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地方的上空,滚滚黑烟冲天而起,钟图跟其他修士看到的却不只是这些,还有那冲天的怨气。
“唉,今后那里一定会化为一个戾气冲天的地方,每逢月中十五,都会有万千怨鬼自地底冲出地面,噬人心魂……”钟图看着远方的那个谷地,微微叹道。
众人听他说着,也是黯然垂下了眼帘,四十万条生命,就在这一天之内消逝了。
钟图不想再看下去,转身便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寒风朔朔,迎着凛冽的寒风,项羽便在第二天,带领众将士开始了千里的征途。
这一次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直奔咸阳,他需要跟刘邦抢时间,而钟图也被用一辆马车拉着,踏上了征途。
寒风凛凛,苍日黯淡无光,气温低得可怕,北方的冬天更加肃杀,大雪飘飘,鹅毛般洒下。
所有的人,踏着冻得坚硬的土壤,一步一步前行,并不只是战时们受苦,就连各个诸侯这样的将领也不好过,只能再身上披个蓑衣,勉强躲避冰霜。
一天下来只能吃一顿饭,吃完之后还要快快地赶路,有时候后面的部队还没有做完饭,前面的部队已经匆匆吃完,开始赶路了。
冰冷的水在蓑衣上慢慢凝结,变成冰,把蓑衣冻得如同坚硬的铠甲。
项羽作为大将军也好不到哪儿去,只能直挺挺地坐在前面的高头大马上,迎着冰冷的雪花扑在脸上,不能退缩。
“咔嚓~咔嚓~”所有人都在踩着冰雪前进,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就这样的一支队伍,四十万大军,缓缓前进。
一个月过去,经过大补之药的补给,再加上钟图体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那一股生命之力的滋养,钟图的伤好得很快,已经痊愈了。
现在,钟图就随着大部队前进,不能骑马,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只能尽量的保存马的体力,所以大部分人都是用走的,钟图也不例外。
踏着刺骨的寒冷,一记记重重泛着热气的鼻息扑打着迎面而来的寒冷风雪,钟图只能跟着前面那个人的身影的身影前进。
忽然,前面的大旗隐隐间在摇晃,呈花字形,并且耳边响起了时起时落的鼓声。
“哗啦啦~”周围的将士,漫山遍野整整齐齐的坐下,各自有着各自的事情,做饭,生活,找柴火……那是全军暂停修整的信号。
钟图也坐下,一挥掌,炽热的真气沿着指尖传递到前面的一堆柴火上。
慢慢地,在内力的压迫下,面前的这堆不满冰霜的柴火开始变得干燥,而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呼~”地一声,燃烧了起来。
众人微微欣喜,然后开始做饭取暖。
钟图看着众人忙碌的样子,依旧做着每天习惯性的事情,拿出怀中那一块染着点点墨迹的锦帛。
这不是别人的字迹,就是少司命那天在悬崖上,写在钟图手中的字迹,直到现在,钟图还没有弄明白,这到底是什么。
“呼~”一阵寒风刮过,钟图眼角忽然飘过一抹浅白,带着一种奇异的轨迹,优美,玄奥,好像就是这其中一个符号的那其中的一根线条。
钟图微微诧异,转眼一瞥,只见那抹素白已经落了下来,只能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寒灵在那里微微弯着腰,不断地搓着手向着火堆上取暖。
刚才那抹浅白便是被寒风撩起的寒灵一丝衣带,虽然寒风冰冷刺骨,但是那一丝衣带依旧柔软,尾端还缀着点点的绣花印,显得她的主人清丽脱俗。
“衣带,绣花,不是字……”钟图好像知道了什么,微微一转头,看向手中的那块锦帛,眼神深处慢慢浮现出一束惊讶的光芒。
太像了,真是太像了。钟图看着手中的锦帛,除了这几个能确定的字,其他的符号,如果把他们看成一种痕迹,那么,这些符号,符号中的笔画,组合起来的话,就好像是,一幅画、一抹石刻、一盘棋……
猛然,钟图醒悟,随后天眼微微闪烁,紧紧地盯着手中锦帛,如果这是一点游走的痕迹的话,那么把它放在棋盘上,就是一盘棋。
但是这盘棋却不是像普通的棋那样,这种棋没有那么多规规框框,却是好似冥冥之中有那么一种规律在指导着这盘棋的走势,有些深奥,又有些肤浅,有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又有些让人感觉在胡闹的意思。
钟图看着看着,身体猛然一震,想起来了,这种感觉,他在一个地方遇到过——秦皇陵!
当时钟图与少司命掉进了甬道,沿着甬道向里面走的时候,在第一个大殿内,就遇到了这个东西,星罗棋!
钟图还知道这种棋叫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东西绝对有着大用,绝对有着跟奇门遁法一样的神奇之处。
没想到这短短的四十九个符号能如此完整、又如此大义地将这么深奥的东西诠释出来,果然大道至简。
钟图一面在心里感叹,一面抓紧观看这锦帛上的东西,要好好研究清楚。
“咣!”随着一声锣响,钟图站起身来,漫山遍野的将士站起身来,牵上马,再次踏上征程。
一路上,钟图除了修炼,一有时间便是拿着那块锦帛仔细观看,在心里将这四十九个符号不断地拆开,而后不断组合,再讲拼合起来的新符号重新组合,当真是奥妙无穷,深不可测。
春去秋来,冬天的凛冽渐渐失去了味道,地面的冰霜融化,化入土壤,变成一缕缕温润,滋养着肥沃的土地。
地面上开始钻出一缕缕嫩绿色,小河中渐渐响起了“哗啦啦~”的流水声,天空开始变得晴朗,山野中到处能见到飘摇的小昆虫。
钟图已经随着大军走了三个月了,当即是新年初春的二月,年轻的春天好像也使楚军的士兵们焕发了蓬勃的生机,一个个开始吆喝起来,摇晃的步伐也变得坚定起来,脸上也出现了笑容。
而此时,就在他们已经到了一道峡谷前。
项羽端坐大马上,看着前面骑马奔来的斥候,只见那斥候马鞭一扬,骏马一声嘶鸣,飒沓马蹄,便跑到了项羽身前。
之后一下子拉住马缰,利索的翻身下马,脸上笑意甚浓,一抱拳道:“报告大将军,前方就是函谷关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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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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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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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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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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