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台一别,阿散就再也没有见过萍姥姥。

  钟离的态度阿散看得分明,其实钟离一点都不在意,阿散和萍姥姥有所接触。

  是阿散在此之前,并不是很想去回想萍姥姥。

  萍姥姥是阿散很少接触过的类型。

  她分明和他从未见过,却可以对他抱有纯粹的善意。

  这样慈眉善目,看起来和蔼可亲的老人家,在对待他的时候充满了善意,对待钟离的态度,却让阿散觉得有些严厉。

  虽然萍姥姥对于钟离的态度也根本不能够算是长辈对晚辈。

  但是在一众提起钟离就先对钟离的学识肃然起敬一波,然后才有心思关注起其他的事情的璃月人当中,萍姥姥这样的反应,才能够让阿散看到希望。

  其他人就算偷偷谈论关于钟离的八卦,最终也只敢在钟离的背后谈。

  但是萍姥姥就不一样了。

  她可是当着钟离的面,就可以直接说他五天里面有四天不在玉京台的人。

  按照阿散的理解来看,萍姥姥这话,不就是站在长辈的角度,正在指责晚辈不知道上进吗?

  甚至萍姥姥如果真的是钟离的长辈,又常年待在玉京台之上,钟离却如同萍姥姥所言的一般,不经常到玉京台的话——

  这不就说明,钟离这个人,自己对长辈就不是很孝顺吗?

  怀揣着一种,只要确定了萍姥姥是钟离的长辈,就马上能够列出钟离一大堆罪名的想法,阿散来到了玉京台。

  萍姥姥果然正守在玉京台上。

  她的面前是几个小朋友,正在和萍姥姥做着自以为私密的“交易”。

  “萍姥姥,你真的是仙人吗?”

  仙人?

  阿散的步子一顿。

  要是萍姥姥是仙人的话,之前和她一起喝茶的钟离又是什么身份?

  何况阿散还知道,钟离和雷电影之间,也是有关系的。

  有那么一瞬间,阿散开始怀疑起自己告家长的报复举动。

  钟离的地位好像很高的样子,要是被他发现了他在背后搞事情,可能会出事的吧。

  但是阿散心中的退堂鼓甚至还没敲响,就已经被阿散自己给撤掉了。

  ——想他一生放荡不羁,什么时候在意过自己想要搞事的时候,对方是什么身份?

  他就从来没在怕的好吧。

  钟离是什么身份,和他有关系吗?

  他只需要确定一下,萍姥姥到底能不能管得动钟离就好了。

  被告家长的苦,他一定也要让钟离好好尝一尝!

  心中充满着豪情壮志的阿散就看见萍姥姥笑而不语,只是拿出一袋花种子,分出一些给小朋友们。

  小朋友们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在意,萍姥姥到底是不是童话故事里面的萍姥姥。

  他们想要确认的,从来不是萍姥姥的仙人身份,只是萍姥姥能不能为他们种下心愿之花罢了。

  萍姥姥将花朵的种子分给了他们,他们在许完愿以后将自己的花种种下,便是在为自己的梦想播下了种子。

  待小朋友们欢呼雀跃地跑走了,阿散来到了萍姥姥的跟前。

  萍姥姥显然还记得他:“是你呀——”

  阿散点头,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似乎也不知道该和萍姥姥说些什么。

  萍姥姥对他一直都是温和的,他也不想要用非常恶劣的态度对待萍姥姥。

  可是如果让他用正常的语气说话,一时半会儿之间,阿散还真的想不起来,什么是正常的语气。

  此时最好的开场白,似乎就是跟着刚刚那群小孩的话题,询问萍姥姥是不是仙人。

  不管萍姥姥是不是仙人,只要萍姥姥做出了回应,阿散都能够很快地调整好自己的心理。

  可是阿散真的一点都不关心,萍姥姥是不是仙人。

  不管萍姥姥是不是仙人,都不是阿散关心的点。

  他唯一关心的,只是萍姥姥能不能管钟离,有没有心思管而已。

  这些事情和萍姥姥的身份无关,只和萍姥姥与钟离的关系有关。

  萍姥姥的态度还是那么的和蔼,是一眼就能够望得见的温柔。

  在这样的柔和中,阿散沉默了一瞬,居然开始反思,自己想要告状的想法,是不是太不成熟了一些?

  可是他只要一想起自己当初看见雷电影的惊讶,就觉得很不甘心。

  虽然那个时候,他对璃月也没有抱着多好的心思。

  但是他也才祸害了几只史莱姆而已啊。

  史莱姆被丘丘人祸害得还少吗?

  他就算玩了几只史莱姆,也不至于告家长吧。

  他当然知道,钟离只是防患于未然。

  那他现在让萍姥姥管管钟离,也就是防患于未然的事情吧。

  想着,阿散终于觉得,自己的告状行为理直气壮了起来。

  只是话到了嘴边,阿散又想起来,萍姥姥其实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呢。

  于是阿散回答道:“是我——”

  “姥姥不介意的话,叫我阿散就好啦。”

  这个名字和街上的阿发、阿三一样随意,萍姥姥却只是态度平和地点头。

  “好的,阿散。”

  “你来玉京台找姥姥,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的人,可不会直接来玉京台找姥姥。

  萍原本以为,阿散是觉醒了童心,来要花种的。

  谁知阿散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阿散能够为什么来找她呢?

  阿散应该是不知道尘歌壶的。

  那么萍姥姥能够想到的,还能够和她以及阿散有交集的,也就剩下了钟离。

  ——阿散上次就是被钟离带上的玉京台,也正是因为钟离,阿散和她才有了交集。

  所以阿散很明显和钟离更熟悉吧?

  如果阿散为的事情是和钟离有关的事情的话,为什么阿散不能够直接找钟离呢?

  萍姥姥心中疑惑。

  直到她听到阿散所为何事,她心中的疑惑这才解开。

  ——要是阿散是以为她是钟离的长辈,来找她告钟离的黑状的话,也难怪他会避开钟离来找她了。

  ……等等,向她告钟离的黑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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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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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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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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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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