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矜走出书房,深邃的眼里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嘴角的那抹笑意没了。
“子矜。”迎面走来伏羲。
白子矜笑了笑,道:“怎么了?”今天伏羲和二皇子一起到白府倒是意料之外的。
伏羲上前拉着白子矜的手腕,朝另一边走去,“怎么付明朗在你家?”
听他语气似乎有些酸味。
白子矜轻笑了几声,“你想些什么啊!付明朗上次宋国公一事助我一臂之力,如今已经是宋国公眼中刺了,若是白府再不拿出一些态度,岂不是过河拆桥啊!”
“子矜,你又不是不知道付明朗这个来历不明,还与他同肩作战,也不怕他反击你,到时候措手不及。”伏羲有些急促的说着,他绝不允许子矜陷入危难之中。
白子矜点点头,她又不是傻,怎么会看不出来,再者,付明朗的身份她也调查过,最后都是无济于事,对于一个身份不明者,她哪会全心全力的信任和扶持?
“我又不傻,对于此事自然会有些分寸,你就不要担心了。”她安慰着。
伏羲无奈的敲了敲白子矜的头,“真是拿你没办法。”
白子矜调皮的笑了笑,以后在伏羲面前她还是放松一些,即便是为了伏羲高兴一些,也为了自己有那么一刻是活得轻松自在的。
对于白子矜的聪慧,伏羲竟不知道是好是坏,当初被子矜的气质所吸引,如今却被这股气质压制着,有时甚至难以呼吸。
每当看到这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便不知自己到底是不是子矜预计中的棋子,只怕哪一天……
后面的事他难以想想,他相信子矜,即便以后真的事与愿违,他也无怨无悔。
白子吟醒来时恰逢宋安阳前来替她擦拭身子。
“娘亲……你来做什么?”白子吟未曾想到第一眼见到的会是母亲,开始还有些欣喜的神色顿时变得黯然无光,透露出了怒意。
既然打算与她划清界限,此时前来所为何事?看她有多狼狈还是嫌事情不够,前来雪上加霜?
来之前宋安阳便知白子吟醒来后的反应,殊不知竟这般激烈。
她拿着手巾的手向前一凑,想要将白子吟额头上浸出的血渍轻轻擦拭,对方却一脸防备,身子猛地向后倾。
她的手悬在半空,面色淡然,回头的那一刻眼里有过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且好生休息,走之前向你祖母问安。”
这是宋安阳走之前留下的一句话,语气淡然至极,虽有一丝无奈,在白子吟耳里却是刺耳至极。
刹那间,母亲不是在母亲,再也不将她视为掌上明珠,大风大浪都远替她抵挡,如今却是划有一条界限,而她再也跨越不了。
“皇妃,你可还觉不适?”春竹站出身来,恭敬道。
白子吟难得沉闷,对此只是微微摇头。
见此,春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喉间的话语咽了下去,是非如何并非是她这个奴婢可以做主的,只希望皇妃能够悟出这其中的暗语。
春竹将白子吟脸上的血渍擦拭,按照大夫的交代,换了药物便转身离开。
微风拂过发梢,发丝随之飞舞,精巧而又显明的轮廓在飞扬的发丝下若隐若现,眼里的神色依旧这般深不见底。
她思索着碧玉的话。
“夫人并未与二小姐说些什么,只是让她走之前去给老夫人问安。”
这番话不像是宋安阳的脾性,换作之前不是应该与白子吟好生抱头痛哭?此番淡然至极,似乎白子吟不再是她的女儿。
修长的手指将散落的发丝捋在耳后,缓缓拖着下颌靠在石桌之上,眼里犹如静谧的池水,波澜不惊,可也看不清里面的思绪。
宋安阳现下计划的是什么?此时她为何有些捉摸不透。
“小姐可是忧心夫人?”碧玉跟在白子矜身边醉酒,对方的神色大可猜到些,此番更是一语击中白子矜的忧愁。
白子矜微微颔首,自打上次宋府一事,宋安阳便变得有些深不见底,她虽秉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此时竟有些束手无策。
她动了动身子,目光看向远方,眼里充满了不解。
倘若还是之前的宋安阳,她定会在对方还未出手便将应对的策略想好,可如今……她竟是捉摸不透。
“许是夫人察觉到宋府势力大减一事,不敢过于造次了吧?”碧玉试着安慰白子矜,可彼此心里都明白,宋安阳并不因此一事而弃恶从善,甚至将之前的掌上明珠换成了白子矜,如今哪怕是一个神色都是替白子矜着想。
白子矜未语。
“哎哟!子矜这是身子不舒服吗?”神游之际,老夫人走了进来,一侧候着的碧玉退了出去。
白子矜站起身来,行了个标准的礼仪,抬脚上前接过嬷嬷手中的老夫人。
“祖母外出何不加件披风,此时虽不是冬季,可晨时的风有些凉意。”
老夫人笑了笑,拉过白子矜的手,示意其坐身侧,幽幽开口,“子矜,祖母今日来此为了一事。”
看到祖母深沉的神色,白子矜心下暗忖:祖母当真是将她与白子吟同等对待。
“祖母有事吩咐便好。”她相比白子吟聪明,就因为她会看透人心且不揭穿对方,让其一字一句的告诉她,后在琢磨着要如何答复。
尽管祖母父亲都有出面,对于白子吟她不会心软,哪怕是背着祖母们搞些小动作,她也要毁了白子吟。
其他事都好商议,唯独此事,她绝不松手。
老夫人带有些皱纹的面容上写满了心事,她并非是喜怒哀乐常写面容上的人,此时不过是为了更加让对方察觉到她的异样。
老夫人好歹也是白府最高长辈,若是没些城府,如何在这人心不古的社会立足,还在白府威望颇高,哪怕是当今渊帝到底,也要尊敬些。
这一点,白子矜比谁都清楚。
“祖母可是有何忧心之事?”既然祖母想让她开始话题,她便不装傻,若是到时惹得祖母不悦,她也心有愧疚。
子矜什么时候都是这般识时务。老夫人将目光对上白子矜。
“子矜,祖母知道你之前受了不少委屈,可如今子吟都已经身败名裂,在二皇子府过的什么日子你我都知道,她如今算是一无所有。”
老夫人叹气着摇头。
此时白子矜不许说话,安静的听祖母言语即可。
只是祖母的话不得不让她心里有些凉意,前世她过的日子如何她还记忆犹新,那时祖母对她比白子吟好的许多,恐怕也是因为她前世受的那些委屈,为何到了这一世,画风转变得如此急速。
祖母替白子吟说话,父亲亦是如此。也不知前世的她可有祖母和父亲在身后替她这般操劳。
此时她竟有些羡慕白子吟。
“祖母知道你心里不高兴,可此事说来也是冤孽,子吟好歹也是你妹妹,哪怕是同父异母,可同为白府千金,祖母……”
“祖母的意思子矜明了,若是她安分守己,子矜自不会计较,若她继续与子矜功于心计,那时还望祖母恕罪,子矜背负的太多,也不是说放下便能放下。”
白子矜打断了老夫人的话,语气有些生冷,许是想到了前世的遭遇,将那掩藏内心深处的情绪带了出来。
祖母对她再好,可也不及白子吟。这是她此时内心的想法,前世她如履薄冰般的过着日子,呕心泣血建立起来的爱情到最后竟也是背叛罢了。
那时,可有谁站出来替她说话?哪怕是祖母与父亲也只是对她失望罢了!
白子矜疾步走了出去,那番话脱口而出她也有些后悔,祖母已经是耄耋之年,她还说出这般生硬的话,祖母此时心里该有多难过?
而她背负的仇怨,可有谁表以心态?
白子吟坐起身来,一脸委屈的蜷缩在床脚之处,老夫人坐在床边甚是心疼,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恐惧成这样子?
想起今日子矜的反应,她也只能是无奈的叹口气。
子矜年纪虽小,脾气和她父亲一样倔强,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也知道前几年子矜确实受了不少苦,而都是源自子吟和她母亲,可如今……
子矜怀恨在心也是情有可原,只是她不希望年岁过百还不能安安乐乐的过完余生,整日里看着子孙后代勾心斗角,相互残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如今情形看来,子矜是不会将那些事抹去的,也只希望日后子吟能够自己造福了。
“祖母……”白子吟哽咽着,她本以为祖母此次可为她讨些公道,谁知祖母自打进来便一直坐在身侧叹气。
老夫人抬起头来,无奈的摇摇头,“子吟,日后勿要得罪子矜了,之前的事也无需再提,你若是本本分分哪会找出如今的祸乱?”
子吟哪会是子矜的对手啊!
若非同时白家千金,她也无需操心。
如今她害怕的就是白子吟心存怀恨,出去后又对子矜做些伤害性的事,子矜也不是软柿子,到时候双倍的奉还回去,斗争又开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之辣手毒妃更新,第三百九十九章束手无策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