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矜若还是这般态度,恐怕就要让人觉得她咄咄逼人了。
宋安阳算准白子矜对她心里有恨,不会这么轻易的接纳她的。
这样看来,倒不是宋安阳这个非亲生母亲苛责她了。
“你看,子谦对我也是有诸多误会,你父亲最希望的事一家和睦。”
宋安阳这是说是白子矜害得整个白候府不得安宁。
白子矜沉默了半晌,也未搭宋安阳的话。
宋安阳这见白子矜不说话,继续道:“大丫头,你要母亲怎么做,才会原谅你母亲?”
宋安阳一脸无辜,欲哭的样子。
“母亲什么也不用做,我与哥哥并未对母亲有什么误会。”白子矜冷冷的道,宋安阳这楚楚可怜的样子,是要装给她看吗?
要是父亲在这里,看到宋安阳这幅样子的话,恐怕心里都会有所动容。
“大姐姐,你别这样,母亲也是希望我们自己能和睦。”白子吟小脸更是无辜,楚楚可怜,故意将声音提高了。
白子矜听得有些烦了,这母女两,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太悠闲了。
见她们一直不罢休的样子,白子矜只好下一剂猛药了。
“既然,母亲和二妹妹都说自己错了,让我不要责备你们,那子矜倒想问问,母亲存在哪里了?是做了什么事,需要女儿去原谅吗?”
白子矜看着宋安阳母亲,一脸天真的问,宋安阳和白子吟僵住。白子矜笑着,似乎在等待宋安阳和白子吟的回答。
宋安阳心里暗骂:这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的和她说话了,她竟然还不知好歹。
宋安阳她总不能说,自己之前不应该一直算计陷害她吧。
白子矜见宋安阳半天说不出句话来,自己的话是奏效了。
“子矜啊,你娘去世得早,是我一手把你拉扯大的。”
哼,就算你现在成年了,终归还是要脸自己一声娘。
白子矜心里冷哼,也亏得宋安阳说得出这样的话,一手把自己拉扯大?她没在小时候就把害了自己就不错了。
宋安阳不说还好,一说,白子矜这心里又冷了几分,这些年来,她们母子对自己做的那些事,自己一刻也不敢忘记。
“母亲真会说笑,子矜吃的是白家的,住的是白家的,何来母亲把我养大之说?”
这些年来,宋安阳作为当家主母,可没少苛扣她的月银。
“你……”
宋安阳被白子矜的话气得不清,没想到这小贱人竟然这么说,摆明了没有把她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宋安阳越想越气,这些日子,白子矜给她下的绊子,可没少让她受罪。
抬头冷冷的看着白子矜,道:“白子矜,你可别不知好歹。如此忘恩负义,果然是没有娘教的小贱人。”
白子矜不但不报答她的恩情也就算了,她这么说话,这怒气一上来,就忘记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
白子矜冷笑:很好宋安阳,你经管骂吧,到时候看谁吃亏。
见宋安阳不在装下去,白子吟也撕下伪装,露出愤恨扭曲的脸。
指着白子矜的鼻子,帮着宋安阳责骂白子矜,说什么白子矜是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
“野种?二妹妹说这话可要考虑清楚后果?你把父亲置于何地?”
白子矜心里也怒气腾腾,她可是堂堂白候府的嫡长女,竟然被白子吟这样的人说成事野种。
这不仅是在侮辱白习秉,更是在侮辱付婧容。
白子矜和宋安阳母子在屋子里的争辩声,越来越大。
这对母子,撕下伪装以后,面容还真是可怖,不过比起那些虚情假意,白子矜觉得这样才最适合她们母子。
白子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闭嘴,这话要是被白习秉听了去,还得了。
可转念一想,这是在自己母亲的屋子里,谁敢去胡说八道,想来了声势。
“哼,白子矜,你别再这里乱生是非,谁听见我说父亲了。”
白子矜知道,白子吟认定没有人敢去胡说,说一才敢这么嚣张的。
付婧容那个短命鬼,当初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把这小贱人带走,宋安阳恶狠狠的看着白子矜。
听见白子吟的话,白子矜反笑,开口道:“妹妹确实没有说父亲,只是骂我野种而已。”
额,白子吟脸上更难堪,这跟说她骂父亲有什么区别。
付婧容死了多年,在整个白候府里,还没有一个人敢出言对她不敬。
不仅仅是因为白习秉对她的感情,也是以前她还活着的时候,对这些下人的体恤。
这两点,是宋安阳永远不能比的。
宋安阳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不能在这个小贱人的面前动怒,否则的话,可能会被抓住什么把柄。
付婧容那贱人,真是她命里的灾星,自己死了还留下两个孽种来和自己作对。
宋安阳毕竟是过来人,吃的盐都比白子吟吃的白米饭多,一会儿便冷静下来,沉着应付白子矜。
“子矜,你我同是一家人,你何苦这样为难于我。”宋安阳竟然混淆视听,颠倒是非,说白子矜为难于她。
这话要是让外人听了去,知道的,说她们母子之间又什么误会,这不知道的,定然会以为是白子矜仗着自己是原配夫人所生,为难她这个后母。
“为难?是母亲自己说自己有错的,子矜不明这才问母亲的。”白子矜又不蠢,这样的脏水,她且能乖乖的不动让人泼过来。
这桌银耳莲子羹,她也只是浅浅的尝了一口。
宋安阳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击白子矜的话。
“好了,既然没什么误会,娘这心里也踏实了。”宋安阳赶紧给自己找个回旋的余地,不然恐怕没办法下台了。
这样看来,和白子矜示好,是不可能了。
白子吟这嘴巴随了宋安阳,平时就厉害得紧,可在白子矜这里,却讨不到一边便宜。
白子吟忘了一眼宋安阳,不是说有办法对付白子矜吗?难道就是拉着自己来给白子矜示好的吗。
宋安阳本来就被白子矜堵得难受,又被白子吟这样怨恨的看着,心里的恨意好不容易平息下去,这样瞬间被点燃了。
“绿翘,给大小姐盛羹。”宋安阳脸上已经是成了猪肝色,与她一身华贵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宋安阳的房间装饰得精美奢侈,玉器陶瓷等摆放饰品,都是上成的。
在付婧容生前,并为有这么奢侈,付婧容过世以,宋安阳被扶正,当上了正室,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宋安阳命人将自己原来的屋子彻底的装饰了一番。
“不必了。”
白子矜本就没打算要在宋安阳这儿呆多久,只不过是避免落人口舌。
白子矜拒绝,宋安阳没说话,自个儿起身,用精致的汤匙为白子矜盛了一点汤羹,让白子矜多吃一点,说她太过瘦弱了,作为白候府的大小姐,这个样子,可不行,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
白子矜起身,想来,这可是宋安阳这个放假主母亲自下厨为她准备的,只是为了与她示好。
难得宋安阳如此大度的对她好,自己自然也不能拂了宋安阳的好意,笑道:“谢谢母亲。”
但是,就在白子矜伸过手,去接碗的时候,宋安阳心里却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宋安阳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手一松,手里盛有汤羹的碗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了粉碎。
白子吟被这声音惊了一下,赶紧起身。
白子矜冷冷的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碗,宋安阳,刚才是故意松了手,将东西掉在地方的。
宋安阳却是冷冷的看着白子矜,起初,本来不是这么计划的。
宋安阳心里已经再也容不得白子矜一刻,有她在,白子吟就被一直压着,而且,白子矜心思缜密,早已不想以前,这武举将来来临,万一她从中动什么手脚,那白子煜的前途就毁了。
白子吟没了盼头,她觉不允白子煜也出现什么意外。
自己辛辛苦苦在白候府谋了半生,已经盼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这丫头自受伤醒来以后,所有的一切,好像都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白子矜的那碗银耳莲子羹,里面掺杂着其他东西。
随着碗摔碎的声音,偌大的屋子突然安静下来了,整个屋子的气氛一下冷到了极点。
绿翘在一旁,也大气都不敢出,不敢上前去打扫。
现在这样的情况,识趣的,都会躲远点,一触即发的战争,一不小心就被卷了进去。
“大姐姐,娘亲她好心好意的为你盛汤羹,你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将碗打翻了。”白子吟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出口污蔑白子矜。
她心自然是向着宋安阳的,况且她恨白子矜,所以不管这汤羹是谁弄掉的,根本无关紧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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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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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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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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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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