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这宫中,实在委屈了。”
“但咱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奴婢听说,那吕家,最近一直安排人在京城附近查找一人,若奴婢猜得不错,应是失踪许久的皇长孙殿下!”
“若是这位能回宫,便可以与朱允炆殿下分庭抗礼,殿下您也不用看他的脸色了!”
朱允熥知道自己贴身太监向来消息灵通,顿时来了兴趣:
“此话当真?”
“我那素未谋面的亲哥哥,真的会回来?”
如今的朱允熥,活得可谓是水深火热。
宫内有朱允炆一直对他虎视眈眈,设计陷害;
宫外,还有吕家一直在鼓动各路官员对皇帝进言自己的过错。
朱允熥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朱允炆和吕家了,他们就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
但朱允熥知道,自己还有同父同母的哥哥朱雄英,只要他能回来,那朱允炆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至于储位……
朱允熥从来就没想过,他本也没指望能当上皇帝,之前想争,也是因为不争就是死。
以朱允炆的性子,他一旦登基,绝对不可能放过自己。
朱允熥想了想,然后道:
“为今之计,只有苦熬守矩,不要被朱允炆抓到把柄……然后期盼我那长兄,能早日归来了!”
……
文华殿。
扮作锦衣卫的朱雄英,跟着何礼,两人一路畅行无阻,来到了正殿内。
很快。
朱雄英见到了自己父亲朱标的尸首。
由于天气寒冷,短时间内不用担心尸首腐坏,所以朱元璋下令明日起设灵堂,七日之后再行出葬之事。
朱雄英虽然对这位“父亲”并无多少感情,但毕竟死者为大,所以还是行了为人子者,该行的大礼。
此时。
朱元璋正好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来看看你爹吧。”
“谁能想到,九年前离开皇宫的时候,是你们相见的最后一面。”
虽然依旧很是悲痛,但朱元璋在见到朱雄英回来之后,情绪明显好了许多。
朱雄英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表情肃穆。
朱标的样貌,和九年前比起来似是苍老了许多,也不知道这些年他到底熬了多少夜,吃了多少苦。
偌大的帝国,要全心操劳起来,果然很是伤人。
朱元璋眼色悲哀地对朱雄英道:
“太医看了,说是太子操心劳神,饮酒过多……醉酒之时酒水反涌堵住喉咙,窒息而亡。”
说话的时候。
老朱的嘴唇都在发抖。
朱雄英仔细看去,朱标的脸色虽然苍白,但并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
而且,中毒的话,太医不可能查不出来。
可好好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窒息而亡?
于是,他闭上双眼,心中开始用奇门遁甲推算了起来。
睁开眼,朱雄英的目光变得犀利了起来,对朱元璋问道:
“爷爷,上元节当晚,你是和我父亲一起用晚膳的是吗?”
老朱点了点头:
“还有你祖母、允炆和允熥……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朱雄英继续问道:
“席间都吃喝了什么?父亲所食之物,所用之酒都有谁人碰过?”
朱元璋想了想,道:
“倒是喝了不少酒,席间太子向咱敬了几回酒,还有你那两个弟弟,也都向太子敬了酒。”
“不过我们所饮之酒,都是同一坛倒出。”
“至于吃的……这得问尚食局的尚食,咱去让人将她叫过来。”
朱雄英摆了摆手道:
“不必了,孙儿根据奇门之道推算,父亲是中了藏在五谷之精之中的毒……应该是酒水的问题,与吃食无关。”
“只是奇怪,若晚宴饮的是一样的酒,为何只有父亲他出事了……”
就在朱雄英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门外守着的何礼,传来了声音。
“陛下,殿外有人通报,礼科给事中铁铉求见……”
朱元璋一听,皱起眉头道:
“铁铉?”
“他一礼科给事中,如此深夜来见咱作甚?”
“不见。”
朱元璋话还未落音,朱雄英就开口劝道:
“爷爷,铁铉此人,孙儿亦有所耳闻……”
“都说他性情刚决,机敏过人,如此大才,必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来找不痛快,肯定是有什么重大之事要禀报。”
“不如见上一面?听听他有什么要说的。”
朱元璋还是很听朱雄英的劝,虽然他对于铁铉要说什么并不知道,但既然大孙子都开口了,那就没有不见的道理。
老朱对朱雄英道:
“也好,铁铉此人,熟通经史,还懂兵法,颇有才能,今日咱便让你看看……你若能入眼,找机会收入麾下。”
接着,对门外道:
“让他去武英殿等咱。”
门外的何礼又道:
“陛下,铁铉请求在文华殿面圣。”
朱元璋一听,摇了摇头:
“要求还挺多。”
“要不是看在咱大孙子面子上,咱就让人拿棍子赶他出去了。”
“罢了罢了,就让他来此吧。”
……
铁铉来到文华殿外,跪拜在台阶之下。
寒风刮过他的身躯,他身着单衣却没有丝毫颤动。
见到此状,朱元璋便不由得对这个年轻臣子有些刮目相看了。
“起来。”
朱元璋坐在了朱雄英搬来的椅子上,紧了紧衣袍,问道:
“有何事见咱?”
“速速说来。”
铁铉拱手回道:
“启禀陛下,此地不宜多说,还请陛下寻一私密之室,臣有要事相告!”
朱元璋看向了一旁的朱雄英,似乎在询问他的意思。
朱雄英微微点头。
于是。
老朱便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你便进屋来说。”
“若非重要之事,咱可就问你罪了。”
说罢。
起身,负手入殿。
朱雄英搬着椅子紧随其后。
铁铉从台阶下站起,抖了抖衣袍,也跟在后面入了殿。
殿门关闭。
铁铉见到屋内躺着的太子遗体,立马又跪了下去。
“说吧,到底何事?”
铁铉双手拱起,目光中透露着坚毅之色,一字一句道:
“禀陛下,臣身为礼科给事中,照例巡查贡酒之时,发现膳部司官员,对宫内贡酒曾有调离的记录……”
“这批贡酒,曾在六日之前调离宫中,运往不知何处,后在两日之前又被此官员运回宫中,交予御酒房。”
“而昨日上元节宫中晚宴所用之酒,便是这批不知去向的酒!”
“臣……臣恐此事与太子之薨有所关联,便翻阅各籍,终于在记载西域古术的书册中找到一种下毒之法,此法之毒下在酒中无色无味,常人饮之并无干系……”
“但若长期服用提神丹之人喝了,便是剧毒!毒亡之时,毒液化脓堵住咽喉,使人呼吸不能……仅有一炷香的时间可以从尸首胃中检查出毒液……随后毒液便消发不见,再也查验不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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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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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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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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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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