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春节来临的时候,母亲却生病了,经过几次检查,说是肚里长了个瘤子,需要做手术。
聂小烟没办法,只好在医院陪着母亲,把手术做完了,然后照顾母亲。
等她忙得差不多的时候,已经大年三十了。
母亲因为刚做完手术身体欠佳,农村老家太冷,所以出院以后就住在了聂小烟的家里。
聂小烟原计划去广州跟孙学浩一起过春节的愿望落空了。
除夕的下午,孙学浩一个人在宿舍里,夏羽青过来了。
“孙哥,你不是过年的时候你女朋友过来吗?”夏羽青说着,坐在了孙学浩身边跟他一起看电视。
“嗯,本来说好了过来的,可是她母亲做手术了,没有办法,她要照料母亲,不过来了。”孙学浩看着电视,不无遗憾地说着。
“孙哥,那你去我那里过春节吧,我一个人也冷冷清清的。”夏羽青黯淡的说着。
“你怎么不回娘家过春节呢?”孙学浩问着夏羽青。
“哎,崩提了,我嫂子是农村人,她特别忌讳出了门子的闺女回娘家过年,她们家乡有这样的说法,据说出了门子的闺女,三十这天不能见娘家灯,见了娘家的灯,娘家会出事的。”夏羽青摇摇头说,“倒是我母亲心疼我,说咱家不在乎,可是我干嘛让我嫂子心里堵心啊,所以我说我们过年不放假。孙哥,你一个人在这儿也寂寞,我一个人过年心里也觉得不是滋味,我们就在一起过年吧,晚上一起吃顿饺子,怎么样?”
孙学浩本不想去,可是人在异乡,尤其是过节的时候,感觉特别的孤单。中秋的时候,他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体味到了别样的孤单。现在夏羽青这样说,他觉得也好,毕竟俩个人就有了人气。
于是孙学浩想了想答应了。
他和夏羽青回家了,本来他想买些什么再去夏羽青那里,但是三十下午,各大商场几乎都停止营业了,没有办法,他空着手跟夏羽青回去了。
夏羽青住的房子,是一件租来的一室一厅的单元楼,房间不大,但是收拾得干净利索。
“你怎么不像我一样住宿舍呢?”孙学浩问夏羽青。
“你是中层管理人员,可以一个人住一间房子,我是个普通的服务员,如果住宿舍,就得四个人挤一间,我觉得那样太乱了,我喜欢安静,所以一个人租了房子。”夏羽青有些遮遮掩掩地说着。
孙学浩感觉夏羽青的神情有些不自然,但也没多想什么,“这房子的租金是多少,一定很贵吧?”孙学浩在广州待了一年多,对广州这里的物价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他知道租这样一套房子,最起码一个月也得一千元钱。
“嗯,也不算多吧……八百元钱。”夏羽青犹豫了一下,说,“孙哥,你说你喜欢你吃什么菜吧,我们炒几个菜,然后喝点红酒。对了,你们家乡三十晚上吃饺子还是烙饸子啊?”
“我们是吃饺子,你们呢?”孙学浩乐呵呵地问着夏羽青。
“我们也是吃饺子,我们离得近,风俗习惯都差不多。”夏羽青说着,开始系上围裙,忙忙碌碌地择菜洗菜。
孙学浩笑着说,“我也会做饭的,我跟你一起做。”
“孙哥,看不出来,模范啊,现在流行暖男,小烟姐将来嫁了你,肯定享福!”夏羽青不无羡慕地说着,孙学浩呵呵一笑,轻轻叹了口气说,“我欠小烟的太多了。”
孙学浩和夏羽青说着话,忽然莫名地思念聂小烟,他趁着夏羽青不注意,偷偷从厨房出来了,他进了卧室,关上了门,给聂小烟打电话去了。
聂小烟接到孙学浩的电话,两个人说着话,聂小烟忍不住哭起来了,她说,“本来想春节去看你的,可是母亲生病了,去不了了,你一个人晚上吃什么呀,有没有人陪你过春节?”
孙学浩想着说他和同事一起过春节,但是想到夏羽青是个女士,说出来不方便,他正犹豫着,想着怎么说,夏羽青推门喊话了,“孙哥,快出来包饺子,你擀皮儿我包,你会擀皮儿吗?”
孙学浩吓了一跳,赶紧挥手示意夏羽青不要说话,可是已经晚了,聂小烟在电话那头还是听见了女人的说话声。
孙学浩示意夏羽青不要说话,然后告诉聂小烟,他是和同事们一起过春节的,好几个人在一起,不孤单,让聂小烟放心。
聂小烟听见年轻女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虽然她多少地有点不舒服,但是想到孙学浩人在异地,和同事们在一起过春节也正常,于是她说,“行,你和同事们在一起就不孤单了,要是一会儿喝酒,你就少喝点,要不喝醉了没人照顾你。”
“嗯,放心吧老婆,我保证听你的。”孙学浩呵呵笑着,跟聂小烟开着玩笑。
“就知道耍贫嘴,行啦,快去吧。”聂小烟嗔笑着跟孙学浩说了拜拜,挂了电话。
孙学浩放下电话,吸了一口凉气,他走出来说,“你吓了我一跳,你的声音是女的,让小烟听见了,幸亏小烟大度,没跟我计较。”
“怎么啦,我声音是女的也不行啦,那我下次装男声行不行?”夏羽青说着,故意地用了一种粗粗的声音跟孙学浩说话,孙学浩忍不住笑了,说,“这倒也不必。”
夏羽青一会儿就炒熟了四个菜,看起来色香味都很不错的样子,孙学浩看着,忍不住啧啧地称赞夏羽青,“看不出来啊,这么个潮妹子,还有这样的手艺。”
“谁说的潮妹子就没有这样的手艺,你不知道的手艺还多着呢!”夏羽青一边说着,一边拿过红酒,递给孙学浩,“你来把酒启开。”
“好嘞!”孙学浩说着,慢慢地用力旋转着,把红酒启开了,给夏羽青倒了一点,给自己也倒了一点。
“哎呀孙哥,怎么倒这么一点?”夏羽青说着,拿过酒瓶子,给两个人都满上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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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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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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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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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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