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发生的一切见到的并不多,而那些见过的人只要是信不过的,都被灭口了,反正他们也不过是一群游戏人生的败家子而已,不值得左鸩枫浪费自己的瞳力,要知道,出来混的人,心软是活不长的。
结束了一夜的驰骋,左鸩枫和双陆姐妹花来到了甲板上,沐浴着阳光,双陆姐妹花脸上还残留着绯红的春色,可想而知,昨天晚上两人经历了怎么样的销魂蚀骨,一同达到了巅峰,用名为爱的喷泉浇灌了左鸩枫,亦打湿了被单。
迎面走来了葬冬雪和葬夏月姐弟,这也是左鸩枫第一次和葬夏月正式见面,看着她比上次更加惨白的脸色,左鸩枫心中不禁遗憾,从葬夏月的气色来看,她的确命不久矣了,葬夏月面色平静地看着左鸩枫,说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甲板一个隐蔽的地方,左鸩枫和葬夏月看着地平线上滚滚的潮动,谁都没有说话,左鸩枫并没有疑问,因为葬夏月这种女子,此刻单独叫自己来绝对不是为了看风景的,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自己。
几分钟后,葬夏月开口了:“在你眼中,何为生死?”
左鸩枫心中很意外,似乎没想到葬夏月会和自己探讨这种问题,但他还是认真地说道:“这也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我一直在奔波中探寻答案,起码现在看来,生是为了能够更晚的死,更好的死,死是为了让生得到升华,只要为了最爱的人,我不畏惧死亡,但为了我最爱的人,我亦要强大的活下去。”
“每个人生来都背负着独特的使命,大到王侯将相,为了用生成全别人的死,小至贩夫走卒,为了用死成全别人的生,就连身为帝京乃至华夏第一才女的你,不也正燃烧着上天赐予你的智慧,忍受案牍之劳形吗?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在华夏国第一才女眼中,生与死到底是什么。”
葬夏月美眸看了一眼左鸩枫,一丝赞赏之意浮现,这是她鲜少露出的表情,她沉吟片刻后,开口说道:“有一种菌草,日出而生,日落而死,终其一生,不知黑夜与黎明,寒蝉春天生而夏天死,一生不知还有秋天和冬天,相传有一种神木名叫大椿,将八千年当做一个春季,八千年当做一个秋季,殊不知在天地之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
“片刻光阴,人生在世,如白驹过隙,国家存与天地,亦不过光年流转,昙花一现,国家与天地如此,更何况是人,不知道有多少争名夺利的人在死的时候发现自己追求的不过是梦幻泡影,人类总以为自己看穿了一切,其实也不过是与菌草,寒蝉,大椿无异。”
“曾经我认为,我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所带的使命,正是能用上天赋予我的能力,去改变这个局面,后来我发现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小,所以我想寻找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只不过当我找到时,却发现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对我而言,朝闻道,夕可死。”
对于葬夏月深邃的话语,要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听不进去,但是左鸩枫却是洗耳恭听着,内心也没有任何应付她的想法,这一切都被葬夏月那强大的见闻色霸气察觉到,她再次打量了下左鸩枫,说道:“你好像很特别,一般人听了我的话,虽然不会将内心的不屑表现在脸色,但是能做到仔细去揣摩,并不带有任何偏见的人真的不多,除了我四弟,以及我那个不问家世的三弟,再就是你了。”
左鸩枫一笑道:“我只是能理解你的孤独,你这样的女子不惜和我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说出你早已被他人否定了许多遍的话,这说明你认可我这个人,并且,你内心希望我能不排斥你说的话,换句话说,你觉得我是你所寻找的志同道合的人,而你口中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是你觉得你无法印证你的判断了,所以你才会朝闻道,夕可死。”
葬夏月一眨不眨地看着左鸩枫,在他话语落下之际,她竟然罕见的笑了,看到她笑容的瞬间,左鸩枫突然感觉这片天地都跟着失色了,原来她不是不笑,而是这笑太不食人间烟火,老天不想被自己创造出的人所比肩,才剥夺了她的喜怒哀乐,换来了大智之人所需要的心如止水。
只不过,这笑容一闪即逝,水还是那片水,好似那倾城的一笑只是照影而过的惊鸿一闪即逝一般,左鸩枫产生了一种冲动,一种不想这这笑容消散于天地之间的冲动。
所以他问道:“你有没有换个角度想想呢?也许老天赋予你的能力,不是为了改变这个局面,更不是为了让你问道而死,而是让你追求活着的意义,换言之,是让你活得更加精彩,而你自认为短暂而又脆弱的生命不正是老天提醒你,你已经偏离了它所期望的了,不是吗?”
“就如同曾经的我,老天给了我一双血色的瞳孔,让我看到的东西都是深浅不一的红,让我饱尝了嘲讽与轻视,我曾经以为他是让我携带着憎恨和杀意用血染红天空。
“但后来,我换了个角度想,也许老天是让我看不见世间斑驳的杂色,保持着一腔热血,去探寻这个世界真正的颜色,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见过所谓的天之蓝,夜之黑,更不知道那美丽的七彩彩虹到底是什么颜色,但是我却能看清事物的本质,不被表象所迷惑。”
“你可以换一种方式,放下你的担子,为你自己活一次,不要管这个世界会如何,也不要去追随那所谓的道,收起你的见闻色霸气,停下你的思考,享受简单的快乐,不好吗?”
有那么一瞬间,葬夏月被左鸩枫的话所感染,但是一辈子的习惯,哪是因为一句话就能动摇的,就在她心神失守的一瞬间,左鸩枫欺身一步,强势地揽过了她的娇躯。
在她惊愕的神色下,嘴唇霸道地撬开了她的丹唇皓齿,与她的冰凉柔滑的丁香小舌缠绕在了一起,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舌尖传来,让她的娇躯有如电震,在这一瞬间,她那好似秋天落叶一般的生机好似春阳融雪般复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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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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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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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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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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