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她,腰疼,腿疼,浑身上下都疼。
这一切明明都是那个男人干的好事,但她竟然真的不敢呵斥!
岑一涵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去找衣服,当将自己的衣服找齐时,岑一涵突然有些怕,她跌坐在地上,恰好就在窗户边,她拽进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掀开一点点窗帘看向外面的方向,可窗帘不过是掀开了一点点,外面的闪光灯便呼啸而来,岑一涵连眼睛都来不及睁开,就被迫再度关上了窗帘,小心的,她趴在一边,透过窗帘看着外面的情况,盛家大门口,此刻围堵着无数的记者!
门口,窦号清晰的嗓音传来:“少爷,现在,满江城的人都知道你和岑小姐在一起,你需要出去说一声。”
岑一涵的脑子那一瞬‘嗡’一声好像炸开了,她愣怔坐在地上,脑子里都在想怎么办,完全没注意,一边的盛瑞哲自从她从他的怀里出来后,便一直在盯着她的方向看,不论是她找衣服,还是掀窗帘,还是惨白着那张小脸一脸惊慌的姿态,他都看在眼里。
那一瞬,盛瑞哲才终于懂得,曾经的自己给她造成了多么深的伤害。
有些东西,是一旦根深蒂固,便再也无法恢复的。
不知道,岑一涵那里的伤,能不能恢复了。
盛瑞哲起身,随意套了件衬衫向着岑一涵的方向靠近,可他还没走进,坐在地上的女人忽然抬头对着面前的盛瑞哲笑着说:“盛瑞哲,这件事你不用说什么,我自己会出去说的,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盛家也不会连累你,我自己有分寸……”
说着,岑一涵突然站起来,也不顾自己在盛瑞哲面前赤身果体,她好像真的被吓坏了,什么都顾不上了,她颤抖着自己的小手一件件穿着衣服,可明明本就宽松舒适的睡衣,这个时候她也穿不上了,她只是一边狼狈又艰难的想要穿衣服,一边对盛瑞哲说:“你放心,我会好好说的,就说、就说……”说着,岑一涵突然落了一滴泪,那泪落进盛瑞哲的眼里,他忽然微微蹙紧了眉头,岑一涵继续说:“我就说,是我岑一涵自己、自己犯贱,是我自己自顾自的上了你的车,跟着你来了家里,然后、然后是我勾搭了你,是我不要脸,不知廉耻,是我……”
岑一涵的嗓音都在颤抖,她其实,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才能堵住外面的悠悠众口。
她不能让盛瑞哲发火,也不能让岑家蒙羞。
可是,她顾了一边就顾不了另一边,而对她而言,让岑家蒙羞,似乎比让盛瑞哲对自己发火说出那些令她绝望的话,还要让人来得难受……
岑一涵穿着衣服,一个没站稳就要摔倒,一边的盛瑞哲连忙上前一把将人抱住,岑一涵跌进他怀里,手里还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她抬眸看着面前的盛瑞哲,眼里满是泪水,她的慌乱、害怕、孤寂在这一刻全都传递到了盛瑞哲的心里,她害怕得不行,却还是嘶哑着嗓音说:“我、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和我纠缠在一起的,对不起……”
对不起?
盛瑞哲看着面前的小女人,明明该道歉的那个人是自己啊。
是他没忍住,不,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没有想忍!
他的道歉她还没听见,她就在自己怀里哭着跟自己说抱歉?
“岑……”盛瑞哲张嘴想说话。
岑一涵却突然推开他,退开到一个她自认为安全的距离后,摇着脑袋看着他,一字一句说:“你别说话!你别说话,盛瑞哲,你别说话!你别说那些、戳我心的话,求求你!”
忽的,盛瑞哲站在原地,一个字也不敢说。
岑一涵站在他对面,低垂下自己的脑袋,不敢再看他,只哭泣着哀求:“盛瑞哲,我求求你!别说!”
就那么一句话,盛瑞哲突然觉得,自己那颗从刚才开始就一痛再痛的心开始了持续性的疼痛。
岑一涵的衣服都还没穿好,她仅仅只是穿好了裤子,衣服穿上了小衣服,睡衣就那么套在外面,扣子全都扣错了,她没办法再好好穿衣服,她只是伸手捂着自己的脸,哭着说:“盛瑞哲,我求求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承认的,我全都承认,我承认我喜欢你,一直一直都喜欢着你,我喜欢你,喜欢得都没了自己的尊严,我甚至觉得,岑家和你相比,岑家都没有你重要,所以,盛瑞哲,求求你,求求你别对我说那些话……”
别说,那些她不知廉耻,就好像小姐一样,求着他的话。
她真的,无法承担第二次了。
盛瑞哲静静看着面前的小女人,门外的窦号似乎也听见了哭声,不敢再敲门了。
岑一涵哭泣着说:“盛瑞哲,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可是在我困难的时候,在我需要的时候,只有你出现在我面前了,那天、那天如果出现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你,救我的人不是你,我也不会爱上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如果你救我,我就可以乖乖听爷爷的话,不爱你,去爱别的人,为什么,为什么……”
那天?
盛瑞哲不知道岑一涵说的是哪一天,他也不在意。
对他而言,他现在是真真切切知道自己要什么的!
“盛瑞哲,求求你,求求你了……”岑一涵的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汹涌成海:“盛瑞哲,我、我会努力放下你的,你放心,我会放下你的,我、我不会让爷爷找你麻烦,不会找盛家的麻烦,我、我会尽快嫁人的,我绝对不会再缠着你,也绝对、绝对不会再让你厌恶我的,盛瑞哲,你、你就别、别对我说那些话……”
盛瑞哲心里一痛,终究没忍住,上前一把将那哭泣着一步步远离自己的女人一把抱进自己怀里,轻声在她耳边念叨着:“我不会了,我不会了,我不说,一涵,我不说……”
岑一涵哭得厉害,几乎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直到盛瑞哲松开自己,伸手为她一颗纽扣一颗纽扣的扣好,她才松开自己的双手,哭泣着望着面前的男人,盛瑞哲轻声道:“别怕,天塌下来,我撑着。”
就那么一句话,岑一涵霎时泣不成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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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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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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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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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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