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即墨无轩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姜旋也大胆提问:“大堡主,以前大夫人为何受伤,我姑且不问,但是今天,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答案,为什么大夫人还会受伤?我早已经把大夫人当成我的病人,如果你没有能力让我的病人在良好的环境下养伤,我建议让她到神农医庄去调养身子。”
即墨无轩冷着一张脸,不理会姜旋,全然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用手轻抚着千蝶舞黝黑的发丝,眼神慢慢变得柔和,静静地看着她、陪着她,不发一语。
即墨无明知道即墨无轩心里在想什么,于是走上前,把姜旋拉过来,严肃地说:“好了,既然我大嫂没大碍,那你就先回去吧。”
姜旋很不爽,硬是要把话说清楚,“无明,虽然神农医庄没有墨城堡那么财大势大,但我做事也有我的原则,我不允许我的病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不应该受的伤害,如果类似这样的事再发生,你们要么就让我把病人带走,要么就别再来找我医治。”
“这一次是个意外,其中复杂情况我还没弄清楚,等弄清楚了我再去找你,跟你说个明白。”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姜旋也不敢闹太久,适可而止,但还是要给即墨无轩一个提醒,“大堡主,如果你真的在意大夫人,那就好好‘照顾’她,这样的折腾如果再来几次,那就给她办理后事吧。”
即墨无轩还是没有理会姜旋,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除了看着千蝶舞的目光柔和些,身体其他部位全都冷得吓人。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再啰嗦下去,你都赛过菜市场卖菜的大妈了。”即墨无明推着姜旋往门外走,不让他再啰嗦个不停,免得他惹火烧身。
虽然大哥什么都没说,但并不代表他不介意,这个姜旋还真是不知道死活。
姜旋心里也明白即墨无轩不好惹,只是受不了千蝶舞在墨城堡老受到伤害,所以才大胆说了几句,如果是平常人家,他早就火冒三丈开骂了,可不会怎么好说话。
没办法,神农医庄现在还惹不起墨城堡。
即墨无明把姜旋推出去之后就折返,让徐总管等人退下,只留下三君子。
当所有人都退下,即墨无轩才把视线从千蝶舞身上移走,站起身,面向石青云,威严地质问:“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好好给我个说法?”
石青云单膝跪下,一副请罪的样子,诚恳认错地说:“大堡主,我今日的行为的确不对,所以任由大堡主处置,我绝无怨言。但在大堡主处置之前,我必须要把事情说清楚。”
“说。”
“在我来见大夫人之前,已经有过一个黑衣人闯入大夫人房中,大夫人将我当成了之前那个黑衣人。从大夫人说的话中可以推测得出,那个黑衣人要大夫人加害大堡主,此事还请大堡主务必放在心上,此人能在墨城堡轻易进出,可见实力不小,不得不防。”
“你有看到那个黑衣人吗?”即墨无明插嘴提问。
“没有,我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大夫人。大夫人惊魂未定,一见到我就把我当成之前的黑衣人,辱骂了一顿,还口口声声说就算是死也不会帮任何人加害大堡主。”
这一句话,他是不是可以相信大夫人不是暗桩了?
但还是太过牵强。
即墨无轩可不像石青云那么多疑,听到这句话,仿佛有一股暖流串进他的身体里,暖了他冰冷的心。
如果真如石青云所说,有那么一个黑衣人,千蝶舞独自面对黑衣人却还要如此护着他,这说明了什么?
虽然这个答案不是很清楚,但他却清楚的知道,她其实也在乎他的。
石青云说的话,让归海枫和原深雨都深入沉思之中,犹豫着该不该相信千蝶舞这个人?
即墨无明知道大家都在想这个问题,但他知道即墨无轩不想谈这个问题,于是转移话题,问:“那个黑衣人,到底和大嫂说了什么,他要大嫂做什么?”
“这个就只能等大夫人醒来才知道了。”石青云垂头丧气道,一脸苦相看着躺在床上的千蝶舞,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以大堡主对这个女人的在乎程度,只怕她就算是个暗桩,大堡主也会护着她,换言之,他今夜的所作所为,不仅是自讨苦吃,还是白费功夫,一点意义都没有,真该去撞墙。
真是不明白,这个女人有什么好,不就是百毒不侵,不就是能解百毒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石青云越想越觉得憋屈,但又无可奈何,只好认了。
这时,千蝶舞醒了过来,慢慢地睁开眼睛,微微转头,看到屋子里满是人,有些惊讶,气弱如丝,疑惑地问:“你们怎么都在我房间里?”
听到千蝶舞的声音,即墨无轩立刻转身回来,坐到床边,开心地看着她,激动地说道:“你醒了。”
她微笑地对他点点头,然后吃力地坐起身。13acv。
他赶紧伸手去扶她,让她靠在他的怀里,轻声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暂时没力气回答,将现场的人扫视一遍,当看到石青云时,尤其是他那一身黑装,令她甚是吃惊,定定地看着他,眉头轻微邹起,问道:“你?刚才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吃毒药的人,是不是你?”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对石青云投去是问的目光,很不友善。
石青云急得团团转,强烈喊冤,“冤枉啊,大夫人,你可别把我冤死了,我什么时候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什么时候逼你吃毒药了?”
刚才他都已经百口莫辩了,大夫人这样一说,岂不是让他更无法把话说清楚?
要死了,要死了。
归海枫有点生气,质问石青云,“青云,你不是说你的妙计不会伤害到大夫人,不会惹得大堡主生气吗?这就是你的妙计,用刀、用毒药?”
“我没有,就算她真是个暗桩,看在大堡主的份上,我会这样对她吗?我一进来,什么事都没做就被大夫人骂得个狗血喷头,计划还没开始实施,她就拿凳子砸我,结果一个不小心,她就撞到桌子上,自己摔倒,然后晕了过去,我真的没有动她。海枫、深雨,我的为人如何,你们是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我嘴巴毒了一点,但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怎么可能做这种事?”石青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心里更着急,更后悔了。
旋千口定何。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今天晚上跑来试探大夫人。
“单凭你这一身黑乎乎的装束,你就难辞其咎。”即墨无明用手中的扇子指着石青云那一身衣服,不同情他。
即墨无轩脸上写满了不悦,怒视着石青云,气愤地质问:“我说过,不准任何人动她,石青云,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对着干吗?”
石青云慌急的回答,“我从来都没有这个意思。大堡主,我承认,我的确信不过大夫人,我也承认要试探她,害得她伤口裂开,摔跤晕倒,我都认了。但大夫人说的那些什么拿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吃毒药的事,我不认,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认,这些都不是我的做的。”
“大哥,青云向来敢作敢当,他说没做过,那就是一定没有做过,这其中必定有隐情。”即墨无明帮石青云说话,可不想石青云白白被冤枉处罚了。
“我有说这些事是他做的吗?”即墨无轩冷严反驳,继续质问石青云,“你要试探她,也该找个对的时间,也该等她把伤养好先吧?草根网=.caogen.name半夜闯入大夫人的房间,就如无明刚才所说,把话说得好听一点,那就把你当盗贼,要是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把你当采花贼,你对大夫人有何企图?”
一想到‘采花贼’这次,即墨无轩对石青云的怒火更甚,真想冲上去,狠狠的揍他一顿。
谁敢窥视他的女人,他绝不轻饶。
“我,我哪敢啊!我像是这样的人吗?”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即墨无明又幽默了一句。
石青云可没心情跟他幽默,翻白眼等着他,气愤地说:“你够了吧,落井下石的家伙。”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之前你不是老说自己是实话实说吗,怎么,就准你实话实说,不允许别人实话实说?”
“即、墨、无、明。”
石青云和即墨无明越吵越厉害,即墨无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千蝶舞觉得苗头不对,生怕事情弄得太糟糕,赶紧出面解释清楚,“其实事情好像又不是这样的。那个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的黑衣人,好像比石青云要矮一点,声音嘶哑一些,那个人手里拿着刀,石青云并没有,如此说来,应该是两个人。”
“谢谢大夫人,您终于说句公道话了,您这话可真把我从地狱里给拉回来了呀。”石青云夸张的感叹,颇为感激千蝶舞。
不管她是谁,总之她就是帮他说话了,他感激她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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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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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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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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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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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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