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阳一脸不悦,厉声呵斥道:“何事这么慌张?”
侯爷来了?宋安阳一听白习秉过来她屋里了,赶紧披着衣服出来。
“侯爷,这么晚了,找妾身有什么事吗?”
白习秉一进门就冷冷的没给宋安阳好脸色,连房间都没进,只是在外屋。
白习秉让其他伺候的丫鬟都出去,连玲儿都没留下。
“侯爷,这……”
“今天的事,夫人最好本侯一个交代。”
白习秉早上刚下了早朝,就被宋安阳的事蛮得连口茶水都顾不上喝。
本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结果只是这叼妇自己自导自演的。
这傍晚,又得知白子矜中毒昏迷的事,又是忙不得喝一口水。
子矜中毒,定然也与宋安阳脱离不来干系。
“侯……侯爷,你说什么,妾身不明白。”宋安阳一脸笑容僵硬住,白习秉什么意思,她固然清楚。
白子矜的事,她一开始就料到白习秉回过来盘问自己,不过,幸好处理好了一切。
“不明白?你为了你的女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可曾想过,子矜也是我的女儿,这些日子你做的那些破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白习秉冷声道。
宋安阳听完白习秉的话,诧异的抬头看着白习秉。
什么叫她的女儿,子吟可是他们两个的女儿,是白家的血脉啊!
宋安阳眼里噙这眼泪,白习秉对自己无情,她都不在乎,可是子吟和子煜,怎么说都是她的血肉啊。
“侯爷,子吟也是你的女儿啊。”以前,白习秉虽然对自己没有感情,但也算相敬如宾,对白子吟也宠爱有加。
白习秉当然知道,自己的孩子他当然疼。
白习秉这段时间,对白子吟有所嫌隙,这一切还不是因为宋安阳。
他不是不喜欢白子吟这个女儿,她只是对白子吟做的那些事,感到失望。
“茯苓草的毒,是不是你下的?”白习秉懒得和宋安阳扯其他的事情。
幸好中毒不深,没有什么大碍,否则,他一定不会轻易就放过这个毒妇。
“侯爷,妾身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恶毒的人吗?”宋安阳故意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有些失望的样子。
“子矜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我一直把她视为己出。”
宋安阳一边哭,一边说,这些年虽然对白子矜疏于照顾,可也从未亏待过她,反倒是白子矜,处处刁难于她。
白习秉哪里会听她说的话,宋安阳什么心思他还不知道。
“以后,夫人还是安生些。”
事情到底是怎样的,白习秉他自己一定会查清楚的。
白习秉起身,背着宋安阳冷冷道:“夫人有伤在身,早些歇息吧。”
“侯爷……”宋安阳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白习秉这些年来,若没有什么事,基本不会来她的院子。
白习秉也才三十百岁,虽然不如年轻时后潇洒俊郎,可现在历年得更加成熟稳重,更加有魅力。
宋安阳刚三十出头,虽然不如年轻的姑娘们水嫩,可保养得当,更有风韵。
宋安阳看着白习秉离开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侯爷,你何苦这么狠心,付婧容已经不在了,难道自己一个大活人,还比不得付婧容一堆白骨。
付婧容陪他经历的,自己也能陪他经历,付婧容能给的,自己也能给他。
若没有白子矜和白子谦,侯爷也不至于还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侯爷也不至于对自己如此无情。
宋安阳又将所有的事情怪在白子矜和白子谦的身上。
宋安阳母子三人都是一个性子,凡事永远都怪别人,不会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过了两日,碧玉听说了事情以后,自己起身,说要亲自照顾白子矜。
“小姐,我没事了。”碧玉语气坚定,白子矜磨不过她,也没办法,只好同意。
书香暗中恨了一眼碧玉,自觉的出去了。
主仆二人,受的受伤,中的中毒,还真让人堪忧。
白子矜在院子的树荫下,坐着纳凉看书,碧玉就在一旁伺候着。
白子矜连续服用了医府开的方子,已经好了许多。
“小姐,需要奴婢去查一下吗?”
白子矜放下书,起身,查?这件事还用查吗,宋安阳既然打算这么做了,她当然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干净了。
况且,那天那个装有汤羹的碗,宋安当着白子矜的面摔坏了,茯苓草恐怕也早就处理掉了。
白子矜突然想起什么事,唤来书香,问道:“夫人身边,有什么人?”
白子矜的意思,书香自然明白,绿翘现在成了个废人,自然不能够让宋安阳使唤。
宋安阳作为当家主母,自然不能没有个可以使唤的贴身丫鬟。
“小姐,好像有个叫玲儿的小丫鬟。”
宋安阳的速度还真快,绿翘这才刚刚出了事,她就果断的选择将之抛弃了。
这确实是宋安阳的行事风格。
这两日,也好得差不多了,白子矜想着自己中毒这几日,祖母一直担忧着,便去松鹤堂看老夫人。
谁知道,在长廊上,遇见了白子煜。
白子矜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去,笑道:“二哥哥。”
白子煜这几日也照顾宋安阳伤势为由,没有去军营。
说是照顾宋安阳,却一日都没有在府上好好的待过。
终日和她那些狐朋狗友出去花天酒地。
白子煜轻蔑的看了一眼白子矜,道:“大妹妹好些了?这是要去哪儿?”
“去看看祖母。”白子矜像没看见白子煜的一脸轻蔑。
白子煜不足以放在眼里,只是宋安阳。
“去讨好祖母?”
白子煜穿得一个富家公子的模样,却只是一个装出来的模样,他也并非什么好人。
前世,他依旧像现在这样,衣冠楚楚,像个正人君子,可在哥哥的背后,他没少搞小动作。
讨好祖母?白子矜笑笑,“二哥哥真会说笑。”看来,白子煜可没有学会宋安阳的那套嘴皮子功夫。
“二妹妹,看不出你这么有手段。”
在白候府,原配夫人所生的一双儿女,与现在夫人所生的一双儿女不合,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前世,白子矜孤傲清高,看不起宋安阳和白子吟,却不曾想宋安阳命人四处散播谣言,将整件事穿得整个帝丘沸沸扬扬的,从此声誉一落千丈。
正在这时,宋安阳处处安排白子吟去参加其他公子贵女们的宴会什么的,白子吟的名声很快便传开。
从此白家两姐妹的声誉,形成鲜明的对比。
“二哥哥说什么,妹妹听不懂,子矜不孝这几天让祖母一个老人家担忧,所以去看看祖母。”
白子矜始终浅笑的看着白子煜。
这种人,若是日后让他封王拜将,恐怕也是个祸害。
“母亲的手是你弄伤的。”白子煜上前看着白子矜,语气冰冷,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白子矜好笑的嘲讽白子煜,原来宋安阳是这么给自己儿子说的。
这也并不意外,宋安阳就希望白子吟,白子煜和自己及哥哥的仇恨越深越好。
“二哥哥,这话可不能乱说,母亲的手怎么受伤的,我也不清楚,如若不相信我的话,二哥哥大可去问绿翘。”
绿翘因为污蔑白子矜伤害宋安阳,而被宋安阳亲自处罚。
白子矜的意思,是在提醒白子煜,这件事根本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白子煜若再说,就是污蔑。
“妹妹先走了。”白子矜泡过白子煜,直接去了松鹤堂。
白子煜回头,看了白子矜一眼,冷笑,真是个口齿伶俐的丫头,难怪妹妹和母亲一再败在她手上。
白子矜背对着白子煜,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白子煜,你现在尽管得意吧,也后,恐怕你连笑都笑不出来。
“大姐姐,你没事吧,可好些了?”白子吟午时,和丫鬟春竹提着一些吃食来看白子矜。
这刚才遇见白子煜,刚回来屋子里,白子吟就进来了,这兄妹两是故意商量好的吧。
“多谢二妹妹关心,已无大碍。”白子矜这前脚刚踏进悠心阁,白子吟后脚就来了。
“碧玉,还不给二小姐倒水。”
白子吟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想,为什么不毒死这个贱人。
白子吟是来看自己笑话的,白子矜心里当然清楚。
她们母子二人,可从来不会错过任何一个嘲笑自己的。
“大姐姐,你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呢?”白子吟还装作一脸天真的样子。
“妹妹自己知道,又何必来问我。”白子矜啜了一口茶,笑得一脸真诚。
白子吟脸上的笑容一下便僵住了,这贱人竟然讽刺自己,当初母亲就应该将药量在下重一点,让她直接下地狱去。
白子吟纵然生气白子矜,可转念一想,忽然想到了什么,故意压低声音,道:“大姐姐说话,还是注意些,免得再遭报应。”
报应?白子吟竟然说这是报应。
白子矜好笑得看着她,这个报应,自己迟早会换回去的。
“妹妹,报不报应,你最清楚不是吗?那天,早上,我只是母亲的房间尝过一勺银耳莲子羹,如若母亲查一下去,你猜他会放过你和母亲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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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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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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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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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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