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这树果然成精了。”
说着也顾不得太多,拔腿就跑。
同时,那怪树的周围刮起了一阵强风,吹得那一树的头发胡乱的飞舞,树干上的那张脸发出一阵狂笑。
这个声音尖锐刺耳,直听得曹小洋感觉脑袋里有上百只苍蝇在嗡嗡嗡地乱飞,心绪跟着也一下子全都乱了。
他努力驱使着身体向前奔跑,但终究没能敌过那怪树的速度,此时只感觉喉咙一紧,低头一看,自己的脖子和四肢已经被那怪树的头发给缠住了,随之整个身体都被拉了回去。
一瞬间,曹小洋感觉到一阵窒息,然后下意识地取下腰间别着的扎木,插进了脖颈间那头发的缝隙之中,以此勉强抵抗那头发收缩的力量。
若不是反应及时,此刻自己恐怕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此刻曹小洋离树上那张鬼脸的距离不过十来公分,这鬼脸还在继续发笑,声音刺耳。
曹小洋瞪大双眼盯着这张脸,不知为何,此时他感觉这张脸有些熟悉,这高颧细腮的样子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而且应该是最近不久才见过的。
可是曹小洋仔细一回忆,却又什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人会有这样一张诡异的脸呢?
踌躇间,曹小洋感觉自己的手腕以及脚腕处传来了剧痛,怪树的头发还在不停的收紧,曹小洋虽然勉强用扎木护住了脖颈,但这手脚却是直接被它缠住的。
此时他感觉自己的手指已经开始麻木,手腕处也已经被那头发勒得流出了鲜血,曹小洋想要发力挣脱,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看着自己的四肢就要被这些头发活生生的给勒断,曹小洋强忍着剧痛用力埋下脑袋,一口咬住了缠在扎木上的头发,然后猛地一用力,头发应声而断。
随之他又一口咬住了扎木的手柄,挥动扎木斩断了缠在自己手上的头发。
既已脱困,曹小洋也不打算再逃了,或者说以自己现在的速度根本逃不出这怪树的掌控。
与其被动挨打,倒不如主动出击。
曹小洋从衣服上撕下布条包扎好手脚上的伤口,然后手握扎木,半弯着腰,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怪树的动态。
怪树上的头发还在胡乱的飞舞,似是随意,但在靠近曹小洋的瞬间这些头发却又坚韧得如钢丝一般,而且它们在袭击人的时候是非常的井然有序,就好像曹小洋的身后有一些手在操控这些头发一般。
曹小洋的身法极其灵敏,飞快的避闪这些头发的袭击,实在避不开的便用手里的扎木将其斩断。
一时间,这些头发已经无法近他的身。
可就在这时,怪树上的鬼脸又发出了那个奇怪的笑声,受到声音的影响,曹小洋的行动又变得缓慢起来。
这声音让曹小洋脑子发晕,眼睛的视线也变得没那么清晰,自己的身体好几次又差点被头发给缠住。
曹小洋知道自己没办法跟它这么耗下去,如若不找到突破点,最后死的一定是自己。
于是他一边抵御着这些头发一边缓缓向后撤退,这怪树却是寸步必争,紧紧跟着曹小洋。
这条甬道是人为开凿出来的,其内部是十分的工整,地面上也没有石头之类的杂物,曹小洋想找个能远程攻击它的东西都没有办法。
此时他手里唯一能用的也就只有那根黎矛给他的扎木了,但若是将它抛出去却没能了结这怪树的话,那自己就丧失了唯一的武器。
曹小洋前思后想,还是决定不要冒这个险,毕竟之前黎矛也向他交代过,这扎木是对付尸王后卿唯一的利器,叫他一定要妥善保管。
曹小洋被怪树逼得节节后退,也就在这时,他的手肘撞击到了甬道的墙壁,发现这墙壁凹凸不平,其上裸露着很多拳头大小的石块。
曹小洋心生一计,快速地用扎木将墙壁上的石头撬了一块下来,然后手持石块,猛地向那怪树脸上扔了出去。
曹小洋如此扔出的石头其力量可是非同小可,想当初在无色世界的时候,他和鬼花和尚每日的口粮完全就是靠着狩猎。
而曹小洋狩猎的时候从来不用弓箭长矛之类的武器,每次出门都是空着两只手,若是遇到主动攻击的动物他便赤手空拳地与其肉搏。
若是遇到那种警惕性高的食草动物,他也仅需要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它们的脑袋随手一扔,便是野牛那样吨位的动物也会当场毙命。
这都是曹小洋在无色世界残酷的环境中锻炼出来的特技。
此时那怪树被曹小洋的石头击中,那张鬼脸上顿时多了一个窟窿,溅出的木屑落了一地。
一瞬间,这怪树突然停了下来,那张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它的这副样子像是怕了曹小洋,但曹小洋却是一点不放松警惕,这时他又利索地从墙上撬下了好几块石头下来,然后全都不遗余力地朝着那怪树上的鬼脸砸了过去。
只听砰砰砰几声响,那怪脸上又多了好几个窟窿,这些窟窿全都是贯穿了树干的,一时间这整颗怪树变得像是一根被蛀虫蚕食了的朽木一般,像是随时都会碎成一堆木渣。
曹小洋心中暗自窃喜,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鬼东西,敢找你曹大爷的麻烦,今天你的日子就到头了。”
说着继续向怪树扔石头,直到真的把它砸得千疮百孔,他才喘着粗气停了下来。
此时那怪树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而那张鬼脸甚至连轮廓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听夸嚓一声,怪树的残骸垮塌到了地上,成了一堆木渣子,那些头发也跟着散开了。
就在曹小洋以为已经完事的时候,突然又感觉到脖颈上一紧,自己的身体似乎又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他低头一看,整个个人顿时傻了,缠着自己的还是那些头发。
可是……这怎么可能,那颗怪树明明已经……
曹小洋抬头向怪树的残骸看去,只见那些头发明明都还在地上,心中一种莫名的恐惧涌起。
难道这怪树不止一棵?
曹小洋努力回过身子,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大跳,只见刚才那张鬼脸又出现了,不过这次它并不是在一棵树干上,这次真的是一颗脑袋,一颗长着雪白头发的脑袋。
这颗脑袋的脸上虽然已经不像是刚才树皮那样的粗糙,但却仍然没有任何的肉感,其上密密麻麻覆盖着蓝绿色的鳞片。
这些鳞片在甬道微弱的光线之下隐隐泛光,而这颗诡异的脑袋就这么直直立在地上。
曹小洋看得出,这张脸与刚才那怪树上的是同一张脸,高高的颧骨,尖尖的下巴,以及那双圆鼓鼓闪着荧光的眼睛。
由于事出突然,曹小洋这次并没能来得及用扎木护住自己的脖子,此时自己的四肢完全被头发束缚,脖子似乎马上就要被勒断了。
一瞬间,曹小洋感觉到了一种濒临死亡的绝望。
曹小洋曾多次徘徊于死亡的边缘,他甚至也真的灵魂离体走过黄泉路,因此他知道死并不是这种感觉,尽管自己的脖子马上就要断了,但他却仅仅是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幽深的地下甬道,直直延伸十几公里,这是常人不可能完成的工程。
这张怪脸在笑,而这个笑声是那么的熟悉,这张脸本身也是那么的熟悉。
曹小洋的身体已经脱力,手里的扎木落到地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
曹小洋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扎木落在泥土上是不可能发出这样声音的,除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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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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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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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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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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