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们真的敢招惹自己,朱雄英不介意让他们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学堂中,恩溪先生上下打量了一番朱雄英,然后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朱雄英当着众人的面,扫视了下面一圈。
目光所及之处,根本没有一人敢与其对视。
“我,祝雄,杭州府人。”
说完,侧身退开。
恩溪先生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看向朱雄英,问道:“没了?”
“没了。”
朱雄英点头道。
恩溪先生微微皱眉,不过也没要求朱雄英多说两句,道:
“好,那各位也就算认识新的同窗了,祝雄,你去坐在那边的空位上。”
朱雄英看去,恩溪先生所指的方向,是倒数第一排的角落位置。
恰好,就坐在张信的旁边。
朱雄英来到了座位上,恩溪先生看他并无书本,便开口道:
“你先听着课,现在来不及去买一套新的书本了,你就借旁边那人的书看。”
“正好,她这几日请假。”
朱雄英看向左边的桌子。
的确,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了一套书本,就跟新的一样。
其中最上方,摆放着《大学》和《诗经》。
看来,这就是明德斋最近在学的东西了。
朱雄英大大方方地过去,将那边书桌上的书搬了过来。
刚刚坐下,却发现周围同窗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太对劲。
这倒是让朱雄英有些疑惑了。
怎么了……我拿两本书而已,这些家伙咋都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房门口,那带着朱雄英前来报到的周直学,看到朱雄英拿了书本,左眼皮直跳,对恩溪先生小声问道:
“恩溪先生,这书是……蓝家小姐的吧?”
恩溪先生点头称是。
“她的书你也敢借给别人?”周直学惊愕地看向恩溪先生,就好像恩溪先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般,“她可是出了名的爱书如命之人,万一……她那脾气,你是知道的!”
说到这儿。
恩溪先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也轻微变了变。
但他必须在学生面前保持老师的沉稳仪态,便清了清嗓子,道:
“这……这有什么。”
“我身为她的老师……借用她两本书又如何?”
“不对,也不是我借……是这位新同窗借。”
“说到底,关老夫什么事?”
恩溪先生这番话。
说得朱雄英一愣一愣的。
不对啊……
不是你让我拿的旁边桌子上的书吗?
怎么全变成我的事情了……
这老头不地道啊。
朱雄英站在原地,手上的书本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最后。
朱雄英想开了,直接将书放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怕什么。
不管对方多么矫情,不就是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吗,自己难道还会怕?
要是真招惹自己,自己就能让他后悔!
这么想之后。
朱雄英坦然了许多。
周直学想着自己已经将朱雄英带来,后面再发生什么也与自己无关了,便向恩溪先生告辞。
他一走,整个屋内,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恩溪先生让所有人翻开书本,重新开始带着学童们读起《诗经》来。
……
当日下学。
恩溪先生似乎有事,很快就离开了。
朱雄英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无聊地伸了个懒腰。
今日所学的,基本就是跟着恩溪先生后面通读了几篇古诗,朱雄英早就会背了,着实没啥意思。
他的右手边,张信一声不吭地默默收拾好了书本。
然后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
两个孩童从前面走了过来,一左一右地堵住了张信的道路。
张信看了看这二人,皱眉道:
“你们要干什么?”
“快让开,我还得回去……”
其中一个小子,挑衅地用手将张信桌上的书本都扫落到了地上。
然后冷笑道:
“你这穷酸玩意,你上次借咱的钱,什么时候还回来?”
张信看向他,皱眉道:
“江定波,我何时找你借过钱?”
被叫做江定波的顿时不悦道:
“不认账了是吧?”
“你昨日不是拿了我爹五十文钱吗?”
张信向后退了一步,反驳道:
“那……那是前几日我在你家酒楼帮工的工钱!”
站在江定波身边的小孩直接伸手抓住了张信的肩膀,然后对江定波道:
“跟他废话那么多做什么,这种嘴硬的穷鬼我见多了,揍他一顿就好了!”
说完。
一膝盖顶出。
正中张信的腹部。
那张信吃痛,蜷缩了下去,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接着。
江定波上前,一脚踩在张信的背上,蹲下来厉喝道:
“不想挨打,就把钱交出来!”
张信没有回话,只是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看来,不是第一次挨打了。
江定波旁边那人看他这样,气不打一处来,立马上去补了两脚。
而且都是对着张信的脑袋去的。
江定波见状,连忙拦住了他,提醒道:
“赵猛,你慢点,别往要害踢……万一踢死了怎么办?”
“到时候堂长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
赵猛一边踢着,一边不耐烦道:
“烦死了,那怎么办?这小子不还你钱,咱们还等着拿这钱去斗蛐蛐呢!”
“你别踢了,我来。”
说着,江定波将地上的张信提了起来,恶狠狠道: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到底给还是不给?”
张信脸颊受伤,头脑发晕,昏昏沉沉之中,回道:
“那钱……我用来买书了。”
“我现在身上只有今天吃饭的钱,你要的话,拿走便是。”
张信的手艰难地从自己的腰间,摸出了两枚铜钱。
看到这,江定波顿时怒了:
“两文钱?”
“就这两文钱你吃个屁的饭!”
“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说完,左手拎着张信的衣襟,右手搞搞扬起,眼见着就要狠狠地抽张信一巴掌。
一旁的朱雄英,看不下去了。
江定波手还未落下,朱雄英上前,直接一巴掌抽出,打在江定波的脸颊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亮的声音!
江定波被朱雄英这一巴掌打得连连后退,撞倒了好几个桌椅,摔了个七晕八素。
一时间,眼冒金星,根本站不起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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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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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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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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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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