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荆夫港。
港口的人们热火朝天地搬运着物资,赶在战前再多交易一些。
而一位穿着淡白色连衣长裙,戴着白色宽檐帽,一看就与周围的臭男人格格不入的靓丽女性从货船上走下,有些茫然地看着港口的景象。
看着她手上拎着的旅行箱,一个刚好空下来的水手眼前一亮凑上前来:
“美丽的女士,您这是要去蒙德城么?我正好认识价格公道的马车,请随我来吧!”
肤白貌美的女性看了看他热情的表情,摇摇头道:
“不必了,我想看看蒙德的变化。”
那水手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热情地上前要帮她提行李:
“哎瞧您说的,蒙德不就那样么,有啥好看的,这离蒙德城还有好长一段路呢,您就别害羞了!来,我帮你提行李!”
看到那男子凑上前来,女性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松开提着旅行箱的手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咚的一声闷响,整个码头都为之一震!
所有人都吓傻了。
看着砸出一个深坑,有一半嵌入铺路石材里的行李箱,那水手嘴巴张得老大,随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而女性,则是轻巧地将行李箱拾起,礼貌地说道:
“不必了,谢谢。”
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离开了荆夫港。
——
漫步在蒙德的土地上,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微风,罗莎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停下来了。
自从鲁斯坦牺牲后,她就一直在追逐着什么的路上。
没碰到丑角之前,她追逐着魔物,要将魔物焚烧殆尽。
遇到丑角之后,她追逐着女皇的崇高理想,为此甘愿化身恶魔。
哪怕上次被莫维带着来蒙德丢人,她也依旧走在“恨不得把莫维千刀万剐”的诅咒之路上。
想想看,这好像还是数百年来,自己第一次漫无目的地在蒙德闲逛。
明明是曾经看过的熟悉景色,但此时此刻看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为什么会这样呢?
按住自己的宽檐帽,罗莎琳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风起地,仰视着那棵参天大树。
这里,曾经是她和他约会最喜欢来的地方。
在遥远的过去,二人经常靠着巨树依偎而坐,畅谈着美好的未来。
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一名虔诚的风神信徒。
在没有话题,享受静谧的时候,她会靠在他的肩头,看着远处的七天神像默默地祈祷,希望风神大人能保佑自己的恋人平平安安。
然而,她的虔诚,并没有换来风神巴巴托斯的怜悯。
他为了保护蒙德,为了保护本应由风神保护的子民,死了。
罗莎琳憎恨着将恋人夺走的魔物,也一样憎恨着在那场灾厄中姗姗来迟的风神。
若不是因为你的懒散,他又怎么会死呢?
于是在获得了冰之女皇的力量后,她轻而易举地掏了无人信仰风神巴巴托斯的神之心。
原本高高在上的神如今匍匐在地,一切都如她预想中的那般顺利,她本应如预想的剧本一般,将这毫无担当的酒鬼狠狠地踩在脚下。
可……空虚的她最终还是握着神之心离开了。
因为她知道——
无论再怎么羞辱他,她的鲁斯坦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故地重游,想起当年天真的自己,罗莎琳自嘲地笑道:
“曾经的我毫无疑问是虔诚的风神信徒,但风神却根本没有聆听我的愿望。”
“神灵什么的……终究是靠不住的。”
微风拂过,似乎在对她的话语表示不满。
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一个清亮的声音从树上响起:
“神灵也不是万能的,你和你恋人的愿望,我只能实现一个呀。”
眉头紧皱,罗莎琳按着帽子抬起头,就看到一位绿帽子绿披风的白丝吟游诗人,正坐在树枝上用无辜的眼神盯着自己。
“呵,你是在为自己的无能而狡辩吗?”
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罗莎琳仿佛又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女士挑衅地说道。
而风神巴巴托斯,则是乘着微风落下,微微叹气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让罗莎琳浑身一抖的物件——
泛着耀眼白光的罐装知识。
“虽然这是那个有趣的小家伙放在我这的东西,但这里面的记忆,可是我的哦!”
巴巴托斯微笑着说道:
“怎么样,要看看我的记忆吗?除了跟他一起的战友们,我应该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了吧?”
罗莎琳本能地就想拒绝,但风神的话语,却让她无法开口。
她想知道,他最后的样子是怎样的。
最终,已经一无所有的罗莎琳,还是从风神的手中接过了那枚罐装知识,将它轻轻地贴在了自己的额头。
白光亮起的瞬间,四周陷入了黑暗。
——
天空被火焰染成了黑红色,本应翠绿的自由国度被黑色的火焰吞没,火焰中的惨叫声,呼救声不绝于耳。
雪山的顶峰,一头浑身缠绕着黑色气雾的巨龙,正肆无忌惮地召唤着黑色的天火和漆黑的魔物。
视角的主人站在一只主体青色巨大龙种的脑袋上,满心焦急的催促道:
“特瓦林,就不能再快点吗?”
那巨龙刚要加速呢,视角的主人就猛地拍了拍巨龙的脑袋:
“等等,快看!下面的山谷有人,魔物马上就要到了,咱们得去把他们带走!”
巨龙无奈地落在山谷入口,视角的主人飞到那群傻眼的人面前焦急地说道:
“魔物的大部队马上要到了!你们快上来跟我撤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浑身浴血的骑士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将被血浸染的长剑立起行了个标准的西风骑士礼,不顾身上的伤痛颤抖地喊道:
“巴巴托斯大人,请您为了蒙德子民施展神力,击败那给蒙德带来灾厄的魔龙吧!”
“可你们……”
“在您击败灾厄的源头之前,我们必定会守住峡谷,阻止魔物进犯蒙德城!”
视角看着这些浑身带伤却巍然不动的西风骑士们,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巨龙的脑袋向那魔龙飞去。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视角回过头对着那个已经变成的小点的骑士喊道:
“你叫什么名字!!”
带头的骑士显然听到了他的声音,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我叫——”
“鲁斯坦……”
紧紧地抱着那枚罐装知识,再度“见”到恋人的罗莎琳跪地痛哭:
“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无论是怎样的风,也不能为我带来他的注视了……”
过了好一会,罗莎琳才抬起头。
随即就看到了风神那温和的表情。
指了指罗莎琳手中抱着的罐装知识,风神神秘地笑道:
“风……确实无能为力了,但是雪,或许还有办法。”
罗莎琳一听身子猛地一颤,不敢相信地看向手中散发出白光的罐装知识。
过了好一会,她才试探着问道:
“你确定?”
耸了耸肩头,风神笑道:
“至少可以试试,不是吗?”
低下头想了好一会,也没有与风神道别,提着旅行箱的罗莎琳火急火燎地朝着荆夫港奔去。
而风神则是微微一笑:
“唉~终于可以敞开肚子喝酒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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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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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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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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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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