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的里面是一间宽敞的方形密室,其四周同样站着很多的信徒守卫,而密室的正中有一个突兀的台阶,其上摆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周围有一圈燃着但额蜡烛,整个台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特殊的祭坛。
看到这一幕,黎矛的情绪顿时激动起来,因为他感应到此时身上携带的扎木在石门打开后的瞬间产生了非常激烈的反应。
难道自己面前的这口石棺就是封印后卿的九扎棺?
由于情绪太过激动,黎矛顿时感觉一口热血翻涌上来,他难以抑制地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喘息着往地上一看,只见石板地上多了一片墨黑,毒已攻心,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长了。
这时他径直朝着前面的石棺走去,周围的信徒守卫同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阻拦。
黎矛已经感觉自己的四肢开始发软,他强撑着身体走到石棺面前,仔细一看,发现这个石棺很大,心想这应该是个椁,真正的九扎棺是由阴沉木打造的,应该是在它的里面。
黎矛仔细审视了一下这个石椁,发现这东西浑然是一个整体,其上看不到任何榫合或是连接的痕迹,整个石椁仿佛是用现代的水泥浇筑出来的一般。
这时他拿出之前挖掘用的小型鹤嘴锄,重重地向着这石椁上面敲了两下,只听砰砰两声响,黎矛感觉自己的手都已经被震麻了,但这石椁上仅仅是出现了两个很浅的痕迹。
如此的强度,这比黎矛见过的任何石头都要坚硬,所以他确定这东西一定不是被浇筑出来的。
刚才那两下已经让黎矛充分领略到了这石椁的强度,他也明白了单用蛮力是绝对不可能将它打开的,这上面一定也藏着什么机关。
这时他埋下头细细审视了一番,发现这整个石椁的表面都被打磨的十分光洁平整,唯独它上面正中的区域摸上去有几分粗糙。
他取下旁边的一只蜡烛,然后用它的光照着把脸贴近了一看,发现这上面是有一些凹痕,就和刚才石门之前那块石砖一样。
这时他连忙咬破手指,将自己的血滴了上去,鲜血填满那些凹痕以后,上面的图案顿时清晰了起来。
黎矛仔细一看,发现这同样是刚才那样花的图案,不过这与石砖上的那朵花似乎又有所不同,两个图案好像是呈镜像的。
遇到互为镜像的两个东西,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会把它们重叠在一起,这样它们应该是能完全贴合在一起的。
于是黎矛强撑着疲乏的身体,一步步地走回到刚才石门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那块石砖,发现它居然是松动的,他的心里顿时大喜,或许这块石砖就是打开那石椁的钥匙。
于是他连忙把石砖抠了出来,回到石椁的位置,他把石砖和石椁上花朵的图案对比了一下,果然是呈镜像的。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将石砖贴合到石椁上,让两个图案完全重合。
这时只听咔的一声,石砖与石椁如同齿轮般瞬间咬合在了一起,之后无论黎矛怎么用力,那石砖都已经拿不起来了。
这时他双手按在石砖上,往顺时针方向一扭,发现它居然是可以转动的,就这样他将石砖向着顺时针方向一共扭了三圈,又是咔嚓一声,石椁开始颤动起来。
随后原本完整的石椁之上出现了很多的裂痕,紧接着上面的石块一点点地脱落,最终里面的木棺终于露了出来。
黎矛仔细一看,发现这棺材通体黝黑,其前后左右横七竖八总共插着九根木桩,看那木桩腐朽的程度便知这东西是有些年头了,不会错的,这就是黎家先祖打造的九扎棺。
黎矛一时间激动的情绪难以言语,这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之前踏遍了名山大川也没能找到的东西,居然在自己这濒死之际被找到了。
事到如今,自己的生死都已经不重要了,现在只要抓住这最后的时机,将尸王后卿给除掉,自己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这时他迫不及待地打开棺盖,只见里面躺着一具身穿锈蚀铁甲,面容可怖,头发雪白的死尸。
黎矛激动得手臂都在颤抖,这就是尸王后卿,自己追逐了一辈子,今天终于是见到他了。
按照九扎棺的布局,九根扎木应该从棺材外的孔洞钉入,然后插在后卿身上九个特殊的穴位之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后卿体内的尸气会逐步腐蚀扎木,使其一点点的腐朽,失效,因而黎家先祖才会留下百年更换一次扎木的祖训。
扎木为阴沉木打造,其原本为黑色,被尸气腐蚀之后会一点点的变白,然后再一点点地像火炭一般变成白色的灰烬。
黎矛发现此时棺材内部的扎木已经几乎完全消失,真正剩下的不过只是还插在棺材外面的木柄而已,按理说扎木朽化如此严重,这棺材已经是对后卿起不到任何封印作用了。
不过此时黎矛也顾不得这些细节,此时的九扎棺已经超过百年更换扎木的期限,黎矛已经是没有办法再重塑封印。
他现在能做的只能是用新的扎木锁住后卿身上的穴位,然后再以祖传的火油将其烧毁,不过这样存在很大的风险,如果成功,后卿将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如果失败,后卿很可能在这一瞬间直接苏醒。
也正是因为这个风险存在的原因,黎家世代才会选择封印棺材的办法,不过现在九扎棺的封印已经没有修复的可能,黎矛也只能是冒这个险了。
其实在来这里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无论成功与否,黎家的使命就此结束。
自己的妹妹黎玉也就可以放下如此沉重的负担,从此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黎矛一根根地取下身上带着的扎木,可也就在这时他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现在只有八根扎木,还有一根在曹小洋那里。
之前他本以为曹小洋会跟自己一起找到九扎棺,但他实在没料到刚才会发生那样的变故,更没想到的是自己会在这之后阴差阳错一个人找到后卿的尸身。
用九根扎木封锁后卿穴位,然后再以火油对其焚烧,这本来就是个高风险的办法,如果再少一根扎木的话,那这个风险就又会被抬高一个量级。
黎矛不知道自己还有多久就会毒发身亡,而且这个机会实在难得,他知道错过了这次机会的话,以后黎玉他们恐怕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三思之后,黎矛还是决定动手。
这时他一根根地拿起扎木,精准地钉入后卿身上的各个穴位之中,云门、中府、华盖、膻中、璇玑、神阙、中庭、石门依次封死,最终只剩下一个玉堂穴没有封住。
随之他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瓷瓶,里面便是黎家秘制的火油,这东西有极强的附着性,一旦沾上便很难清除。
火油遇火即燃,且无法扑灭,即便是在没有空气的密闭空间之中它也会把其附着的东西完全燃烧殆尽之后才会熄灭。
黎矛小心翼翼地打开瓷瓶,正打算把火油浇到后卿的身上,这时面前突然有一个黑影闪过,黎矛一个不留神,手里的火油就这么被夺了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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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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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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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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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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