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也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白天的时候离开村口到村里去。
我多少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老疯子还在的时候,每天天亮就带我守在村口,哪儿也没去过,在这影响下,我潜移默化的也没有要去村子里其它看看的想法,每天就是那么两点一线的,以至于就算是前些年发现那个男人带走的纸钱并不是我这里偷的,我也没想太多。
但这一次不同了。
刘明和庄越的出现,让我对娘儿村突然也多了一些好奇。
当然了我好奇的不是别的,是为啥总有傻子来这枯村找姑娘,要是这娘儿村真有姑娘的话,哪轮得到便宜他们?
我自己都还没媳妇,老疯子更不至于临死前都还是个光棍!
很快我就找到了他们,看着他们脸上依然是那兴奋的模样,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但我并没有追上去,而是跟在后面。
村子里啥都没有,这两个傻子又能做什么?
我想着。
不多时我就看到他们进了一间屋子,我连忙跟了过去,下一刻就看到他们两个坐在一张桌子前,喝着桌子上已经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水,吃着腐烂的水果,对着空气有说有笑,看得我头皮都有些发麻。
更让我不理解的是,那些腐烂得明明只剩下果核的水果在他们两个口中就好像十分甘甜可口一样,两人三下五除二的吃完后,还对着空气夸赞着水果不错。
我内心反胃,当即就有些怀疑起自己的眼神,到底是我眼花了,还是这两个人傻到没救了,下意识的揉了揉眼睛后,我又听到庄越开口。
我看过去,他正对着空气一脸期待的说:“听说咱这娘儿村如今还保留着走婚的习俗,我们哥俩一来对这种习俗有些好奇,二来也想借这个机会拍个纪录片,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文化。”
“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庄越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询问,但眼神中的渴望却没有丝毫掩盖,一眼就能够看到里面的欲望。
我听完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看庄越那样子,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就是他面前哪有什么姑娘?我可以肯定连只苍蝇都没有。
但下一刻我就听到了一声女人的笑声,紧接着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这事儿还得晚上才能知道呢。”
这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娇羞,而且很轻,但我却确实听到了,我下意识的就掏了掏耳朵,正想着到底是幻听还是其它,刘明和庄越就走了出来了。
两人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对着屋子里一边招手一边说晚上见。
我连忙就要躲了起来,但还是被他们两个发现了。
发现我后,两人就直接扛着摄像机朝我走了过来,刘明直接就对我说道:“傻子,你不好好在村口守着,怎么在这?”
听到这话,庄越推了推刘明的手,然后笑着看着我道:“我这朋友不会说话,你别太当回事。”
我看着两人心里暗暗翻了翻白眼,一边暗道你们才是傻子,一边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会儿还是白天,没办法我只能装傻。
见我这样,两人对视了一眼后也跟着笑了起来,刘明更是一脸不以为道:“就是个傻子,怕什么?”
庄越摇了摇头,但显然也没有觉得刘明说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毫不避讳道:“说起来这傻子也怪可怜的。”
“这娘儿村跟女儿国似的,家家户户都有水灵的姑娘,唯独他这一个男的还是个傻子。”
说到这,庄越看我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怜悯。
我显然并不需要他们可怜,当即就又嘿嘿嘿了几声表示反驳,同时笑着看着他们说:“傻子,傻子!”
刘明听了却并不生气,只是摊了摊手又道;“这不正好,要他不是傻子,这娘儿村的姑娘们还不都得被他糟蹋了?你看,他估计连自己是个傻子都不知道。”
庄越点了点头,也忍不住笑了笑,“也是。”
“不过这样也好,他要不是个傻子,后面拍守村人可就没素材了,网上关于守村人的描述几乎是板上钉钉的,都是傻子!”
“他要不是个傻子,到时候还真不好解释。”
说到这,庄越又看了看时间,“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得去其它地方看看,然后准备准备,等晚上……”
庄越嘿嘿笑了一下。
刘明也嘿嘿笑了起来。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我的脑子里他们两个嘿嘿笑的样子就挥之不去了,老疯子生前已经可以说是装傻的行家了,但在我的记忆里都没有他们傻笑得自然,更别说我自己了。
两人离开后,我也没了跟下去的心思。
他们是傻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而他们来村子里要做什么我也清楚了,无非就是冲着姑娘来的,只是娘儿村除了空气,真要说姑娘恐怕就村口的母野狗了,但那想要还得问那些公野狗答不答应。
距离入夜还有段时间,我便又回到了村口。
原本我以为这事也就这样了。
但晚上的时候我却又碰到了他们两个。
我还没到家中就在路上遇到了他们两个,这一次他们两个都没有扛着那叫做摄像机的东西,一人站在一间破旧的房子前对着空气说话。
其中刘明在的那间正是白天两人来的那间屋子,庄越则是在旁边另一间。
而且屋子的门明明关着的,四周也黑压压的,更是明显只能听到他们两个的声音,但他们两个却仍旧像是屋中有人在回应,一脸兴奋。
这看得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背后更是直冒冷汗,心里想着离这两个傻子远点,万一发起疯来……
想到这我就打了个哆嗦,脚步加快了几分的同时也尽量将声响压到了最低。
好在两人好像正沉寂在什么美梦中并没有注意到我,以至于我走到他们身后的时候他们都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是在这时候两间屋子的门同时打开,两人看起来便更加的兴奋了,毫不犹豫的就走了进去。
我心里想着随他们去吧,但没走几步,我就听到了一些古怪的声音从那两间屋子里传出来。
是那种喘息声。
此起彼伏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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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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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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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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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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