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苏先反应过来,她有点窘迫,目光错开他的眼睛,问,“你怎么没走?”
他淡淡地弹了下烟灰,“我抽根烟。”
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一抬手,周砚怀以为她要关门进去了,神色暗了几分,却见未苏松开门,侧身说,“外面雨太大了,太危险了,你……你先进来坐坐吧。”
他掐了烟,眉眼染上一抹温意,抬步走了过来。
家里也没有拖鞋,未苏看他鞋袜都湿了,“……你脱下来吧,先晾上。”
周砚怀把鞋脱了,袜子拿到洗手间洗了,挂上。
他在洗手间扫了一圈,都是她自己的东西,没有一丁点异性存在的痕迹。
其实她这几个月干什么,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他了若指掌,只是此刻,站在这里亲眼看着,他心里又是另外一番心情。
他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湿了,未苏给他找了一套宽松的大T恤和长裤,放到洗手间门口,“你把湿衣服换一下吧。”
说着未苏就走开了,回卧室也去换衣服。
她也说不上来,心里很复杂,一面觉得,既然离婚了,就不该再共处一室,这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这么晚了,她让他进来,不就是默认了让他过夜。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心里又没那么狠,她上次拿刀伤了他,她当时气疯了,可过后冷静下来,也后悔不已。
如果今晚上台风天让他走了,他在路上出了任何意外,她心里无论如何都不能释怀。
说到底,她还是心软吧,做不到无视他的死活。
未苏换睡衣,想了想,把门锁拧上了,她平时习惯了穿吊带睡裙,可想到他在,还是找了套T恤长裤的款式。
换完了,她出去倒热水,浴室里水声淋漓,周砚怀在那冲澡。
未苏正给自己冲杯安神茶,电话响了。
她过去看了眼,聂红音给她发视频。
接通后,刘律师先出现,问她,“未苏,你平安到家了吧?今天的事,我已经替你保存好证据了,你是打算先跟公司上层反应,还是直接报警处理?”
未苏坐在沙发上,手机立在茶几上,“……刘叔,解决了,那个人已经被公司领导处理了。”
聂红音挤进画面,“哪位领导这么英明神武?怎么解决的?”
未苏揉揉额头,“就是一位挺大的领导……应该会很严肃的处理,没事了不用担心。”ŴŴŴ.23sk.com
“你一个人在外面,有什么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聂红音叹气,“你离婚就离婚,何必跑到那么远?难道A市这么大,还容不下你了?”
刘律师在旁边制止聂红音提这个敏感的话题,“未苏,过阵子我休假,我和红音过去看你。”
未苏看着两人在那头甜甜蜜蜜的,“好啊,H市可是蜜月圣地。”
那两个人还挺不好意思的,聂红音说,“胡说什么呢——倒是你,离婚也这么久了,也可以再找个人试试了,仕书说,他有个同事在H市,小伙子人很好很有前途,你要不要……”
“别提这个了好吗,我不找。”未苏一口拒绝。
聂红音没好气地说,“我看你就是没放下周砚怀,离婚那天,你躲在房间里哭了一晚上,你以为我不知道?”
聂红音说完,未苏脸色一僵,与此同时,手机画面里,她身后,出现了一个只围着浴巾出来的男人。
聂红音发出一声惊呼,还没等看清楚,未苏手疾眼快就把通话给挂了。
她回头看着赤着上身的周砚怀,又气又急地说,“你干什么这样出来!”
他很坦然地说,“你拿的衣服太小了,我穿不上。”
未苏气坏了,“那你可以等会再说,你走过来干什么?我妈和刘律师都看到了,你让我怎么解释?”
果然没两秒,她手机猛烈地又响了,未苏头疼地再度挂了视频请求,聂红音又马上发来一段语音,声调高八度地问,“你家里那个不穿衣服的男人是谁?”
未苏揉着额头,没理会,扭头忍不住冲周砚怀嚷,“穿不上T恤就穿你的衬衫,先把裤子穿上行吗!”
看她气急败坏的,他很淡然地靠在沙发旁,目光凝着她,“离婚那天,真哭了一晚上?”
未苏有种被人挖出来隐私当众曝光的窘迫,恼羞成怒地说,“这跟你有关系吗?周砚怀,你出去,穿上你的衣服马上走!”
她说着就想回房间去,周砚怀从身后拉住她,强硬地把她转过来,抬手钳住她的下颌,逼她和自己对视。
未苏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顿时有种无所遁形的慌乱,立刻挪开视线,不看他。
他再度问,“告诉我,是那样吗?”
未苏心里乱跳,咬咬牙,说,“是!我三年青春喂了狗,我伤心不行吗?”
周砚怀眉头一拧,“喂了什么?”
“喂了狗!”未苏气得推他,他赤着膊,她手一下子按在他胸口,手心底下,就是她之前刺伤留下的伤痕,淡粉色的一条,十分显眼。
未苏烫了手一样连忙收回来,看她那惶惶不安的样子,周砚怀松开对她的钳制,说,“我的三年就不值钱了?”
未苏不客气地说,“你又不年轻了,哪来的青春。”
他眉头紧锁,忽然说,“沈未苏,你现在不准找新的对象。”
“凭什么?”未苏自己不想找是一回事,他说不准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很严肃地说,“你当时不是在网上公开发声明跟我离婚?你以为那些媒体没有盯上你?你短期别闹出什么花边新闻,否则传出去就会对我产生负面影响。”
“可笑,我管你那么多?我就是离婚第二天再嫁,也跟你没关系。”
“那你就试试,你再找,我一定干涉。”
“你有病。”未苏后悔管这个人了,“周砚怀,你快走吧,离我家远点。”
他充耳不闻,抬手摘了浴巾,未苏吓得连忙转过头去。
他低笑两声,其实里面已经套上了她给找的裤子,只是短了点,勉强算是七分裤。
看她扭头跑回房间去了,他靠在那儿,嘴角一直挑着,低头叼着烟,却也没点着。
外面狂风暴雨,他的心情,却是久违了的晴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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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你是无边妄念txt下载更新,第140章不准再找免费阅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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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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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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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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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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