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屠夫家在哪里?”钱三运问。
“那屠夫以前是镇食品站的职工,后来去了县城的食品公司下属的屠宰场工作。他的家就在镇西街的食品站宿舍,第二排瓦房的第一间。”
“好你个王石在,是不是去过他家?”
王石在苦笑道:“只是前天晚上去过一次。我本来是想认真看书的,不料那婆娘打电话给我,说想我了,还说要给我惊喜,我就禁不住她的诱惑,就去了。”
钱三运顿时来了兴趣,问:“除了干那事,还有什么惊喜?”
王石在张开嘴巴,做了个吃棒棒糖的动作,“也不算是什么惊喜,这个对我也不稀罕了。”
钱三运心中想,好你个王石在,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觉得这个不稀罕,我还从来品尝过其中的乐趣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下次一定要尝试尝试其中的乐趣。找谁呢?到目前为止,已经与三个女人缠绵过了。夏月婵?现在还不知在哪个角落,今后能否重逢、何时重逢还是个未知数江曼婷?她已经在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北京了,再说,她那样高贵典雅的女人会为他做这个吗?至于自己的女友杨可欣,还没有和她正儿八经的亲热过,别说是这个,就是同床共枕也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对了,就找杨小琴,这个外表妩媚内心善良的女人,对自己一往情深,让她做这点牺牲,应该问题不大吧。
“钱书记,你怎么不说话呢?”王石在一脸疑惑地看着钱三运。
“哦,我在想如何对付那个鲁莽的屠夫呢。”钱三运从胡思乱想中缓过神来,信口编了句借口。
“钱书记,那屠夫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天我虽然躲过一劫,但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我自己即使远在他乡,我的家人可咋办?”
“王石在,那屠夫有几个小孩?”
“只有一个独子,今年十八岁,在青山一中读高二,成绩还不错。”
“嗯,我知道了。”钱三运正色道,“王石在,这事我帮你摆平,下次你再犯同样的错误,我可救不了你!”
王石在转忧为喜,道:“钱书记,我就知道你有办法,你大智大勇,运筹帷幄”
“打住!打住!”钱三运制止了王石在进一步的吹捧,一本正经地说,“人妻不可欺,不是人妻不客气,懂吗?色字头上一把刀”
钱三运本来是想说,我不淫人妻人不淫我妇淫人妻者妻淫人,但觉得此话不妥,便咽了下去。淫人妻这等事,不仅王石在,自己也干过啊。虽然江曼婷离婚另当别论,但杨小琴可是有夫之妇,自己不也是和她巫山**了?不过,一想到那天晚上是杨小琴主动为之,钱三运就有些心安理得了。
“钱书记,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我再也不干这种事了!”王石在顿了顿,补充道,“下次如果再犯,所有后果我自个儿承担。
钱三运心中想,你王石在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格,以后能不能管住经常惹事的小兄弟,还是个未知数呢。
“王石在,你现在已经是声名狼藉,不要再去派出所上班了,再说那联防队员也没什么奔头,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家里,好好看书准备招警考试。如果考上警察,就换个地方上班如果考不上,就去奇石馆上班。”
“好的,好的,我听你的。”王石在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钱三运随即拨通了左东流的手机,让他尽快来香芹婶子家,说有要事协商。左东流被释放后,就跟着杨建为钱三运的奇石馆效劳,主要负责磬石山奇石基地的安全保卫、奇石采集、加工和运输工作。
钱三运和王石在回到香芹婶子家没多久,左东流就风尘仆仆地从磬石山上赶回来了。左东流是个懂得感恩的人,自从钱三运动用各种关系让其获释后,他对钱三运可是言听计从。
“钱书记,有什么指示?”左东流毕恭毕敬地问。
钱三运将王石在偷情的事简要说了一遍,然后对左东流耳语一番。左东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钱书记,这事包在我的身上,保证不折不扣地完成任务,保证不留下一点痕迹。”
王石在眨巴着眼睛,半信半疑地问:“钱书记,这能行吗?”
钱三运微微一笑,坚定地说:“这世上没有不怕死的人,也没有视亲人为草木的冷血动物。”
此时的香芹婶子,正陪同着方大同、甄大福登上了磬石山。一向正直淳朴的香芹婶子为了钱三运,竟然说起了假话。甄大福是何等聪明的人,自然知道香芹婶子不可能完全说真话的,便动了收买她的想法。
“香芹婶子,钱书记每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呢?”甄大福问。
香芹婶子淡淡一笑,说:“每天能够触摸奇石,是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件事。我热爱奇石,和奇石打交道就有无尽的乐趣,可以说,奇石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一部分,这些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甄大福两手合拢在胸前,眼睛盯着香芹婶子的俏脸,说:“香芹婶子,我的奇石馆正在装修,相比于钱书记的奇石馆来说,它规模更大,资金更雄厚,发展前景更广阔,你如果跟在我后面干,我给你的基本工资是每年五万元,另外还有提成、奖金什么的。”
方大同插话道:“甄老板,这样丰厚的待遇顶得上普通人十年的工资了!我现在是正科级的镇党委书记,工资福利什么的,杂七杂八加起来还不到一万元。你如果肯给我这样的工资待遇,我干脆辞职不干了!”
方大同说的自然不是真心话,镇党委书记虽然合法收入少,但隐形收入、灰色收入甚至不合法收入还是很多的,最重要的是,宁为鸡首,不为凤尾,跟在甄大福后面哪有干党委书记舒服?
然而,甄大福并不买方大同的账,直言不讳地说:“我要的是有用之才,像你这样对奇石一窍不通的,年薪一万元我也不想给!”
方大同被甄大福揶揄得面红耳赤,可是又不敢发作,只得悻悻地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香芹婶子语出惊人:“甄老板,别说是五万,就是五十万,五百万,我也不会替你打工的!”
甄大福怔怔地望着香芹婶子,心中想,我不信你视金钱为粪土,你之所以不愿意离开钱三运,是不是被那年轻力壮的帅哥弄舒服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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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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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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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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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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