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一阵沉闷的爆炸声。
厉将军后面的秦军阵营猛然慌乱,紧接着漫天的扬尘犹如火山爆发中的滚滚浓烟,冲天而起,直接笼罩了整个秦军阵营,迷乱了这些秦兵的视线。
“咳咳~咳咳~”
一千秦军虽然全身铁盔铜甲,但是谁也没有佩戴面罩,有很多人直接被呛出了眼泪。
“不要动,不然杀了你。”钟图的声音幽幽在厉将军耳边响起,那把寒光湛湛的紫电已然架在了厉将军的脖子上。
“小,小友,你这是……”厉将军只觉脖子一凉,只是向后一瞥,便看见钟图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长剑紧紧地按在他脖子上。
“人已救到,走。”就在钟图刚刚劫持了厉将军的时候,蒙蒙的扬尘中,他的身后多了一道身影,对着钟图轻声道。
“你给我老实点。”钟图哼了哼,长剑一松,一记掌刀下去,直砍在厉将军脖颈上,那厉将军只是翻了翻白眼,便倒了下去。
“走。”钟图一甩长剑,剑刃侧过身便在马屁股上打了个响亮的鞭花。
“啪~”
“驾!”钟图骑着马便向着最近的树林奔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回头一瞥,只见身后一匹骏马飞快跟来,正是玄青。
“她呢?”钟图没有看到少司命,不仅奇怪地问道。
“在一个的地方等我们。”玄青撂下这么一句话,便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钟图苦笑一声,便紧紧地跟上玄青。
不一会儿,钟图他们便扔下了马匹,免得被人后来跟踪。
随后两人施展轻功,辗转了片刻才到了那个少司命等他们的地方。
那是一座山,山顶是幽静的树林,萧瑟的秋风刮过,带起一片片枯叶,周围没有多少景物,只是散乱着一些小小的石块。
对于修炼之人爬这种不高不低的山也不需要多困难,几个飞身便快速逼近了山顶。
一道紫色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山顶上,正面向这边看着他们,绝丽的身姿旁边,偶尔飘过几片黄叶,显得格外冷清,萧瑟。
钟图不理会玄青,独自走上前去,到了近前,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却只能尴尬地站着。
少司命也只是看着钟图,率先走上前去,纤指轻轻在钟图的手心写了几个字,便不再理会他。
“你都当上长老了,多少年了。”玄青走上前来,看着少司命,先是微微一笑,随后似有些感慨般的叹道。
少司命微微摇头,并不多表示,只是继续看着玄青,似乎感觉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是从刚才他说的这番话来看,少司命觉得他认识自己,但是自己为什么不记得何时见过这样一个人。
“呵,你可能都忘记我了,我是小灵啊,当年在罗生堂的事你都忘了?”玄青苦笑一声,随即开始解释,有些微微着急。
钟图还在想着手心那一串字符微微出神,猛然一听玄青这话,霎时一惊,这是小灵,那……那岂不是少司命的哥哥?
他们兄妹还没相认,不应该啊,如果当时小灵在罗生堂下被少司命一记万叶飞花流正面击中还能活下来的话,那他事后好好想想应该就知道了少司命就是他苦苦寻找的妹妹啊。
当时少司命与小灵误入罗生堂内偷学秘术,被一干阴阳家高层发现,才揭穿了小灵是道家天宗弟子的身份,星魂告诉小灵,他苦苦寻找的妹妹——小衣已经死了,还甩给了小灵一块小衣的玉佩。
后来,阴阳家众人逼少司命杀死了小灵,小灵被万叶飞花流正面击中,坠落阴阳家炼狱。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死了,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加入了道家人宗,还成为了悟道子的徒弟,这不仅钟图没想到,恐怕就连小玲本人都想不到吧。
可是少司命依旧是若有所思的表情,看着玄青的眼中充满了疑惑,她觉得好像对“小灵”这个名字有那么一丁点的印象。
可是根本没有太多的记忆,每当她想到最关键的时候,记忆深处总是一片空白,好像那些记忆被人抹去了一般。
小灵?少司命脑海中不断徘徊着这个名字,这次她记住了,以前认识一个叫做小灵的人,而他现在是诸子百家的弟子。
经这一惊,钟图暂且先记下了少司命给他写些字符,不在多考虑。他还在还是在想,为什么小灵还是不认得他的亲妹妹,不对,按理说他现在应该认得吧。
难道是小灵,也就是玄青,故意隐瞒了真相,暂时不想让少司命知道?不应该啊,这完全没有必要吧。
又或者,玄青忘记了部分罗生堂的记忆?这个想法跳出来,钟图都吓了一跳,随即摇摇头,这个解释很不现实。
就在这时,玄青见少司命还是记不起他,有些焦急,伸手从袖中掏出了一块锦帛,一手捧着,小心翼翼打开,一阵晶莹的闪光夺目而出。
里面是一块紫色的玉佩,只不过此时碎成了五块,但是在骄阳下依旧是烁烁闪光,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这便是当时罗生堂下,那块碎掉的玉佩?”钟图惊讶,原来玄青逃出罗生堂之后,一直将这块玉佩呆在身边,那他既然记得那些事情,就更应该认得少司命就是他妹妹才对。
玄青不理会钟图,还在向少司命解释着这块玉佩的来历以及罗生堂的一系列事情,少司命只是平静地听着,眼神中透露出点点思索的色彩,也不知是不是记起了什么。
钟图想了想,探过头去看这几块玉佩,细细打量,里面有着细细的纹路,好像是用内力雕琢上去的。
等等!这……这玉佩!
钟图脑中浮现一幅幅画面,最后定格在一幅画面上,那是一片碎掉的玉,温润的光泽,有这破碎的的紫色纹路,但是画面有些模糊,看不清上面的雕刻是什么。
这赫然是钟图在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的几幅画面之一,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同样的画面,钟图激动万分。
“玄青小兄,这玉佩能不能借我看看。”钟图向着玉佩指了指,笑道。
“你看这个干吗?”玄青显然还是对钟图有所防备,微微一缩手,看着钟图,皱眉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眼熟,看一看而已。”钟图笑看着玄青,心里急的不行,东西就在眼前,线索就在眼前。
“我……”玄青刚刚说出了一个字,突然身形一滞,额头青筋鼓动,面色涨红,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压迫。
“怎么了?”钟图惊疑,伸手去碰玄青。
少司命也在旁边看着,微微皱眉,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玄青会突然这样。
就在少司命疑惑之间,突然,旁边伸手的钟图身形一定,紧接着面色涨红,额上青筋暴鼓,同样极其难受的样子。
少司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周身空气一荡,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一身漆黑,头戴金冠,背负金色蝶翼,正向这个方向看来。
不是别人,正是东皇太一!
没有说话,钟图只见到那个模糊的身影想着他们轻轻一挥手,他与玄青便从山顶的崖边直直地坠落下去,一动不能动,钟图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围不断飞过的景物,自己就像一个石像一般坠下悬崖。
玄青亦是如此,他手里还在死死地抓着那块锦帛,眼睛紧紧地盯着山崖上的那两道身影,直到他们缓缓消失。
钟图身形僵硬,最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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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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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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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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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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