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即墨无轩的关系才刚刚缓和一点,她可不想怎么快就闹僵,更何况闹僵了吃苦受罪的人是她,而且,她是真的不想伤害他。
直觉告诉她,他是一个曾经受过伤害的人,而且伤口很大、很深、很痛,如果她再伤害他,他一定受不了。
“哎……”千蝶舞坐在地上休息久久,直到心神有些定了才重重地叹了一声气,然后挺着疲惫的身子,站起身,想回到床上休息。
谁知才刚站起来,屋里又串出一个黑影,紧接着又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把她吓了一跳,吓得颤抖的后退两步。
千蝶舞以为眼前的黑衣人和刚才的黑衣人是同一个人,当气定之后,鼓起勇气,厉声大骂,“你又回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你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帮你去害即墨无轩的,就算你毒死我,我也不会帮你做任何事,你休想利用我。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利用,当别人的杀人工具,做任人摆布的棋子,这种没有自由的人生,我情愿不要。”
黑衣人有些惊讶,似乎听不懂千蝶舞在说什么,沉默了一小会,这才阴邪地说:“漂亮的话谁都会说,但漂亮的事,不是谁都会做。”
“你管我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总之我是不会让你利用的。”千蝶舞很有气势的反驳,但心里有些纳闷。
这个黑衣人的声音好像有点不太一样,而且他身上的刀也不见了,身高好像也有点不同,怎么回事?
不管是怎么回事,总之都是想要利用她去害即墨无轩,她绝不会妥协。
“是吗?”黑衣人冷冷一笑,突然间又严肃了起来,不悦地说:“你闹够了吧?我没时间和你闹,上头交代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千蝶舞自言自语讥讽道:“真的好笑了,刚才来一个主子,现在又来一个上头,真是好笑啊!”
“刚才谁来过?”黑衣人很是惊讶,上前走了两步,逼近千蝶舞,严肃地质问她。
“你这个人还真是好笑,自己做过的事还来问我,脑子有问题吗?”
“说,刚才谁来过?”
“我不知道,总之一定是你的同伙。你们想要我当你们的杀人工具,做梦,别说是帮你们杀即墨无轩,就是要我拔掉墨城堡的一棵草,我也不会帮你们,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黑衣人没了耐性,再朝千蝶舞走近一步,带着怒意,逼问她,“说,刚才谁来过?”
千蝶舞后退一步,和黑衣人拉开距离,气愤的回答,“我不知道。”
“你要是不说,我就杀了你。”
“那你就杀了我好了,你别妄想我会帮你做任何一件事。”
“你……”黑衣人很是气愤,伸出手想去掐千蝶舞的脖子,但手伸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似乎不敢去掐眼前的人,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什么都没做,然而正当他想开口说话时,谁知……
“我跟你拼了。”千蝶舞走到旁边,两手搬起一张凳子,不顾手上的伤,拿着凳子使劲往黑衣人身上乱砸,嘴里高声大喊:“想要利用我,做梦,跟你拼了。”
“混蛋,你们这些黑衣人,竟是做一些偷鸡摸狗、见不得人的事,全都是混蛋。”怎一得坐有。
“你……”黑衣人并没有反击,只是闪避,因为动静闹得有些大,他只好用手接住凳子,不让千蝶舞再乱砸,低声对她吼,“够了。”
“不够。”千蝶舞用力的把凳子抢回来,可她已经用尽全力,还是抢不动,手掌上的伤口已经被扯裂,鲜红的血渍将白色的纱布染红。
看到血红色的纱布,黑衣人吓得赶紧松手,不敢再拿着凳子。
可千蝶舞还在用力拉凳子,黑衣人的突然放手,致使她重心不稳的往后倒退,怎么都刹不住脚步,结果撞到一旁放花瓶的小桌子上,把后背给撞疼了,还把整张小桌子一起撞倒。
因为没有小桌子挡身,千蝶舞整个人翻倒过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浑身发疼,又头昏眼花,痛得她低声申银,“啊……”
放在小桌子上的花瓶,随之掉落在地,摔了个粉碎。
哐啷……
花瓶刚好在千蝶舞头部旁边砸落,差那么一点点就砸到了她的头,花瓶碎裂瞬间,那清脆响亮的声音仿佛爬遍她全身,令她难受,最后挺不住,晕了过去。
“小心……”黑衣人似乎吓到了,惊慌无措,看到千蝶舞撞到放花瓶的桌子上,于是提醒她一句,本想去拉住她,但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撞翻桌子,摔倒在地。
看到这等情况,黑衣人低声哀苦地说了一句,“糟糕,完蛋了。”
事情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即墨无轩刚好把事忙完,打算来看看千蝶舞,谁知在门外不远就听到吵杂的声音,于是加快推动轮椅的速度,想赶紧进屋去瞧瞧,可才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瓷瓦摔碎的声音。情急之下,他顾不得太多,直接站起身,破门进去,然而一进门就看到千蝶舞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屋里一片凌乱,还站着一个黑衣人。
“蝶舞……”即墨无轩没有理会黑衣人,冲地跑过去将倒在地上的千蝶舞扶起来,抱在怀里,发现她昏迷不醒,而她手上缠着伤口的白色纱布已经全部染红,可见伤口裂口了,很是焦急又气愤,然后转眼怒视一旁的黑衣人,大吼地质问他,“石青云,你干的什么好事?”
石青云将脸上的黑巾拉下,慌急解释,“这……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我什么都没做,我……”
天啊,这叫他怎么解释才好?百口莫辩啊!
感觉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为你是问。”即墨无轩将千蝶舞横抱起,放到床上,大声的命令道:“来人,把姜旋叫来。”13acv。
徐总管刚好带护院赶来,看到屋里一片狼藉,还有石青云身穿黑衣,实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清清楚楚地听到即墨无轩下的命令,于是赶紧去叫姜旋,“我马上去。”
石青云急得团团转,很想把事情解释清楚,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站在原地不动,时不时的冒出一些话语,“大堡主,这事,今晚这事,真的不是你所看到的样子,其实……其实跟我……”
他平时嘴上的功夫如此厉害,怎么这会却派不上用场了?
即墨无轩根本没心情听石青云的解释,目光一直在千蝶舞身上,一手轻轻的捧着她受伤的手,焦急万分,“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好不容易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怎么能轻易让她有事?
为什么她如此轻易就受伤?是他没有把她保护好吗?
“大堡主,这件事,这件事其实另有隐情……”石青云还想解释。
“你给我闭嘴。”即墨无轩心烦得很,现在最不想听的就是石青云的声音,于是大吼的命令他闭嘴。
如果换成是别人,他早就出手了,而且是直接要对方的命。
“大哥,发生什么事了?”即墨无明得知有事发生,立刻赶来,人还没走进门就先开问,然而走进门之后,看到石青云那一身黑装,惊讶无比,“哇,石青云,你这唱的是哪一出戏啊,这身穿扮,你是要去偷鸡,还是要去摸狗?”
这时,归海枫和原深雨也来了,一样看到石青云那身黑装,两人心里都明白石青云在做什么,只是暗自叹息。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定是计划失败,有什么好问的?某人就等着挨罚吧。
石青云知道即墨无轩现在听不进他的话,只好和即墨无明说:“无明,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我本来想用这个方式试探试探大夫人,谁知我一进屋,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大夫人就劈头盖脸的把我臭骂了一顿,最后还拿凳子砸我,我担心把动静闹得太大,就接住大夫人手中的凳子,谁知不小心让她把手上的伤口给扯裂了,我一时情急就松了手,结果……结果大夫人没站稳,就撞到桌子上,最后翻摔了一大跤,最后,最后就晕了。我是无心的,我也不想这样,只是大夫人的反应有点反常。”
石青云说到最后,说话的底气已经不足,声音慢慢变地,一副心虚的样子。
不管他怎么解释,反正就是他害得大夫人伤口裂口、摔跤、晕倒,总之这责任他是得担着了。
老天,他还真是自讨苦吃。
听了石青云怎么一大段的解释,没人同情他,都是冷眼看着他,沉默不语,就连即墨无明也一样,什么都没说。
这种情况下,叫他们说什么?就算石青云真的什么都没做,单凭他穿着夜行衣跑到大夫人房间里,那就已经不可饶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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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了,让文文进前十吧,依依会加更的,嘻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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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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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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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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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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