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了有些破旧的院子门,唤了一声:“妈妈,我回来了!”
屋里没有传出任何回应的声音,少年已经习以为常,站在院中抖了抖身上的灰尘,拿下头上那顶宽大的帽子,双手在头上一番动作,一头长发披散下来,显得有些怪异。
少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露出一张青涩而柔和的脸庞,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少女。
“天仙,杀只鸡。”屋内传来一道好听却有些无力的声音,稍后又补道:“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
“好。”少女应了一声,往灶膛中添了一把柴,望着锅中冒着热气的水,叹了口气。
天仙自有记忆以来,母女俩便住在这王家村,她只有妈妈,没有父亲,她的妈妈叫王牡,据说从未见过的父亲叫天地。
随着她的长大,妈妈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好,日渐虚弱,医生总是检查不出任何毛病,妈妈也总是说她身体没问题。
妈妈身体不好,天仙在上学之余便在工地上搬砖补贴家用,后来挖矿,边远地区经济与物质都相对贫乏,但矿产丰富,煤炭、石油、天然气、稀土资源等极多,也只有这两个地方私下招收未成年人。
好在天仙力气特别大,甚至一个成年壮实男子都及不上她,这是她的秘密。
在工地上和矿井中,虽然年纪和身板小,却干得多,工头和组长都经常表扬他,但他低调的很,不爱说话,沉默至极,灰头土脸,一副男孩子打扮,无人知晓他是她。
当然也有找她麻烦的大汉,却被她的力气教训了回去,别人都说他古怪的紧,不愿靠近他。
杀好鸡,炖上一锅鸡汤,天仙摆好饭菜,去旁边房间叫了一声,“妈妈,吃饭了!”
妈妈站在窗户边看着屋后的昆仑上,经常一看就是一天,天仙也搞不懂她在看什么,曾经问过却只是得到一个温和的笑容。
窗前的女子转过身来,尽管穿着普通的衣物,却难掩一身美丽而高贵的风华,还有一种让人难以接近的气质。
村里人都说妈妈是十八年前只身带着襁褓中的自己来这个村子的,她却再也没有出去过,村里人都八卦得很,对妈妈以前的猜测很多,却都糟心的很!
母女两人长得并不像,她的容貌只能说得上普通清秀,只有皮肤的颜色同是不正常的白色,天仙就算是搬砖和挖矿也没晒黑,两人站在一起时看上去年纪相差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姐妹。
天仙没有父亲,据说拼不了爹,只有高考能改变命运。
她想她不能在这里搬一辈子的砖和挖一辈子的矿,就像隔壁老王家的儿子一样,她要去大城市努力赚钱,为妈妈治病。
她在离村子很远的县城上了高中,挑灯夜战、呕心沥血为了高考,好在她成功了。
两个多月前,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帝都的,全国排名第七的紫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成为了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暑假期间,她继续去搬砖和挖矿,不仅攒够了路费,还有生活费。
“你明天就要走了。”王牡轻轻地开口道,话说得很慢,望着面前这个女儿眼光有些复杂。
天仙看不懂她的目光,就算问她也不会说,自有记忆以来,妈妈很少开口说话。
“妈妈,我去了帝都会给你打电话的。”天仙道,前几天,她拿出一部分积蓄给妈妈买了一个手机。
“我把钱放在柜子里了,你想买什么就买,不要太拮据,钱,我会去赚的,在帝都,空闲时间我还可以去搬砖和挖矿,那里的工资应该更高。”天仙将大部分的生活费锁在柜子中,将钥匙放在妈妈的床头。
“我还拜托了隔壁的王叔、王婶,我不在时,有事情可以找他们。”天仙道。
“你明天一大早要赶路,早点睡吧!明天我就不送你了。”王牡道,阖上了房门。
依然是天仙看不懂的眼神,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洗碗。
为了赶车,天还没亮,天仙拎上了昨天收好的大包,走到妈妈门前,妈妈身体不好,不能打扰她休息,纠结了一下后,轻轻说了声,“妈妈,我走了。”
看上去瘦弱的身子拎着两个大大的包走出了这个呆了十八年的村子,没有回头,在天亮之前总算赶上了去县城的牛车。
几经辗转,换了马车,换汽车,又换了几趟火车,终于到达帝都。
繁华的大都市,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天仙出了火车站呼了口气,爬上紫华大学的班车。
一尊刷着白石灰的伟大毛|主|席雕像霸气侧漏地伫立在正门口,松柏井然有序地排列两旁,一片肃穆之色,幢幢高楼在绿树繁花掩映、簇拥中。
据说大学是象牙塔,天仙只有这一个模糊的概念。
办好入住手续,天仙打开牛皮纸袋,扁平的钥匙上贴着白胶布,写着0444,她嘴角抽了抽,有地方住就行,没什么好介意的。
在四楼最安静的边角找到了宿舍,门上贴着一张不大的纸,列了六串名字。
南疆——天仙
浙江——朱程胡夏
四川——范周胡尚
山东——海量
湖南——尸兄
陕西——画眉
打开宿舍门,俨然一副刚装修过的样子,雪白的墙壁,空荡荡的床板,没有一个人。
天仙在1号床上找到自己的名字,把床铺好,打扫了一遍宿舍,地板上的瓷砖雪白锃亮。
虽然是六个人一个宿舍,条件倒是比家里好多了,天仙默默想到。
天色渐暗,天仙看了看表,马上要九点了,想起有班会。
找到通知的教室时,已经九点零五,貌似迟到了。
教室里,二十来个同学们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一个肥胖又圆滚滚的中年男子站在讲台上,眼睛在肥肉的挤压中只剩下了绿豆的大小,秃顶得油光锃亮,好似蒙了一层猪油,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天仙的到来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说话,一双绿豆眼扫向门口。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彭坤,接下来由大家自我介绍,这位同学迟到了,应该有点惩罚才行,那就让她先来。”彭坤迅速说道。
天仙还在想着班主任的名字好像混元霹雳手成昆,那双绿豆眼贼亮,好像精光闪烁,直冒绿光!便听到了后半句话。
迎着众人的目光径直走上讲台,天仙思索了一下,“同学们好,我叫天仙,我妈叫王母,我爸叫天地,可能因此给我取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下方笑声一片,有人吐槽道:“这名字真是太牛了,我爸是李刚真是弱爆了!”
彭坤表情更为严肃,眼中绿光更甚。
天仙觉得班主任的眼睛看得渗人的慌,是错觉吗?忽然眼前一片黑暗,触目所见只有一双满是绿光的眼睛,这是闹鬼的节奏吗?
天仙被狠狠惊了一下,转瞬又恢复光明,只见到一双手在她眼前乱晃,耳边听到一句柔软的女声,“天仙同学,你怎么了?”
“我没事,有些眼花,同学,谢谢你。”天仙回过神来,讪讪道。
天仙将位置让给这位同学,心中有些惊疑不定,碰了碰坐在前面的女同学,“同学,刚才停电没有?”
“没有,你没事吧,有病要早点治。”女同学好心地劝慰道。
“哦,我没事,只是有点低血糖。”天仙随口扯道,我绝对不能有病,钱还没有赚,妈妈的病还没治,而我只会两项技能,除了搬砖就是挖矿。
将近一小时,班会接近尾声,同学们做完自我介绍,班干部竞选也已经落幕。
彭坤突然站了起来,出人意料地道:“我们班还需新增一个副班长的职位,我认为非天仙同学莫属。”
静默了一两秒,班里的同学们自觉地鼓起掌来。
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天仙觉得,她不想当班委,与其将时间花在这上面,还不如去多搬几块砖,这样又能攒点钱。
天仙对上彭坤笑眯眯的眼睛,很正常的一双眼睛,没有绿光,抿了抿唇,不得不说:“我一定不会辜负老师和同学们的信任。”
“希望如此,大家散了吧。”彭坤笑了起来,绿豆眼完全都看不到,只剩一道肥肉中的缝隙。
大家都在领学院发的新生文化衫时,明天的军训要穿,彭坤绕到天仙身边,“天仙同学,帮你的室友也领了吧。”
“啊?好。”天仙愣了一下,想起那五个名字有些奇怪至今未出现的舍友,今晚的班会她们应该请假没来,一口气领了六件号。
天仙回到宿舍,依然只有她一个人,接近十一点,将要熄灯,看来舍友们不会来了。
拎起拖把打算再拖一遍,望着干净的地板,明天军训要早起,没时间拖地,得给新舍友留下一个好印象,天仙这样打算道。
去洗手间洗拖把时,路过电梯,看到一个同学气喘吁吁地搬着一个大箱子。
天仙去搭了一把手,和那位同学一起把箱子搬进了宿舍,收到了对方由衷的感谢,其实这点重量在天仙看来有跟没有一样,她一个人完全轻松搞定,但是这样会是异类,会被排斥!
作为一个正常女孩子,绝对不能力能扛鼎,胸口碎大石,徒手开瓶盖,空手夺白刃,天仙默默地告诫自己。
拎着洗好的拖把打开宿舍门,天仙有些傻眼,开门的方式好像有些不对,在出去的五分钟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男主总是在捅我更新,1 第1章搬砖、挖矿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