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鸿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石青色的长衫,也没带什么额外的东西,免得有夹带的嫌疑,到时候说不清楚。
殿试其实也就是那回事,虽说圣上担任主考官,让新科进士有个天子门生的名头,但事实上,殿试是要持续一天的,圣上怎么可能撂下朝政不管,坐上面陪这些贡士耗一天的功夫。
黎明时分的时候,一群贡士已经几个内侍的引领下,按照会试的排名站了太和殿的门口。没到这个年代,根本不知道这年头天子们心中的地位。
站太和殿门口,一群都是屏气吞声,站那里,连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谁也不想落个失仪的罪过。太和殿前面积很大,太阳还没有升起,有寒风穿过重重殿堂,虽说比起冬天要好很多,但是依旧刮得脸冻得冰凉。史鸿将手笼袖子里面,以免寒风带走手上的热气。除了史鸿之外,很多也是如此,毕竟,若是手冻僵了,最先影响的就是笔下的字迹,若是因为字不好影响了名次,那可就太遗憾了。
好天色微明的时候,便有礼部的官员出来,开始叫名,叫到名字的便要上前,几个礼部官员便开始核查贡士的身份,然后便放行。殿试大家都是大殿里面考,前后都无遮掩,坐上头的,对下面的小动作也是一览无余,想要舞弊,也要有这个水平才行。再说了,通过了会试,殿试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是不会黜落的,最多将丢进三甲里面,让将来多蹉跎几年就是了。因此,核实了身份之后,便有内侍带进殿,将他们引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等到所有的都进了殿,老老实实地座位旁边站好,圣上这才出现,一个内侍用尖细的声音,指引着这群贡士叩拜,好之前礼部的也提醒过,大家虽说动作有些参差不齐,不过也没有出什么漏子。
叩拜之后,才有内侍将考卷拿出,分发下去,这会儿还不能立刻就答题,圣上坐上面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比如说为国尽忠,为朝廷效力之类的话,贡士们再次下拜行礼,等到圣上允许之后,才得以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这也是大多数贡士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圣上面前有座的机会了,自宋朝开始,君臣奏对,就不平等了,便是丞相也不能君前落座,就算圣上赐座,也得小心翼翼,免得逾矩,坐着还不如站着呢!
史鸿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一下心境,刚刚那么点时间,出于礼节,他根本不可能抬头去看圣上是什么模样,因此,目光平视甚至有些下压的结果,就是看到了一点玄色上带着点金色的衣袍,心中不由腹诽,果然电视上说皇帝一年四季都穿那种明黄色的朝服那是骗的,哪个皇帝受得了天天穿那个啊,不说重量问题,审美也疲劳了好吧,不嫌颜色刺眼吗?
心里一边嘀咕着,他已经打开了试卷,一边看着试题,一边用小勺取了水,滴砚台内,又拿了墨条开始研墨,脑子里面已经开始破题,想着应该写什么了。
想要投其所好,一鸣惊,说些惊之语是不怎么可行的,三百个贡士,圣上不可能亲自阅卷。何况,圣上学的是治国帝王术,八股文什么的,大概没几个皇帝乃至皇子擅长的,说句不客气的话,估摸着就算让圣上选,家抬错了格,该避讳的没避讳,圣上都不一定看得出来。因此,按照常例,会由八个阅卷官先行传阅并评价,选出好评最多的十份才会被送到御前,再由圣上圈定名次。而以圣上一贯用的法子,这八个阅卷官自然不是一条心的,其实就算是一条心,对于文章的品味也是不同的,就像后世家看小说,有的喜欢种马,有的喜欢小清新一样。
因此,要是想要剑走偏锋,反而很有可能前面就被黜落,落到三甲里面去,那才叫得不偿失呢!还不如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反正殿试说是看内容,还不如说主要是看写的字还有格式问题,毕竟,殿试的考卷虽然会弥封,但是却是不会先誊抄的。
史鸿很快便想好了怎么破题,直接便抽出一张纸来开始打草稿,他这么多年来,下的功夫最大的不是八股格律,其实是字,他上辈子也练过书法,毛笔硬笔都算拿得出手,当然,放这辈子就有些不够看,不过,两辈子的经历加起来,字体看起来就挺不错了,最重要的是,他写字要比旁快不少,因此,这会儿打起草稿来,也能运笔如风。
史鸿算是比较淡定的,哪怕他这辈子也是头一次见到皇帝,不过,穿越者大概都缺乏对于皇权的真正敬畏,尤其,史鸿这辈子出身侯门,这些年,史鼎很多事情也不瞒着他,他见过的高官显贵也很是不少,而圣上虽说坐得比较高,但是史鸿真心没有感受到什么深不可测的霸气,因此尚能好整以暇。
虽说场的贡生这会儿大多数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不过上午差不多过去了一半的时候,按理说这会儿圣上也不必一直坐上面等着,可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偏偏圣上大概是坐得嫌烦了,居然从龙椅上下来了,背着手太和殿内踱步,不时还某个贡士旁边停下来,看家怎么答卷。
这种明显犯规的举动放圣上那里,那就算不上什么了,因此,圣上绕着太和殿转了一圈,别也只好跟着,一声也不吭,靴子踩金砖上,又金石之音隐隐回荡,让整个大殿的气氛更加沉肃起来。这样的天气里面,有的居然都冒出汗来。
史鸿已经打好了草稿,这会儿正检查有无错漏,需要避讳之处,又草稿上提笔修改了几处措辞,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提笔打算誊写的当儿,一道阴影从背后落了下来,覆盖了桌子上。
史鸿心里翻了个白眼,监考老师跑来看答卷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不过,这种情况,史鸿实是精盐丰富,上辈子的时候,经历的太多了,不过,也不能皇帝面前表现得太淡定了,因此,恰当地表示了一点紧张之情,绷紧了身体,抿着唇,开始誊写。
圣上史鸿后面站了挺长一段时间,直到史鸿将第一题给誊抄好了,这才继续往前走去,史鸿不知道圣上心里是个什么想法,这会儿也不是揣摩的时候,因此,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完成自己的考卷。
圣上大殿里面转悠了一圈,又回到龙椅上坐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了太和殿,回去该干嘛干嘛去了。
圣上这一走,哪怕没有什么大动静,但是还是被考生们注意到了,毕竟,相对安静的大殿里面,一串脚步声有规律地远去,这是瞒不了的,这也难怪,宫中地面上的铺宫可不是一般的地砖,这种金砖用来磕头都磕得响脆,圣上穿得皮靴也不是软底,自然脚步声也比较明显,知道圣上离开,不少考生明显松了口气,下笔更是流畅了起来。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史鸿已经全部写完,仔细检视一番之后,发现格式什么的,都没有错误,也没有出现什么笔误,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之后,这才发觉腹中已是空空,颇为饥饿。因为考虑到殿试的时候,总不能隔一会儿就想着去如厕,因此早上的时候,史鸿连粥都没敢喝,不过是喝了半碗西洋参汤补充元气,又吃了两个鸭油烧饼,这会儿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史鸿这个年纪,还是生长发育的高速期呢,自然耐不住饿,不过,上辈子养成的习惯,哪怕是提前交卷,也得等有了几个先交了再说,这会儿只得一边继续检查着考卷,先是看了一下姓名籍贯那一栏有无问题,然后又开始检查自己那几篇八股。
林如海郑学俭都是阅卷官,这会儿林如海已经注意到了史鸿,虽说他跟史鸿这个弟子打交道的时间也算不上长,但是史鸿他面前也算坦荡,并无多少遮掩之处,因此,林如海瞧史鸿的模样,虽说依旧端坐,看起来态度也还端正,不过他却看出来,史鸿已经有些心不焉了,不免心中有些好笑,这种场合,一般的,哪怕是交卷了,都要惴惴不安,史鸿可好,这会儿就有些不上心了,实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不过这种话可以回去之后再说,考场上,林如海需要保持公正的立场,因此,几个阅卷官哪怕是跟圣上后面走的时候,也很自觉地不去看家的考卷,以免先入为主。
也许是觉得饿了的不止史鸿一个,没过多久,便有示意要交卷,几个礼部的低级官员见了便一起过来,就考生旁边直接给考卷糊名弥封,然后将考卷收起,示意考生可以先行离去,一个小内侍立刻上前,引着那位考生向殿外走去。
等到差不多有了四五个交了卷,史鸿便也不再等了,同样将卷子交了,跟着内侍出了宫门,谢过了那个看起来年纪其实不过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内侍,抬头看看已经有一点偏西的太阳,他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学习生涯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备份:
殿试的时间几乎是紧跟在放榜之后,同一科的贡士还没来得及联络一下感情呢,就到了殿试的时候。
史鸿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石青色的长衫,也没带什么额外的东西,免得有夹带的嫌疑,到时候说不清楚。
殿试其实也就是那回事,虽说圣上担任主考官,让新科进士有个天子门生的名头,但事实上,殿试是要持续一天的,圣上怎么可能撂下朝政不管,坐在上面陪这些贡士耗一天的功夫。
黎明时分的时候,一群贡士已经在几个内侍的引领下,按照会试的排名站在了太和殿的门口。没到这个年代,根本不知道这年头天子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站在太和殿门口,一群人都是屏气吞声,站在那里,连多余的动作也没有,谁也不想落个失仪的罪过。太和殿前面积很大,太阳还没有升起,有寒风穿过重重殿堂,虽说比起冬天要好很多,但是依旧刮得人脸冻得冰凉。史鸿将手笼在袖子里面,以免寒风带走手上的热气。除了史鸿之外,很多人也是如此,毕竟,若是手冻僵了,最先影响的就是笔下的字迹,若是因为字不好影响了名次,那可就太遗憾了。
好在天色微明的时候,便有礼部的官员出来,开始叫名,叫到名字的人便要上前,几个礼部官员便开始核查贡士的身份,然后便放行。殿试大家都是在大殿里面考,前后都无遮掩,坐在上头的人,对下面的小动作也是一览无余,想要舞弊,也要有这个水平才行。再说了,通过了会试,殿试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是不会黜落人的,最多将你丢进三甲里面,让你将来多蹉跎几年就是了。因此,核实了身份之后,便有内侍带人进殿,将他们引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等到所有的人都进了殿,老老实实地在座位旁边站好,圣上这才出现,一个内侍用尖细的声音,指引着这群贡士叩拜,好在之前礼部的人也提醒过,大家虽说动作有些参差不齐,不过也没有出什么漏子。
叩拜之后,才有内侍将考卷拿出,分发下去,这会儿还不能立刻就答题,圣上坐在上面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比如说为国尽忠,为朝廷效力之类的话,贡士们再次下拜行礼,等到圣上允许之后,才得以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这也是大多数贡士这辈子唯一一次能在圣上面前有座的机会了,自宋朝开始,君臣奏对,就不平等了,便是丞相也不能在君前落座,就算圣上赐座,也得小心翼翼,免得逾矩,坐着还不如站着呢!
史鸿深呼吸了几次,平复了一下心境,刚刚那么点时间,出于礼节,他根本不可能抬头去看圣上是什么模样,因此,目光平视甚至有些下压的结果,就是看到了一点玄色上带着点金色的衣袍,心中不由腹诽,果然电视上说皇帝一年四季都穿那种明黄色的朝服那是骗人的,哪个皇帝受得了天天穿那个啊,不说重量问题,审美也疲劳了好吧,不嫌颜色刺眼吗?
心里一边嘀咕着,他已经打开了试卷,一边看着试题,一边用小勺取了水,滴在砚台内,又拿了墨条开始研墨,脑子里面已经开始破题,想着应该写什么了。
想要投其所好,一鸣惊人,说些惊人之语是不怎么可行的,三百个贡士,圣上不可能亲自阅卷。何况,圣上学的是治国帝王术,八股文什么的,大概没几个皇帝乃至皇子擅长的,说句不客气的话,估摸着就算让圣上选,人家抬错了格,该避讳的没避讳,圣上都不一定看得出来。因此,按照常例,会由八个阅卷官先行传阅并评价,选出好评最多的十份才会被送到御前,再由圣上圈定名次。而以圣上一贯用人的法子,这八个阅卷官自然不是一条心的,其实就算是一条心,对于文章的品味也是不同的,就像后世人家看小说,有的喜欢种马,有的喜欢小清新一样。
因此,你要是想要剑走偏锋,反而很有可能在前面就被黜落,落到三甲里面去,那才叫得不偿失呢!还不如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反正殿试说是看内容,还不如说主要是看写的字还有格式问题,毕竟,殿试的考卷虽然会弥封,但是却是不会先誊抄的。
史鸿很快便想好了怎么破题,直接便抽出一张纸来开始打草稿,他这么多年来,下的功夫最大的不是八股格律,其实是字,他上辈子也练过书法,毛笔硬笔都算拿得出手,当然,放在这辈子就有些不够看,不过,两辈子的经历加起来,字体看起来就挺不错了,最重要的是,他写字要比旁人快不少,因此,这会儿打起草稿来,也能运笔如风。
史鸿算是比较淡定的,哪怕他这辈子也是头一次见到皇帝,不过,穿越者大概都缺乏对于皇权的真正敬畏,尤其,史鸿这辈子出身侯门,这些年,史鼎很多事情也不瞒着他,他见过的高官显贵也很是不少,而圣上虽说坐得比较高,但是史鸿真心没有感受到什么深不可测的霸气,因此尚能好整以暇。
虽说在场的贡生这会儿大多数也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不过上午差不多过去了一半的时候,按理说这会儿圣上也不必一直坐在上面等着,可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偏偏圣上大概是坐得嫌烦了,居然从龙椅上下来了,背着手在太和殿内踱步,不时还在某个贡士旁边停下来,看人家怎么答卷。
这种明显犯规的举动放在圣上那里,那就算不上什么了,因此,圣上绕着太和殿转了一圈,别人也只好跟着,一声也不吭,靴子踩在金砖上,又金石之音隐隐回荡,让整个大殿的气氛更加沉肃起来。在这样的天气里面,有的人居然都冒出汗来。
史鸿已经打好了草稿,这会儿正在检查有无错漏,需要避讳之处,又在草稿上提笔修改了几处措辞,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提笔打算誊写的当儿,一道阴影从背后落了下来,覆盖在了桌子上。
史鸿心里翻了个白眼,监考老师跑来看你答卷什么的,真是太讨厌了。不过,这种情况,史鸿实在是精盐丰富,上辈子的时候,经历的太多了,不过,也不能在皇帝面前表现得太淡定了,因此,恰当地表示了一点紧张之情,绷紧了身体,抿着唇,开始誊写。
圣上在史鸿后面站了挺长一段时间,直到史鸿将第一题给誊抄好了,这才继续往前走去,史鸿不知道圣上心里是个什么想法,这会儿也不是揣摩的时候,因此,就当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完成自己的考卷。
圣上在大殿里面转悠了一圈,又回到龙椅上坐了一会儿,这才离开了太和殿,回去该干嘛干嘛去了。
圣上这一走,哪怕没有什么大动静,但是还是被考生们注意到了,毕竟,相对安静的大殿里面,一串脚步声有规律地远去,这是瞒不了人的,这也难怪,宫中地面上的铺宫可不是一般的地砖,这种金砖用来磕头都磕得响脆,圣上穿得皮靴也不是软底,自然脚步声也比较明显,知道圣上离开,不少考生明显松了口气,下笔更是流畅了起来。
差不多中午的时候,史鸿已经全部写完,仔细检视一番之后,发现格式什么的,都没有错误,也没有出现什么笔误,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之后,这才发觉腹中已是空空,颇为饥饿。因为考虑到殿试的时候,你总不能隔一会儿就想着去如厕,因此早上的时候,史鸿连粥都没敢喝,不过是喝了半碗西洋参汤补充元气,又吃了两个鸭油烧饼,这会儿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史鸿这个年纪,还是生长发育的高速期呢,自然耐不住饿,不过,上辈子养成的习惯,哪怕是提前交卷,也得等有了几个人先交了再说,这会儿只得一边继续检查着考卷,先是看了一下姓名籍贯那一栏有无问题,然后又开始检查自己那几篇八股。
林如海郑学俭都是阅卷官,这会儿林如海已经注意到了史鸿,虽说他跟史鸿这个弟子打交道的时间也算不上长,但是史鸿在他面前也算坦荡,并无多少遮掩之处,因此,林如海瞧史鸿的模样,虽说依旧端坐,看起来态度也还端正,不过他却看出来,史鸿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不免心中有些好笑,这种场合,一般的人,哪怕是交卷了,都要惴惴不安,史鸿可好,这会儿就有些不上心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好。不过这种话可以回去之后再说,在考场上,林如海需要保持公正的立场,因此,几个阅卷官哪怕是跟在圣上后面走的时候,也很自觉地不去看人家的考卷,以免先入为主。
也许是觉得饿了的人不止史鸿一个,没过多久,便有人示意要交卷,几个礼部的低级官员见了便一起过来,就在考生旁边直接给考卷糊名弥封,然后将考卷收起,示意考生可以先行离去,一个小内侍立刻上前,引着那位考生向殿外走去。
等到差不多有了四五个人交了卷,史鸿便也不再等了,同样将卷子交了,跟着内侍出了宫门,谢过了那个看起来年纪其实不过跟自己一般大小的内侍,抬头看看已经有一点偏西的太阳,他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学习生涯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红楼之鸿鹄更新,63第 63 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