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爷爷，您的意思是二皇子在骗我？”
躺在水桶里的楚狂人，舀了一水瓢的水从头淋到身上，一脸舒服的样子。
“也不算是骗你，皇城是最会利用人的地方。你若是实力强悍，不要说二皇子了，就是平阳帝都可以卑躬屈膝。”
“而一旦你的实力不济，他的眼里，那就是如同路边的石头，随随便便就把你扔了。”
“就好比你答应二皇子进入伏妖司，你若是表现的好，自然会平步青云。”
“你若是表现的不好，那二皇子就会找各种的借口推脱你。到时候即便是凌云山大战，你也调不出一兵一卒。”
“给皇城效命，就要做好这个觉悟，可不会像在凌云山那般的自在。”
江小凡听了楚狂人的话，瞬间陷入沉思。
少年虽然没有与王公贵族打过交道，但是人性的冷暖自私，少年还是很清楚的。
虽然不全信二皇子的言语，但加入伏妖卫，是可以解救凌云山最好的办法。
楚狂人看到江小凡愣神的样子，知道这傻小子心里想的什么。
“小子，你是不是真的以为，就凭你的决断就可以就拯救凌云山的死活。”
江小凡突然抬起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楚狂人鄙视的瞟了一眼江小凡，随即“呸”了一声继续道：“你可别把你自己当个人物了，凌云山的兴衰存亡，是你这个小屁孩能左右的吗？”
“凌云山历经三千年的风雨屹立不倒，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无数，从来就不是某一个人可以左右的。”
“不论你是成为幻乐城的驸马，还是皇城的将军都无法改变。”
“凌云山的千年命运，是靠凌云山的。”
“你以为那天玄子是吃素的吗？这么跟你说了吧！整个九洲大陆，我就没有发现可以匹敌那老家伙的存在。”
“现在的你就老老实实练好你的刀法吧！这些还不是你想那么多的时候，就凭你芝麻大点的修为能做什么？”
“还有那皇城，还不是看在你是我徒弟的份上，才与你谈的条件。”
“哪天我万一死了，就凭现在的你，你认为皇城会正眼看你一眼吗？”
“你的天赋确实很不错，现在也可能是刀仙人转世，不过那又有什么用呢？”
“皇城会平白的等你十年，还是一百年呢！”
“小子，别把自己看的那么重要。即便是我，对于九洲大陆而言，也不过是一粒风沙。”
“你要是真有那份感恩的心，就先把自己修为提升到空海境再说。”
楚狂人一口气说了很多。
老人的话好像骂醒了江小凡，此时的江小凡感觉自己苦恼瞬间都消失了。
楚狂人说的没错，江小凡认为自己可以帮助到凌云山。
殊不知，自己对于凌云山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凌云山能传承三千年，自然是有他的底蕴的。而且江小凡之所以被人看重，全部都是因为有楚狂人这个师傅。
若没了楚狂人，大家还会这么在乎他吗？
“傻小子，现在的你真的屁都不是。”
“当你的名号是“刀圣江小凡”，而不是楚狂人的弟子的时候。”
“再去决定一些事情，帮助你想帮助的吧！”楚狂人丝毫没有给江小凡留情面，又重重的数落了一份。
江小凡听到楚狂人的话，反而轻松了许多。这几天在心中纠结的问题，与苦闷也都化解了。
少年重重的点头，十分认真的说：“楚爷爷，您说的对。我要成为“刀圣江小凡”，而不是您的弟子。”
楚狂人看到自己解决了少年的心结，虽然心里很开心，但脸上依旧表现出那故不屑的眼神。
“切，大话谁都会说，什么时候超过我再口出狂言吧！”
江小凡也不生气，从椅子上起来，笑嘻嘻的走到桌子前。给楚狂人到了一杯酒，递给老人。
“楚爷爷，来，敬你一杯酒。”江小凡满眼的笑意，随即道：“楚爷爷，那我就不去皇城了。”
楚狂人随手接过来酒杯，喝了一口：“你不是想见见世面吗？去看看也行，感受下皇城的秩序，对你也有好处。”
“但是也不要太深入的了解，否则你会陷进去的！不过，这也要看你那个时候的想法，说不定你喜欢功名利禄了呢！”
江小凡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我还是比较喜欢自由自在的。”
楚狂人“切”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
说着，老人从水桶里站起来：“不洗了。”
黝黑干瘦的身材只有少许的皮肉，难以想象这般苍老的身材，可以爆发出那样强大的力量。
江小凡赶忙递过来毛巾，楚狂人随便擦干了之后。换上了一件棕色的布衣服，整个人干净了许多。
江小凡瞅了眼楚狂人蓬乱的头发，道：“楚爷爷，我给你剪个头发吧！”
楚狂人搓了搓湿漉漉的头发，道；“也行！”
随即，楚狂人坐在椅子上，江小凡开始给楚狂人剪发。
少年以前经常帮躺在床上的爷爷剪发，所以水平还是可以的。
一刻钟过去了。
江小凡很熟练的剪好了楚狂人的头发，顺便还刮了胡子，满意的看着楚狂人的。
“好了，楚爷爷。”
说着，还拿了块铜镜照着老人。楚狂人低头瞅了眼自己的新发型，干净利落，还是很满意。
他差不多有近百年的时间没有剪头发了，以前的头发长了，也就是随意的用刀割了下。
“不错，还看的过去。”老人虽然心里乐开了花，但是嘴上还是那个样子。
江小凡知道老人的脾气，自然也不在乎这些，弯下腰整理地面上的头发。
如今楚狂人换上了洗衣服，还剪了新的头发。虽然满脸的褶皱，深邃的眼眸里留下岁月的沧桑。
楚狂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在地上收拾头发的江小凡，一个拳头大小的水蓝色珠子，从丹田里缓缓的飘了出来，悬在半空。
珠子上肉眼可见有丝丝雷芒游走，蕴含了滂沱的雷电之力。
“傻小子，过来，给你个好东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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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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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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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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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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