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们开黑店,干的就是刀口舔血的买卖,这次遇到这几个官兵,本来想着借官兵的手教训一下那个路见不平的小子。
谁知,这几个官兵更是贪婪,简直就是无底洞,一直以这件事要挟他们。
真的是吃着拿着都不还不够。
现在还找理由要砸他们铺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三冷眼看向捂着肚子的官兵,恶狠狠地说道:
“你们几个,是要将咱们兄弟逼向绝路啊!”
“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就将你们宰了……反正咱们兄弟俩手上早就有了人命,也不多你们三个!”
说完。
兄弟二人从柜子后取出了两把柴刀。
这下。
放狠话的官兵傻眼了。
要是平时,他一个经过上十二卫训练的正牌官兵,是不怕这些亡命之徒的。
但现在。
他肚子疼得令人窒息,能忍住就不错了,还要面对两个壮汉的围攻?
根本不可能……
而他那两个同僚,很明显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面对这两兄弟的步步紧逼,这官兵跑也跑不动了,只能靠在柱子边,绝望无比。
就在这时。
一声厉喝,从铺子外传来。
“给我住手!”
赵三兄弟俩和那官兵都向着声源处看去。
只见侯县令和几个衙役,站在那儿,县尊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三兄弟俩,眼中怒意不言自明。
那官兵看到侯县令,就好似看到了救命稻草,连忙佝偻着身子上前,想要躲到侯县令和那几个衙役身边。
谁知,侯县令和那几个衙役,立即捂着鼻子,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官兵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他没有办法,只好停下脚步道:
“侯县尊,之前蓝家公子那事是咱兄弟几个错了……没想到这真的是间黑店,不但敢坑骗百姓,还敢杀官兵!”
“看来,不是蓝公子以武犯禁,是这两兄弟就该被教训!”
他这说辞,很好地掩饰了自己一行人,收取赵三兄弟两人贿赂的事情。
但侯知县此时不会和他们一般计较,再说,官兵自有军营中的军官管,他一地方父母官,没必要和这几个路过的官兵过不去。
于是。
侯知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道:
“你们刚刚所说,本县全都已经听到。”
“既然如此。”
“那还请等本县抓住这兄弟二人,为蓝家公子澄清冤屈才是。”
那官兵连连点头。
他知道,侯知县是想救蓝公子出来的,那就不可能追究他们收取赵三兄弟二人贿赂的事情。
侯县令对身后衙役们说道:
“这赵三兄弟二人都是亡命之徒,你们上去将他们捉拿,要小心自身安全。”
“是,侯县尊。”
几个衙役拔出佩刀逼了上去,赵三兄弟俩知道再留在此处死路一条,连忙向铺子后面跑去。
可惜。
这两人今日注定是逃不了了。
躲在树后的朱雄英,已经拾起地上的石子,准备将这两人制服。
就在这时,一个干枯的手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朱雄英会后看去。
竟然是钟老。
钟老对他微微摇头,凭借传音入密之功,用只有朱雄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要出手。”
“出手必有痕迹,就算这几个官兵眼拙看不出来,但上十二卫中卧虎藏龙,这两个人万一被押到京师,光从伤口判断,也绝对会被有心人看出来的。”
“一旦他们发觉不对劲,必然会派人来镇上调查。”
“你也不想太早暴露吧?”
朱雄英听钟老这么说,便放弃了出手。
将手中石子弃在了地上。
眼见着赵三兄弟二人就要逃走。
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青年从天而降,一人一脚踹在赵三兄弟的胸膛之上,让他们倒飞了回去,趴在了追捕的衙役面前。
看到来者,捂着肚子的官兵震惊地睁大眼睛,惊恐道:
“何……何指挥?”
躲在树后的朱雄英和钟老也有些意外。
因为,来者正是何礼。
何礼用眼睛扫了一眼地上的赵三兄弟,此时他们已经被衙役们全都拘押了起来。
然后看向了那官兵。
鼻子一动,接着皱起了眉。
“你这是什么味道?离我远点!”
何礼这一声厉喝,吓得那官兵不敢靠近,只能弯着身子向后退去。
“让你们几个张贴皇榜,怎么跑到这个镇上就不走了?”
“还有两个县等着你们去传达告示,再耽搁,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入锦衣卫了!”
那官兵连连点头,拱手道:
“是是是,何指挥说的是,我们今日的事情忙完,这就走,这就走。”
何礼训斥完,看向了侯知县,便拱手道:
“想必这位就是侯知县了吧?”
“我乃锦衣卫指挥佥事何礼,我这几位属下,让侯知县见笑了。”
侯知县一听何礼是锦衣卫的指挥佥事,吓得连忙回礼道:
“岂敢岂敢,何指挥的属下不过是被这两个亡命之徒暗算了,说到底还是本县治安没有管好,让何指挥见笑了。”
何礼微微点头,他没有和侯知县过多客套。
身为锦衣卫,只需听从皇帝一人的命令,对任何官员浅交辄止即可,不需过多寒暄。
何礼转过头去,没好气地问那官兵道:
“另外两人呢?”
一说这个,那官兵就来气,指着不远处的草棚道:
“他们两个蹲茅房蹲半天了,要不是他们这么墨迹,咱也不可能身上是这个味道……”
何礼懒得理他,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受朱元璋之命,外出各地下达“禁武令”,还特地从自己出身的龙骧卫挑选了几人来完成此任务……谁知道这三个家伙这么不争气,真是让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一群废物。”
“回去之后,洗干净身上,再来见我!”
说完,何礼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时。
朱雄英在钟老诧异的眼神之中,从大树之后走了出来。
他笑着对何礼的背影说道:
“何礼,好久不见了啊。”
“没想到你还升官了,指挥佥事,不错啊,正四品的大官……亏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背对着朱雄英的何礼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回过头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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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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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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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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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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