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在自己家瞎逛都要跟你一个管家报备了?还是……我老公安排你们监视我?”宗娜一点都不慌,冷笑看着跟过来的管家,质问道。
管家吓得连忙摇摇头:“没有,夫人别误会。”
“我就是想问问夫人要不要喝茶?”
宗娜:“不要,别再跟着我。”
说完,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入书房,砰一声,毫不犹豫将书房的门关上。
管家不敢再进去,只能给君父发短信汇报情报。
而在书房的宗娜越想越不对劲,难道沈织绘没有被她毒死?
她老公也知道这个事了?
他们准备来对付她吗?
似乎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他们回国定居这段时间,她就没看到保镖敢守在客厅门口的。
保镖都是分散在花园四周和铁门处执勤。
所以这里肯定有问题。
宗娜反侦察能力还算不错,意识到这点,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发现,她都要开始做下一步打算。
在书桌前站了会,赶紧拿出手机给花园玻璃房内的君子意发短信,让她藏起来。
发完短信,她站在书房的窗边,看向铁门方向。
果然不多久,铁门处就有辆黑色劳斯莱斯急速行驶进来,速度之快,像要把铁门撞开。
宗娜在书房看到后,整个人一惊,瞬间握紧手指,准备跳窗跑。
双手刚碰到窗户边,她瞬间冷静下来。
她跑什么?
跑了不就是承认了吗?
就算他们知道点什么?她装死不承认就好了。
跑了就彻底没机会糊弄过去了。
再者,君父不是去找明云这个初恋吗?两人应该会闹得不欢而散,应该不会是沈织绘这个下毒事?
所以她根本不需要跑。
想到这,宗娜瞬间冷静下来,淡定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裙子,拉开书房的门先去迎接君父。
她想,就算明云这个贱女人说点什么又怎么样?就凭她们宗家的背景以及他们的婚姻关系。
君父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
就是有这种自以为是的认知和笃定,宗娜完全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慌乱,镇定无比地款款走到客厅。
到了客厅,君父刚好下车进来。
脸色自然是不好,怒气沉沉,就像六月的暴雨天。
看着有些吓人。
宗娜逼着自己镇定,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故意讽刺说:“怎么?去明云那边道歉就摆着个臭脸?在她那边吃瘪了?”
君父眸色阴鹜看着她,浑身的戾气快要爆炸。
她是怎么做到上一秒准备杀死自己亲生女儿,下一秒还能如此嘲讽他和明云?
她的脸呢?
或许是没有?
想想……他们这个婚姻当年就应该是错误吧?
他心灰意冷被迫接受联姻。
结果……害了自己也差点害死明云和沈织绘。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还在笑的女人!
真的,她如果不笑,他还没有动手想打她的冲动,但是她现在在笑,他再怎么不打女人的男人,人生第一次,抬起手重重打了她一巴掌:“你怎么有脸说?”
“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吗?”
宗娜本来很自信君庭这种温文尔雅的男人不会对女人动粗,但是……她错了。
他竟然打她?
宗娜被这一巴掌打的有些发懵和不可思议,整个人呆呆地看着眼前愤怒无比的男人。
“你……你打我?”
“我,我不仅要打你,还要把你送去公安机关。”君父咬着牙恨恨说:“宗娜,从今天开始,我们离婚。”
“我不离婚,我凭什么离婚?”一听离婚,宗娜就疯癫了,瞬间嘶吼出来:“你是不是被明云这个贱女人勾走魂了?看到她,就想跟我离婚?我告诉你们,只要我没死,我就不答应离婚。”
君父真是气愤,她没救了:“你疯了,我要离婚,还轮不到你来威胁。”
“另外,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对自己女儿做了什么吗?我要跟你离婚,不仅仅是明云的事,还有绘绘,你想害死她,你简直不配人,也不配做我们君家的儿媳妇。”
还真是知道了?
宗娜的脸色一瞬僵硬下来,双手握紧:“不是我,你别污蔑我。”
君父冷冷看着她:“蒋总已经查清楚了,你的蓝莓汁里有我们东南亚的毒草——雪腥草。”
“宗娜,你真是够狠。”
“管家,把她先绑起来。”君父沉着嗓命令。
旁边的管家和保镖闻言瞬间过来按住要挣扎跑路的宗娜,将她按到沙发上,开始捆绑起来。
直到麻绳紧紧勒住她的身体。
宗娜才知道……自己的自以为是多可笑。
人家根本不在意她,也是夫妻20年,他就没爱过她。
当年结婚,也是被迫。
她就是太自信了,以为把人抢到身边就能占为己有?
现在看来,即便时间已经过去20年了,他心里还是没有她。
“我说了不是我,就不是我,是家里的佣人干的。”宗娜咬着唇开始抵死耍赖。
君父不信她了,着手开始报警。
报完警,宗娜彻底慌了。
开始在沙发身上拼命挣扎起来。
可是没用,她被麻绳捆住了。
根本爬不起来。
只能憋屈地趴着,君父看她一眼,忽然走到沙发边,蹲下身,眼神怨恨又通红,手指一把狠狠掐住她脖子说:“你告诉我,当年那张明云的喜帖,是你故意给我的吧?明云告诉我,她根本没结婚。”
“也没有跟港商,是你骗我。”
“宗娜,你怎么可以毁了我20年?你怎么做得出来?不对,你不仅仅毁了我,还毁了明云的20年,是吗?”
男人掐着她脖子的力度很重,宗娜只觉得脖子像被金属卡住了一样,呼吸不了。
只能大口喘气。
“你真的歹毒,为了你的私欲,毁掉我了一辈子。”君父从没像现在这么恨她,他们本就无爱,不过是因为被迫在一起。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她骗,知道明云没有嫁人,他和明云现在的孩子也是和绘绘一样大的。
可是现在呢?
他该怎么面对明云?
因为他不信任她,还恨了她20年,恨她抛弃他,实际不过是他自己蠢。
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宗娜的话。
“君庭,我就是让你这样……我爱你……就算你不爱我,我也要把你抢到我身边。”宗娜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告诉你,明云不会原谅你的,既然你抓到我把柄了。”
“那我告诉你……我对明云做的事,你知道了会疯的。”
“你做了什么?”君父冷凝眸,狠狠掐着她的脖子:“你说,你对她还做了什么?”
宗娜笑:“我啊……当年喊了十个男人去强她了啊!你说都那么脏的女人了,你还要吗?”
当年,她的确安排人去强了明云。
但是明云这个女人还是挺强的,被她跑了。
君父眸色一下就像泼了墨汁,黑得不见底,脸色涨青,额头青筋也暴突起来,掐着宗娜的脖子,一个没控制。
直接狠狠把她掐晕死过去了。
“宗娜,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我会亲自查清楚。”君父松开手,冷冷说:“而且,无论明云怎么样?我都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君父起身,恰好当地的警方过来了,警方的人见状将人先抓走。
临走前,其中一名警官问君父要宗娜的基本资料。
比如身高体重包括血型。
君父让管家去拿,拿过来后,管家先给君父看一眼。
君父本来也不想看,但是无意间瞥到了上面的血型,竟然是A型?
他自己是B型。
他们两人这个血型——根本不能生出绘绘的0型血。
除非绘绘的妈妈是0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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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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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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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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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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