醒酒汤给大家喝的时候说的。”
我说:“你给谁喂了醒酒汤?你那天不是也喝醉了?”
心般道:“我那天被心摩抢白了几句,心里不顺,本就没什么心思喝酒。我半夜醒了,却怎么也睡不着,刚好师太来到我们房里,见我醒着,就叫我给她们每人喂一碗醒酒汤,免得第二天起来头痛。我本就恨老大,巴不得她第二天起来头痛死掉,当然不会喂给她喝。波罗蜜三个小丫头睡得缠在一起,鼻涕口水到处都是,我嫌脏,也没喂她们。喂老四时,老四刚好也醒了,说不要喝汤。所以偷懒只喂了老二,我心里想,老二怎么说也是红楼的娘子啊,我把她伺候好了,红楼自然高兴,那师太也自然更高兴。我去师太屋里复命时,师太还真的夸了我两句,还说以后让我做大师姐,让我管地藏庵的钱粮。我回去睡下,竟是一觉睡到天亮,醒来一看,师太已经烧成灰了,让我做大师姐的话也是死无对证了啊。。。。。。”
忽听心诃的声音厉声叫道:“你。。。。。。你说什么!你只给我一人吃了醒酒汤?”说着,直愣愣地瞅着心蜜道:“什么醒酒汤,你是想把我们姐妹几个全都害死啊。。。。。。”
心蜜冷笑连连,忽然,心蜜猛得扎手扑向心般,将她按倒在地。
大家忙上前拉开,却见两人都是人事不省。
正要想法子救治,忽见心般睁开双眼,爬起身来,挣脱众人,跑向院门,将门一脚踹开,狂奔出去。大家追到门前,心般已经跑得无影无踪,静寂的林间传来她凄厉的叫声:“师太,你怎么这样对我,我都按你说的做了啊。。。。。。”
大家心里都是一阵凛然,齐声道:“师太又附身到心般身上了。”想必是刚才心蜜那一扑,将心诃的鬼魂从心般身上冲撞了出去,而师太的鬼魂就附在了心般身上,驱使着她跑了出去。
十数日之后,有个下山经过地藏庵的和尚说,那一晚,看见一个尼姑遍体鳞伤,嘴里喊着师太饶命,一口气地跑到九子山的最高峰十王峰上跳了下去,尸骨自然是找不到的了。
我想,那必是心般无疑。师太的鬼魂附在了心般身上,拖着她跳崖自杀,杀了她灭口。
追不到心般,只好返身回去。
心蜜刚从地上爬起来,哼哼叽叽地叫疼,问心波心罗道:“姐,俺这是咋回事啊?”
我记挂着心诃,叫着她的名字四下张望。
忽听大屋里一阵哭声,大家忙跑回屋里。只见墙上白布上印着一个黑影,正哭得瑟瑟发抖,她哭道:“红楼,我自小命苦,原不奢望有个好结果,虽嫁入大户,可我总觉得那不是我的,后来果然被大夫人赶了出来。出来以后我倒心安了,我想我本就该是受苦受穷的命,哪里有福分做富贵人啊。可是既已做了几年的富贵之人,来到这庵里到底不能甘心。嫁到那府上,老爷已经是老得不能人事,苦命的我啊,却被他家的大公子破了身子。大公子不是老爷亲生,因老爷已经五十尚未得子,便只好领养一个螟蛉子,便是这大公子。大公子长到二十岁,大夫人忽然生了一个小公子,府上多有议论说是大公子和大夫人生的。老爷却以为方士的灵药有了效用,竟接连纳起妾来。我便是那时入府的。想必大夫人也知道老爷这样折腾下去必是命不长久,与大公子便越发热络起来,全家上下只瞒着老爷一个人罢了。大公子却是个不知足的人,与大夫人日久生厌,那一日,便将我。。。将我玷污了。这事被大夫人知道后,不由分说将我赶出门外。哎。。。。。。后来我下山听说那一家人早已家破人亡。大公子恨老爷死得慢,便给老爷下了毒,哪知老爷却早已留下遗书,说是将家业全部留给小公子。老爷死后,大夫人出示遗书还叫了官府的人来拿大公子,大公子一场空欢喜,顿时凶相毕露,趁人不注意,上前一刀结果了小公子。后来,大公子在狱里想越狱,被拿住当场砍了脑袋,大夫人却在小公子被杀之后得了失心疯,府的人见这样便走的走散的散,家产全部被偷盗一空。哎。。。。。。我还庆幸当初我不在府中,要不说不定我也被毒死了,谁知道来到这地藏菩萨的脚下,却被没来由得下毒,颜面丢尽,活活饿死。我。。。。。。我。。。。。。苦啊。。。。。。”
我听着,一阵心酸,道:“心诃,我对不住你,是我害了你。”
心诃道:“想必是师太不喜欢我嫁给你,也是怪我,一个身子不干净的人,一个出家人竟还一门心思想嫁人,就是菩萨也不会原谅我的。我的命是不值一钱,可怎么着也不该死在这件事上啊。”
心若在一旁道:“老二,你别只顾得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赶紧投胎去吧。今日是你死后第四十九天,到了子时再不投胎可就再也投胎不了了,那时就变成个孤魂野鬼了。”
心诃一惊,那影子越发瑟瑟抖动,道:“我。。。。。。我一个人害怕啊。。。。。。我该投胎做什么呢。。。。。。”
心若冷冷地道:“投胎做什么自有阎王老爷做主,你还是赶快去吧,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心诃颤声道:“是。。。。。。是。。。。。。我。。。。。。我这就走。。。。。。红楼,我来世不做人了,我求阎王老爷叫我做一只苍蝇蚊子吧,那时我在你身边飞,就没人嫉恨我了。。。。。。你。。。。。。你到时不要打我啊。。。。。。”
说着,那黑影慢慢地淡去,消失无踪,一阵嘤嘤的哭泣之声在黑夜里悠悠消失。
心若来到心摩床前,把了把脉,道:“不碍事了,红楼你去睡吧,我来给心摩洗洗伤口包扎一下,只是,她这一来伤了头脑,只怕。。。。。。”
我忙问:“只怕怎的?”
心若道:“只怕难得再醒过来。”
我吃了一惊,道:“师姐,你们苗家可有医治的法子?可不能就让她这么不死不活得睡下去啊。”说着,声音都带出哭腔了。我虽不怎么喜欢大姐,可是毕竟在这庵里平时的大小事务都是大姐主持,万一她真的醒不过来,还真像少了一根梁柱一样。
心若白了我一眼,道:“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象个什么样子,你只管去睡吧,我尽力想法子医治便是了,”一面回头对波罗蜜喝道:“你们三个小丫头在看什么热闹,还不赶紧去烧热水?”
波罗蜜忙应声去了,没一会伙房里乌烟瘴气,呛得三个人一脸黑灰地跑了出来。
心若来到院里,指着骂道:“你说你们三个除了好吃懒做扎堆起哄还会做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屋里好好看着大姐去,有什么不对劲的,赶紧叫我,这总成吧。”说着,卷了袖子进了伙房。
我见也插不上手,便只好回房睡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四姐心若招魂,竟同时招来了师太和二姐心诃的鬼魂。
师太的鬼魂先出现,附在小丫头心蜜身上,却装作是心诃的鬼魂。
师太不喜欢大师姐对我有意,所以假冒心诃指证是大师姐害死了心诃。
大师姐分辩不清,一时气极,便撞了门框。
大师姐的脾气,师太是很清楚的,这样冤枉她,就算她不自尽,也没有颜面继续呆在庵里。师太果然做了鬼,都不放过我,不放过跟我有关的人啊。。。。。。
心诃的鬼魂附在三姐心般身上,因为她怀疑大年三十心般喂她的醒酒汤有毒。
如此看来,醒酒汤确实有毒。汤里的毒就是猫蛊。
可是,毒却是师太下的。
我想,师太原本应该想在她自焚之前,亲自给七个姐妹喂醒酒汤的,可是偏偏心般醒了,又偷懒,所以,最后只有二姐心诃喝了下毒的汤。
师太为什么要将七个姐妹全部害死?是担心我向姐妹们说出她跟我说的话,以致她颜面扫地?还是她不能得到的,索性让七个姐妹也都得不到,这就不得而知了。
心般一门心思想做大师姐,管那点可怜的钱粮,却被师太利用,这命丢得也太不值得了。
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总感觉还有好多东西想不通,昏昏沉沉地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便听见波罗蜜三个丫头在院子里哭得此起彼伏。
我一惊,心想:“完了,心摩出事了。”忙披衣出去。
只见波罗蜜三个丫头跪在对面屋子门口,心若提了三个包袱丢了出来,指着骂道:“你们三个趁早给我走得远远的,再在这里这么闹下去,这地藏庵迟早叫你们弄塌了。”
我忙问怎么回事。
心若气道:“你问问她们做了什么好事!”
那三个丫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话也说不清楚了。
我问心若到底怎么了,心若道:“我叫她们三个轮流守着大姐,谁知她们竟手发痒皮发紧,三个人思谋着揭开大姐头上的裹布看伤口,我回屋一看,血流不止,三个人吓得软在地上抱成一团,竟一声不吭。我若是晚到一步,不知大姐的命还保不保得住。红楼,你说要这几个只知道捣乱的混账东西在这儿干吗,”一面指着波罗蜜道:“赶紧拿着你们的包袱离了我眼前。再磨蹭小心我拿大棍子打你们!”
我忙说:“师姐,她们小孩子一样的心性,一时调皮也是有的,就这么赶了她们出去,叫她们怎么活啊。”
三个丫头听了越发哭得惊天动地,抱住我的腿道:“红楼哥哥给我们求求情吧。”
我心里一酸,正想再劝几句。
只见心若快步走去伙房,转身回来,一手托着三个碗,一手提着烧火棍,道:“怎么活?你们三个本来就是要饭过来的,如今我索性慈悲一回,再给你们三个碗出去要饭养活自己去。如今地藏庵的大殿也烧了,师太心诃心般也没了,也没人来做法事了。你们又不会念经,又不能化缘,还想在这里吃白食吗?不让你们出去经历经历怎能长大,有本事去化缘回来咱们重修大殿,那时地藏庵再收留你们也算有个名目。”说着,将碗撂在三个丫头面前。
我说:“叫她们出去化缘也好,那也总得叫她们晚上回来也好有个安身之处啊。”
心若厉声道:“如今在这庵里怎么说我的年纪也最大,红楼你就不要再护了她们专跟我唱反调了吧。她们再留下去,不要说大姐早晚被她们害死,就是。。。。。。就是我也早晚被他们折腾死气死!”说着,声音一阵呜咽。
心若以前在庵里说话最少,没想到说话做事也是这般雷厉风行。我倒一时语噎,不知怎么说才好。
心若扬起烧火棍作势欲打,道:“你们别瞅着红楼心眼好便缠着他,告诉你们,如今这庵里且听我的吧。快走,快走!”
我不忍心,转身去伙房拿了几张面饼用草纸包了塞给三个丫头,说:“到山下鱼香镇上哪家大户人家做个丫鬟也好吧,吃的穿的也未必比这里差。”
三个丫头只好悲悲切切地收拾起包袱拿了面饼出门去了。走到门口,心蜜仍攀着门框不肯走,回头眼泪盈盈地望着我,心波心罗见这样也都跪在门口哭成一团。
我心里一阵愤愤不平,正想发作,那心若已经扬手将烧火棍甩了出去。心蜜惊呼一声,烧火棍正打在头上,三个人忙提了包袱一声不敢吭地跑开了。
地藏庵里只剩下心若和我两个活人,还有心摩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没有了三个丫头整日胡闹,不免越发冷清了,天气却渐渐地有了暖洋洋的意思。
心摩一直没有醒过来,心若又恢复了以前沉默寡语的样子。心摩也还喂得下去稀饭,只是大小便溺却人事不知,这些事都是心若一个人操持,服侍得尽心尽力,虽是亲生的姐妹也不过如此。我心里暗暗叹服这个女子,到底是经历过风霜的人。
心摩的头发长了,心若给她剪掉剃光,只是我跟心若的头发却没人打理了。
一日,我说:“师姐,要不要我给你剃头?”
心若沉吟一会,道:“地藏庵也没了,剃头有什么用呢。庵里的钱粮也快尽了,不如。。。。。。不如你我索性留了头发,你也学着砍柴打猎,我也种些谷物,咱们。。。。。。咱们有个家业,也好照顾大姐啊。。。。。。”
我一愣,道:“这个。。。。。。这个我倒没想过。。。。。。还是你给我剃了头,我去山下化些缘吧。”
心若顿时脸通红,道:“也好,也好。”便给我剃干净头发。
我下山化缘,心里琢磨着心若的话,想:“心若在这样想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我对她却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穷日子就穷过吧,何必一定要成什么家。”
下山虽化了一些钱粮来,却听到一件极震惊的事。
在鱼香镇外土地公庙里发生一起命案:三个要饭的小姑娘被几个乞丐**,或许是她们几个挣扎尖叫,竟全被用麻绳勒死。死后**和大腿处的肉还被割下煮食。乞丐们自是跑得无影无踪。官府只好贴出认尸告示,告示上画着三个瘦小的光头女孩子,旁边还挂着一张包袱皮,那正是波罗蜜三个小丫头的包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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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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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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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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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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