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湘看得啧啧称奇,“周裕安本来看着就冷情冷心的,对女人说话居然也这么刻薄,真不知道原主以前喜欢他什么。”
钱锦芝不在成衣铺,顾子湘只好放弃了自己的报仇计划。
她朝着跟李鹤林约定的镇子门口的牌坊走去,决定去看看李鹤林到了没。
走了没多久,突然看到钱锦芝从一家胭脂铺里走出来。
她脸上也不知道都涂了些什么粉,白的吓人,两边脸蛋涂了一点红红的胭脂,原本好看的一张脸,反而被弄得有些难看。
顾子湘险些没能认出钱锦芝来,要不是她那满身的绫罗绸缎和满头的珠钗,顾子湘还真不一定能认出她来。
本以为报仇无望了,顾子湘都要放弃了,钱锦芝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哼哼,这可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那我这仇可就非报不可了!”
她戴上墨镜,又拿了一个口罩戴上,将身上裹着的斗篷收进了空间,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麻袋,冲上前将钱锦芝套头打了一顿。
周围人见这人穿着打扮怪异,一时都被吓住了,动都不敢动。
顾子湘手脚麻利,别的地儿不打,专打脸,势必要将钱锦芝打成猪头脸,让她这个年都不敢出来见人!
钱锦芝平日里被娇养着长大,性子虽然娇蛮任性,却不是会打架的人。
她被套在麻袋里挣扎不得,按理来说,她这性子该是先将来人骂一顿才是。
谁知,她开口就求人。
“呜呜呜~大侠,饶了我吧!你都打了我一顿了怎么还不解气?我发誓,我以后绝对会做个好人,绝对不会做坏事!呜呜,饶了我吧!”
顾子湘打得高兴,没理会钱锦芝的话,接连十几拳下去,钱锦芝话都说不出了。
完了完了,不会把人打死了吧?
差点忘记了,这是个普通的女人,可不是她在战场上的敌人,也不是她保护徐文茹时遇到的那些刺客,更不是她外公家武馆里的师妹啊!
顾子湘忙将麻袋拿开查看,好在钱锦芝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大事。
看着果然已经肿成猪头的钱锦芝,顾子湘当街将麻袋放入空间,就像是施了个法术,让它凭空消失,周围人看到这一幕,吓得不轻。
“钱锦芝,咱俩的仇就算清了。”
顾子湘话说完就脚下生风,没一会儿就跑得没影儿了。
周围的人赶忙将已经晕过去的钱锦芝送去了附近的医馆,又有人去钱家成衣铺通知了人。
不少人对方才见到的一切还胆战心惊,长到这么大,他们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事情。
“那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的,穿着从来没有见过的奇装异服,结果把钱小姐打了一顿就又突然不见了。这是有仇吗?”
“那人还能凭空把东西变没,这么诡异的事情,怎么想怎么奇怪啊!”
“难不成,是钱家的小姐惹了什么世外高人?所以被人当街报复了?”
“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这等本事的人,应该是神仙吧?”
“你这样说也有理,钱小姐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天上的神仙知道了,特意来惩罚的?”
……
人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越说越离谱,最后,这件事被人定性成:钱锦芝做了坏事,被神仙惩罚。
不到半天,这稀奇事儿就在紫园镇里传开了。
钱锦芝醒来听说之后,气的哭个不停。
她怎么就那么倒霉呢?出门逛个街而已,居然被莫名其妙地套头打了两次。
第一次那个人还算有点儿良心,她哭着求着不让打脸后,那人就没再打她的脸。
她这才去胭脂铺买些粉和胭脂遮掩脸上的伤,结果刚出去又被人打,这一次还专门打脸。
现在可好,这没几天就要过年了,她还怎么出去见人?
钱锦芝哭得死去活来的,钱家找了很多人打听,最终得到的消息就是:那人穿着怪异,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完全是一些没用的消息,最后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当然,这都是后话。
再说顾子湘,打完人之后跑了十几米就翻墙进了一个早就看好的没人的院子,把身上的衣服换回了自己原来的那身,又把背篓背上,再趁着没人注意翻墙出去。
大摇大摆地在街上和钱家派去打听的人擦肩而过,被人拦住打听时,她还一脸迷茫:“啊?什么?钱小姐被打了?我不知道啊!我没看到啊!不关我事儿啊!”
她这自然到极致的演技,让不远处房顶上站着的李鹤林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眼中全是笑意,无声地扯了扯嘴角,“如猪真是调皮。”
恰巧目睹了顾子湘打人逃跑躲到荒废院子里换衣服,再大摇大摆出来装成无辜路人的夜七,颇有些不敢置信。
他指着顾子湘问身边的李鹤林跟夜玄,“主子,夜玄,你们说,这姑娘是不是会变脸?人明明是她打的,她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李鹤林没说话,他看了一眼刚从荒废院子过来的夜玄。
夜玄没回答夜七,对着李鹤林拱手道:“主子,没发现顾小姐换下来的衣服。也未发现其他蛛丝马迹,顾小姐似乎很是谨慎,什么都没留下。”
夜七听后,道:“依我推测,顾小姐应该是先将衣服放在了背篓藏在院中,打完人后又去换回原来的衣服,再将先前藏着的背篓背上。
不过她那身奇怪的衣服哪儿来的?”
“自己做的,我见过。”李鹤林淡淡应道。
夜七:“这人看起来弱弱的,做衣服这种事果然很适合她。不过她做的衣服也太奇怪了些。”
李鹤林:“夜七,刚才你为什么没打钱锦芝的脸?”
夜七:“啊?打了呀!”
夜玄观察自家主子的面色,提醒夜七:“那几下不算,主子问你后面怎么不打了?”
打女人这事儿,夜玄不愿意干,李鹤林就交给了夜七。
夜七:“哦,那个呀!那女人哭着求我,说她是女的,身上可以伤,脸不能伤。我觉得她说得也对,夜灵也是格外看重她那张脸。所以就没打脸了。”
李鹤林淡淡“嗯”了一声,“这次事情办的不好,没收你今天的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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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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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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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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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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