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时光过去,两人的心性都有变化,不再如同曾经那般感性了,特别是在权利漩涡淬炼了五年的夜阑。“你终于舍得回来了。”夜阑上前和起身的司念微微一抱,随即便分开了。
司念微笑:“已经没有多大的进步了,所以回来看看你。”
夜阑仔细的端详着司念,他没有问他现在到底多少级了,他能从司念不禁流露出的气息中感受到,如今的司念绝不比他弱。或许两人都只看到对方的变化,而自己却没有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在司念眼中,夜阑不再孩子气,稚气尽退,如今全是沉稳。同样,司念五年来无止尽的杀虐,让夜阑也察觉到了他那份烙印于骨子中的漠然,冷淡。无神的双眼即使在与他对视时也毫无光彩。其实,不是他没有闪现激动的眼神,而是他的双眼已经不会再有其他的情绪色彩了。洞窟内的无日无夜,他的双眼已经麻木了……
街角风铃和其他的下人都离开了,独留司念和夜阑两人畅谈这些年的经历。其实,司念的经历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他更多的时间都是端着碧螺春,听着夜阑这些年的步步经历……
时间过得很快,匆忙间便是到了黄昏傍晚。街角风铃走了进来,对夜阑说道:“坛主,今晚是帮主宴请帮众的日子……”
“哦!”夜阑望了望渐黑的天空,恍然大悟的想起。他立马站起身来,对司念说道:“走,司念,和我一起去。”
司念听说是帮主宴请帮众,轻声说道:“这是你们帮内的事,我就不去了。”
夜阑上前拉住司念的手腕:“走吧,说是帮主,但每年都是总管出面招待我们,今晚只是宴请,又不会讨论什么帮中秘事。”
司念没有拒绝了,因为他也想去见见张三和一叶扁舟等人。
苏州河畔,青楼连城,夜晚的纸醉金迷灯火辉煌,显得苏州异常妖娆风华。夜阑带着司念和手下的18位香主一同来到了苏州最大的花团锦簇之地——飘香楼。飘香楼是江南之地最为出名的青楼之一,和秦淮河畔的夜雨楼同为江南两大温柔之乡。
今晚,万花飘香将整个飘香楼给包下,用以举办万花飘香每年一次的帮众宴请,虽然说是帮众宴请,但却只有香主以上的身份才有资格参加。随着夜阑走进大厅,大厅内二百余人已经就坐,为首的正是五年前那位陆总管。陆总管见走进大门的夜阑等人,面目和善的笑道:“夜坛主,你们迟到咯。”
夜阑淡笑:“不好意思,我兄弟回来了,和他聊天忘了时间。”
“哦?”这时整个大厅的人才注意到被18位香主挡在身后,靠在门上一身青衣的陌生青年。
“司念!”张三第一个认出了五年不见的那个少年,他身旁的一叶扁舟随即给了他一个眼神,他才没有趁着高兴,傻冒的冲出去与司念寒暄。彬彬有礼注视着靠在门上的负剑青年,不禁淡淡一笑,对一旁的雪晴说道:“这小子居然在这种场合还那么恬淡,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让我想有揍他的冲动。”
雪晴娇容笑颜轻描:“他武功似乎长进不小……”
“嘿嘿,那小子终于出关了诶,我给他传音!”坐在雪晴身旁的露雪,嘻嘻的吐了吐舌头,随即真给司念传音过去:“臭小子,出关了也不通知姐姐一声!”
“呃?”司念无神的双眼轻挑,望着不远处冲她挥着粉拳的露雪,他微微一笑,同时对张三等人轻轻点头。
“原来是司念小友,好久不见了。”陆总管也注意到了司念。
“陆总管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司念轻轻抱拳,对陆总管微笑道。但是那一双眼眸却依旧无神……
“那么各位请就坐吧。”陆总管指着一排空位,随即对身旁一人说道:“叫人去添一张桌椅。”
陆总管一直都表现的很和蔼,丝毫没有把司念当做外人的意思。但是,却有人很有意见……
“夜坛主,今晚你这样做似乎并不合规矩吧?我们今天是帮众宴会,你居然带一个外人来?”说话的是坐在夜阑对面的拜月坛坛主白云长空。
夜阑轻轻抬首注视着白云长空:“白坛主,陆总管和在做的各位都没有意见,为何偏偏就你不满在下?”
白云长空说道:“夜坛主看来有所误会,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并不是对你不满。”
“喂,白坛主,谁说他是外人?他可是我斩首堂的执事!”张三例来就对他的一些做法不满,见他突然对司念有意见,随即对他针对道。此刻,司念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轻轻的一瞥首座的陆总管,他居然对手下的吵闹不加管束,看来他并不如表面那么和善啊。
“哼,执事?据我所知你们斩首堂执事可是刚好83人。”
张三被他辩驳的无语了,在司念走后一叶扁舟就重新安排了一个新的香主,现在司念根本就不算他们斩首堂的执事了。
“对了,我可是听说过当年夜坛主和他这位兄弟刚出道时的事迹,但是他这位兄弟在加入斩首堂后不久就独自脱离了帮派,这可算是判帮吧,为何我竟没有听到对他惩戒的消息呢?”白云长空不禁疑惑的问道。
夜阑面色沉重,白云长空一直对他很是针对,时常与他作对,但夜阑却没想到他会在一个宴会上借题发挥,对他进行打击。
这时,一叶扁舟说话了:“惩戒与否这是我斩首堂的事,莫非白坛主还需要我对你禀告一声?”近几年一叶扁舟也对他很是不满,他仗着自己是帮主柳蝶衣的亲传弟子,在帮内一直蛮横无理,毫不把他这斩首堂堂主看在眼里。
“这到不敢,在下只是随口一问,还请叶堂主别放在心上。”白云长空脸色顿时转变,笑脸相语。
此刻,夜阑冷声说道:“街角风铃!”
街角风铃立马起身,对夜阑拱手道:“坛主。”
“你出去。。”夜阑直接冷冷的对他命令道。
街角风铃略微一愣后,点头道:“是。”说完便退身向门外走去,他是夜阑这五年内一手培养出的心腹,他清楚刚才夜阑的冷漠不是针对他,而是针对白云长空,因为他生气了……
夜阑双眼直视白云长空:“帮主曾授予我独自认命香主的权利,现在,我将街角风铃降为副香主,司念代之其香主职位。白坛主可还有意见!”
白云长空不想他会来此一招,继而打了个哈哈:“这是夜坛主自家的事,我当然没有意见了。”
“好了,大家同为一个门派,也别为一点小事争吵了,上舞!”陆总管双手拍了一拍,示意几人别在吵闹。而后几个歌姬上场,开始了翩翩舞姿。
被白云长空当做工具用来针对夜阑的司念一直没有开口说话,他只是靠在椅子上歇息养神,根本未理会旁人言辞。夜阑侧目见一旁的司念居然在闭目歇息,脸色微微异样,也没有吵醒他,转过头后独自饮酒赏舞。其实,司念现在正处于自修状态,刚才白云长空的话他都记在心里……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人喊出让人舞剑助兴,顿时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提议不错,互相推荐他人上去表演,但是大家都互相推脱,没有人愿意上去。这时,司念睁开了眼睛,一道平淡却令大厅内每个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响起:“我这个天神坛新近的香主不才,希望和拜月坛主切磋一下武功,为各位助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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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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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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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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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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