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三运淡然一笑道:“菲菲,谢谢你,我不会有事的。”
叶菲菲不再坚持了,但是,她已经做好了随时为钱三运牺牲一切的决定。
出于对陈宏志这个流氓的恐惧,文小婧晚上就居住在钱三运的公寓里。对她来说,钱三运就是她安全的守护神。
钱三运不禁替文小婧的处境感到悲哀,一个堂堂的博士副县长,慑于陈宏志的淫威,竟然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恶人横行,却得不到应有的惩罚,这不是文小婧的悲哀,而是这个社会的悲哀。
两室一厅的公寓,一下子住进好几个人,显得有些拥挤。文小婧住一室,叶菲菲带着儿子兵兵住另一室,钱三运则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虽然钱三运在客厅护驾,文小婧夜里仍然睡不安稳。半夜时分,钱三运上卫生间时,听见卧室里传来文小婧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钱三运并不知道文小婧是在梦哭,还以为她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黯然神伤。房门是虚掩的,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投进室内。
钱三运坐在床沿上,近距离欣赏这个才貌双全却有些可怜的女人。文小婧闭着眼,仍然在啜泣着,声音悲切,她的两只丰腴的大腿裸露在外面,上身也只穿着一件白色背心,胸部丰满高耸。她算不上是个绝美的女人,但也是一个很有魅力的成熟风韵的女人。
忽然,文小婧翻了个身,一只手恰好搂住了钱三运的腰,继续说着梦话:“老公,不要离开我,好吗?我是爱你的,发自内心爱你的,是陈宏志那个恶魔强暴了我,我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怎么可能爱上他呢?他说我爱他,是他胡说八道,你怎么偏偏就不听我的话呢?”
钱三运暗自思忖:文小婧应该是梦见老公知道了她和陈宏志的事,老公对她产生了误解,要离开她。
文小婧的手仍然紧紧搂着钱三运的腰,不肯放手,似乎她一放手,她的老公就永远地离她而去。
“老公,你不是说过要永远爱我吗?怎么变了呢?是不是嫌我的身子肮脏?我和陈宏志的事真的身不由己啊,我对你的爱没有任何改变。老公,求求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怎么办?”
文小婧忽然惊醒了,发现床上坐着一个男人,自己的手还搂着他的腰,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钱三运,惊讶地问:“三运,你怎么来了?”
钱三运也吃了一惊,没想到文小婧会在此时突然惊醒,解释道:“小婧姐,我听见你又是哭泣又是说梦话的,便进来看看。是不是做噩梦了?”
文小婧松开搂着钱三运腰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是的,梦见陈宏志这个流氓将我的裸照给我老公了,还说我是主动委身与他的。老公很生气,狠心要和我离婚,我就很伤心,竭力挽留,可是,他毅然决然要离开我。”
钱三运安慰道:“小婧姐,一个梦而已,何必当真?你和老公多年的感情,怎么会因为此事而分崩离析?归根结底,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文小婧长叹一口气,哀怨地说:“唉,老公要是知道我和陈宏志的事,和我离婚的概率有九成。就是离婚,我也不怪他,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戴绿帽子。三运,我的心情很纠集,一方面,怕老公知道此事,另一方面,又想向老公坦白,求他原谅我。”
钱三运说:“小婧姐,这事不是你的错,完全是陈宏志那个混蛋一手造成的。”
文小婧说:“这事就像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让我寝食难安,工作时也经常出错,我真担心自己的精神会崩溃的。唉,不说了,越说越烦。”
钱三运说:“小婧姐,走过山重水复,就会迎来柳暗花明,陈宏志那个魔鬼覆灭的日子为时不远了。想开点,安心睡觉吧,一觉醒来,黎明就来了。”
昌东到省城并不远,也就一百多公里,走高速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九点不到,钱三运就接到了刘雨菲的电话,说快要到汽车站了,让他去接她。
钱三运现在的主要工作是协助文小婧分管文教卫,挂职干部事情并不是很多。
虽然中央明文规定副部级以上干部才能配专车,但在八项规定出台前,这条规定并没有能够得到很好的贯彻落实,别说是副县长有专车,就是在很多县局,副局长们都有供自己使用的小车。为了避免让外界落下“专车”的口实,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副局长们并不固定车辆和司机,隔一段时间轮换小车和司机,名义上说是工作用车,其实与专车无异。不仅执行公务时使用,办私事甚至亲属也可以随心所欲地使用。
文小婧有专车,但钱三运没有。这段时间,出于安全考虑,除非万不得已,文小婧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办公室。听说钱三运要去车站接刘雨菲,文小婧主动提出让司机送他去。
在昌东汽车站,当刘雨菲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走出来时,钱三运一眼就认出了她,便快步走了上去,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
刘雨菲穿着很随性,牛仔短裙,斑马纹短袖衬衫,白色运动鞋,青春靓丽,活力十足。
“钱大主任,我说话算话吧?”刘雨菲神采飞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雨菲,瞒着爷爷来昌东了?”
“那是当然,不然爷爷也不放心我出来。在他眼里,我永远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对了,钱大主任,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如实向爷爷说了。”刘雨菲顿了顿,说道,“这里人多嘴杂,等下和你说,虽然不算是太大的惊喜,但至少不会让你失望的。”
上车后,钱三运说:“谢谢你,雨菲。我有个建议,你不要左一声钱大主任,右一声钱大主任,好不好?你直呼我的名字,或者用你喜欢的方式称呼我,我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我们本来就年龄相若嘛。”
刘雨菲抿嘴一笑道:“我叫你大灰狼,你也没有意见?”
钱三运苦笑道:“我看着像大灰狼吗?”
刘雨菲笑道:“开玩笑的,我还是叫你三运吧。对了,三运,午餐请我吃什么呢?昌东有什么特色小吃吗?”
钱三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雨菲,你长得这么美,招摇过市会有风险的。”
刘雨菲不以为然地说:“有你这个超级保镖在,我怕什么?难道昌东是土匪窝?”
钱三运说:“那倒不是,反正我现在处境有些尴尬,有人想搞我。我出事不打紧,如果搭上你,那就罪孽深重了。”
刘雨菲说:“三运,你是挂职干部,又没有多少工作要做,要不,你送我去北京,你在北京待上一段时间,等过了这阵子,再回昌东。”
钱三运说:“哪能呢?这边还有个女人要我保护呢。”
刘雨菲一愣,问道:“一个女人?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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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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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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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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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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