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听到这个名字,微微皱眉。
“让他进来吧。”
很快。
何礼走入屋内,在看到太子尸首的第一时间,就跪了下去。
“臣叩见陛下。”
说完。
何礼还给太子叩首了一番。
朱元璋看他这样,便压住了心中的火气,质问道:
“不是让你去监视京中百官的动向了吗?”
“怎么自己回来了?”
“谁允许你回来的?”
何礼被朱元璋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心中惶恐,连忙说道:
“陛下,臣带来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必须由臣当面呈报给陛下才行。”
“还望陛下恕罪!”
朱元璋放下了朱标的手,将其轻置于朱标的身侧。
接着转身,居高临下问道:
“重要的消息。”
“你应当知道,现在对咱来说,标儿的事才是头等大事……你若拿出一个无足轻重的消息来糊弄咱,咱可不会对你心慈手软。”
“说,到底是什么事。”
朱元璋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漠,就像是在对一将死之人说话。
让跪在地上的何礼,不寒而栗。
但何礼知道。
自己带来的消息,绝不可能会让朱元璋责罚自己。
于是。
何礼将朱雄英交给他的信件双手呈上,并道:
“请陛下御览此信。”
“陛下看完,还请移驾国子监,写信的人正在国子监等候陛下。”
听到这话。
老朱强压怒意,一边拆着信一边喝道:
“让咱亲自去见他?”
“好大的胆……”
话还未说完。
朱元璋就把后半句话自己吞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这纸上,写了一句极为熟悉的诗词。
“日落洪霞倚高阁,一人一指会苍穹。把酒登临剑仙醉,敢叫天人落九霄。”
这诗,瞬间就将朱元璋的记忆,拉回到了九年之前。
他又看了一眼这字……
“不会错……这是……是雄英的字迹!”
“你找到雄英了?”
朱元璋发觉自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说出的话已经变了语调。
何礼抬起头,给了朱元璋一个暗示的眼神。
老朱立马会意。
因为门外,还站着一个近侍太监。
他赶紧收回了自己震惊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道:
“那人……现在就在国子监等咱?”
“是的,陛下。”何礼回道。
朱元璋回头看了一眼朱标,道:
“既如此,那咱就去国子监看看。”
“你陪咱一起去。”
说完。
就准备出去。
刚走出一步,就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得,压低声音对何礼道:
“咱们刚刚说的话,除了你我,还有门口那近侍似乎也听得到。”
“你去把他关起来,找心腹守着,咱没下令,不要放他出来,也不要让他接触任何人,知道吗?”
何礼心中正担心这点呢,看朱元璋自己说了出来,连忙道:
“遵命!”
……
京城国子监。
由于太子刚薨,国子监内正忙碌不堪,祭酒正带领着诸位生员布置监内各处。
“都给我听好了,近期监内所有生员,没有我的批准皆不准外出……”
“每个人都待在自己的院中,好好看书,不准私下议论朝中任何事情!”
祭酒刚对面前的监丞、博士们下完命令,只见监中司业急匆匆地一路小跑了过来。
接着,对着祭酒耳边轻声说道:
“方祭酒,万岁从偏门入院,说是要找一个人,无需告知你。”
“但我觉得此事重大,所以赶紧过来通报了。”
听到司业的话。
方祭酒登时就慌了。
这是什么时候?太子刚刚薨逝。
万岁爷怎么会突然跑到国子监来?
难道国子监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恼了万岁?
方祭酒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此时的朱元璋,正憋了一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
若是让他在国子监动了雷霆大怒……
想到这儿。
方祭酒忍不住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去,快带我去看看……万岁爷到底找的是何人?”
“可陛下身边有锦衣卫随行,我们根本不能靠近啊……”司业劝阻道。
方祭酒摊开手道:
“就算有锦衣卫,但这里毕竟是国子监,我身为国子监祭酒,陛下的臣子,此时若是不去面见陛下为其分忧,岂不枉为人臣?”
司业也连连点头。
说到底,这两人还是怕皇帝在国子监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迁怒于他们罢了。
他们一是国子监祭酒,一是国子监司业,只要帝王震怒,那他们绝对逃不了干系。
于是。
这两个老头急匆匆地提着衣角向院内赶去。
走到一偏院外之时。
被在此镇守的何礼拦住了。
“两位,陛下在其中见一位故人,还请留步。”
听何礼这么说。
祭酒和司业两人面面相觑。
国子监有万岁的故人吗?
不都是一些普通生员或者陛下的臣子吗?
陛下要见的话,直接召见便是,何必特地过来一趟,还弄得如此神秘?
看祭酒和司业的表情充满疑惑,何礼又叮嘱道:
“二位不需猜疑,这位故人刚回到京城,不宜露面……陛下与其见面是有要事相商。”
“你们记住,今日此事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便是。”
“若是此事从国子监中传扬出去……那本指挥可就要拿二位是问了!”
何礼作为正四品的锦衣卫指挥佥事,本身官职品级就比国子监祭酒和司业要高,更何况他乃是锦衣卫的人,自然是可以如此对二人说话。
祭酒和司业都听出了何礼言语中的威胁意味,不约而同地连连点头,生怕自己被锦衣卫捉去了,严刑拷打。
那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刑罚啊!
现在,就算给二老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对外说出,今日陛下就在国子监……
否则一旦何礼将他们带回镇抚司,那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
离开了偏院。
二人躲到一处僻静的屋子谈话。
祭酒纳闷道:
“如今太子新薨,陛下竟然这么急切地去见一个人……”
“这人到底是谁?”
“袁司业,你能想出个头绪吗?”
司业先是摇了摇头,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祭酒说道:
“我突然想起,今日下午新来了一个生员。”
“我看他有天门书院霍老的举荐信,便将他留在了监中……”
“我记得,他好像是叫做什么……祝雄?”
听到司业的话。
人老成精的方祭酒一双眼珠转了转,接着豁然开朗。
“祝雄?祝雄……”
“朱雄……”
“朱雄……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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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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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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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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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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