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徐小明果真去了凡子一办公室,回来以后乐得直不起腰来。
他告诉同学们,师母睡觉的时候,把大腿压在了凡子一老师的身上,凡子一老师觉得太压了,就把她的腿拿下去了,可是她的腿又上来了,凡子一老师又给拿下去了,没想到她第三次又把腿压在了凡子一老师的身上,凡子一老是忍不住了,就跟她理论起来,结果师母又哭又闹,跟他打了起来。
作为老师也是人,两口子生气也是平常事,可是凡子一老师和别的老师不同,学生问,他就会真的一五一十跟学生说原因,因为那件事的原因实在可笑,所以林秋风、顾漫兮以及全班所有的同学都记住了那件事。
凡子一说,“我现在也有女儿了,经过这几年的婚姻,我发觉还是圣经说得对,圣经上说,爱是恒久忍耐。你们俩既然真心相爱,不久以后就要结婚,你们一定要记住这句话,爱是恒久忍耐,只有这样,两个人才能白头到老。”
顾漫兮和林秋风相视对看了一眼,出于礼貌,一起对凡子一老师点了点头。
其实那个时候,凡子一那句话,林秋风和顾漫兮谁也没放在心上,那个时候,他们如胶似漆地热恋着,他们感觉他们两个就是世间最幸福的一对,他们爱得死去活来还来不及呢,分开一刻就想得神魂颠倒,怎么会想到“爱是恒久忍耐”呢。
他们在心里一直觉得,只有不幸福的家庭,才会出现互相忍耐,甚至很久忍耐的局面,象他们这样情投意合,自由恋爱,幸福宛如春天的花香四处弥散,拦都拦不住的人儿,哪里会到了很久忍耐的局面呢?
虽然他们一致地点头,但是心里都不以为然,他们心情清楚,他们的点头,是出于礼貌,是给凡子一老师面子。
凡子一看看他们俩说,“有些话需要亲身经历,才能深刻体会。我现在跟你们说这些,有些为时过早,这样吧,我们先说媒人这锅事。”
凡子一故意说了“这锅事”,顾漫兮和林秋风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凡子一说,“你们说吧,我先去谁家?”
“我家。”“他家!”几乎是同时,顾漫兮和林秋风不约而同地说出了林家。
顾漫兮和林秋风说完,忍不住相视一笑。
凡子一说,“那好,我就先当一次月老,虽然我还不够老。”
几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凡子一看看林秋风说,冲两个人招了一下手,眨了眨眼睛,一脸诡秘地说着,“其实我去你们家也有压力,因为我当年也是个不听话的学生,而宋老师恰恰是我的导师。”
凡子一去林家,林母认出了凡子一就是她当年那个调皮而成绩特好的学生。
凡子一说,“林老师,我今天来,一件事是为秋风和漫兮而来,还有就是来看看您老人家。”
林母很高兴,说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你都已经和我一样当上大学老师了。
凡子一看看林母,纠正着,“您是大学教授,我是大专讲师,您永远是我的老师。”
林母非常高兴,她说,“你是我的学生,又是秋风的老师,我也就不瞒你了,开始秋风和漫兮谈恋爱的时候,我不同意,我想让秋风找个门当互对的人家,可是秋风从小不听话,连我托人介绍的我们系邱教授的女儿,面也不见,我以为他和顾漫兮只是小孩子一时高兴,可是没想到,这一谈,就谈下来了……既然他们两个人愿意,我也就不说什么了。”
“是,林老师,现在恋爱早就自由了,您就让孩子自己来选择吧。”凡子一附和着林母。
林母问凡子一的爱人在哪里工作,凡子一说,“在市园林局工作,是一名会计。”
林母说好好,有时间带她一起过玩。
凡子一来给林秋风和顾漫兮做媒,总算还顺利。
凡子一走了以后,林母告诉林秋风,她说,“凡子一是高干子弟,他父亲是已经退休的凡副市长,母亲以前是市政协的副主席。”她说以前有人给姐姐林春雨介绍过凡子一,只是那个时候林春雨就已经和徐明宇谈上了,要不有可能凡子一会成为你的姐夫呢。
林秋风想着凡子一的气质,恍然大悟,他说,“我说怎么总感觉凡老师跟别的老师不一样呢,原来是高干子弟。”
凡子一从林家回来以后,征询顾漫兮和林秋风的意见,问问还需不需要他去一趟顾漫兮家里。
顾漫兮和林秋风商量了一下,说,“不必了,我父母没有那么多讲究的,还是不要让凡老师再跑一趟了。”
于是林秋风给凡子一打电话,说,“他和漫兮商量过了,漫兮家不是本市的,来回不太方便,他们两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凡子一说,“好,什么时候需要我去,你们就给我打电话。”
就这样,林秋风和顾漫兮两个人去了顾漫兮的家里。
林母提前早已经把去顾漫兮家的带的礼品准备好了,她准备了两瓶五粮液,一盒脑白金保健品,托人从北京带回来的京云斋老字号的点心,还有自己收藏的正宗的云南普洱茶。
顾漫兮说,搞得太隆重了,她父母很好说话的。
林秋风说既然他母亲准备了,就拿着吧。
顾漫兮说,“我得提前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家可和你们家不同,我就是普通的农民家庭,父母都是普通的农民,哥哥嫂子也是农民,姐姐嫁到了外村……”
“好好好,我知道,你们家八辈贫农,根正苗红……”林秋风接过顾漫兮的话,乐呵呵地调侃着。
顾漫兮看着林秋风笑了。
林秋风说,“漫兮我这么跟你说吧,不管发生什么事,就是我前面有刀山火海阻拦,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娶你,我说过,这辈子的媳妇就是顾漫兮,没有谁可以改变!”
顾漫兮看着林秋风幸福地样子,禁不住倚在了林秋风的肩头。
“秋风,按家庭来说,我高攀你了。”顾漫兮认真地说着。
“什么高攀不高攀,家庭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在我心里是我高攀了你,如果不是我穷追不舍,不是我牢牢把握机遇,我手一松手,就会有人把你抢走!所以说不是你高攀了我,恰恰是我高攀了你!”林秋风认认真真地说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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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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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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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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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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